縣長助理實際上嚴格來說並不是一個職級,是根據需要特設的一個崗位。主要是協助縣長開展行政工作,級別既可以是正科也可以是副處。
如果是張元慶擔任的話,那麼他級別不會改變仍然是正科,不過今後排名將排在縣裡面其他正科之前。
因為成為縣長助理,就是名副其實的縣領導了。可以協調各項重大事務的處理,提供諮詢意見並執行縣委、縣政府的各項決策安排。
形容其為兵頭將尾,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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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之人表情各異,彭泰來表情明顯凝滯了一下。常溪縣之前一直沒有設縣長助理位置,究其原因就是彭泰來壓制常明雲這邊的力量。
一旦張元慶成為了縣長助理,那麼兩人就更加緊密。更何況,張元慶這小子可是相當的難搞,以彭泰來多年的經驗,都不知道怎麼下手。
現在讓他再往上,就更是大麻煩。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反對好像也不行。林省長想要重用,又想要讓他留在縣裡。縣長助理如果不合適,難道讓他擔任副縣長?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而張元慶也沒有想到,常明雲竟然這麼挺自己。若是真的成功擔任縣長助理,那麼自己就能夠接觸縣政府重大決策過程,開始積累縣政府管理經驗。
雖然級別沒提,卻是縣裡面正科能夠達到最高的高度了。
他自然是想要這個位置的,只是他明白,這件事他自己沒有發言權。他要想表態,也不適合在這個場合下。
常明雲此刻卻穩如老狗,他提出來之後,就一句話都不說。這個提議有一定賭的成分,不過贏得機率也非常的大。
林峰雲聽了之後,並沒有表態。他之前就說了,自己和張元慶是熟人,所以現在縣政府要重用張元慶,自己就不能多說。
彭泰來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常縣長你可真會要人,元慶同志現在把招商局工作做得如火如荼,擔任縣長助理,可是招商這一塊的損失。」
彭泰來決定硬著頭皮來一個拖刀計,反正只要拖,肯定能夠把這件事拖黃。
常明雲加上張元慶,這個組合他想想就頭皮發麻。
再者說了,林省長也沒有發話,那麼自己就有操作空間。
對於彭泰來的話,常明雲還沒有說什麼,侯泉年卻已經開口了:「泰來同志,不要這麼拘泥古板。元慶同志可以兼任嘛,兼任招商局局長。我覺得元慶同志這個助理,主要就是負責招商引資一類的,這一點也要提前說好。」
侯泉年必須要開口,還要搶在其他人之前開口表示支持。因為他深知,林峰雲這個人不能得罪。
侯泉年絕不會試圖引起這樣一位年輕副部級領導的不滿,特別是自己身份比較敏感,是閆書記的門徒。但凡一些反常表現,容易被人解讀。
若是早早被這位副省長盯上,閆書記一退,自己可就有可能被清算。
所以從一開始,侯泉年就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情緒,偽裝的非常好。而對張元慶這個問題,表示同意實際上就是向林峰雲表忠心。
為此,哪怕侯泉年對張元慶有意見,這個情況下,他都要擱置起來。他不僅要同意,而且要促成此事。這等於向林峰雲作了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自然不大,卻是能夠接觸對方的一個契機。
果然侯泉年同意之後,林峰雲微微一笑:「你們可不要當著我的面聊,這個你們自己決定吧。年輕人是要加加擔子,快馬也要加一鞭。」
這話潛台詞就是他覺得不錯,至於自己決定,你還不知道怎麼決定麼?除非是彭泰來等人活膩了,不然這個事情就算是定下來了。
彭泰來也反應過來:「這個事情,我們一定認真研究。我也覺得優秀的年輕人,就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飯局在平和的氛圍下結束,張元慶剛剛起身,林峰雲又走了過來:「元慶,跟我出去聊幾句。」
於是在其他人好奇、不解的目光中,林峰雲帶著張元慶出去了。
兩人出去之後,林峰雲問了一些他工作上的事情,張元慶如實匯報。他很奇怪,林峰云為什麼對自己這麼親近。
只是這個問題,張元慶也不好如實問。人家領導對你有印象,結果你都不認識人家,這不是得罪人麼。
直到閒聊結束之後,林峰雲準備走了,才對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問題,我有意憋一憋你。行了,下次去省城到家裡吃個飯,你姐挺想你的。」
我姐?張元慶想到的就是趙心怡和鄭瑤,但是這兩個人都跟林峰雲沒有什麼關係。省城還有啥姐?
突然張元慶腦海裡面閃過一個畫面,那就是當初自己在寺廟裡面,看到林翠柔。當時林翠柔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他當時只看到了側臉。
那時候由於過于敏感,認為林翠柔已經改嫁了,他心裡想到了老領導於是有些不舒服就趕忙找藉口走了。
現在想來,林峰雲、林翠柔這兩人是兄妹?
張元慶試探性問道:「林省長,您是林姐的?」
「親哥哥。」林峰雲一本正經的回答。
張元慶頓時露出了尷尬的神情,想起那次碰面,自己的表現可就太過孩子氣了。
當時林翠柔應該是一片好心,想要將自己介紹給她哥哥認識。畢竟林峰雲在其他省,那也是進了常委班子的副省長。
結果張元慶孩子氣的行為,人家送上門的人脈,都給自己硬躲了過去。
張元慶難得有些臉紅:「下次……下次有空我去省城……一定看看我姐。」
想到誤會了林翠柔,張元慶也是有些無地自容。
林峰雲看他這個樣子,不由哈哈一笑,沒有再說什麼,就準備上車離開了。
張元慶將林峰雲送到了車邊,看著他上了車。想到今天一天被困擾的問題,竟然是這樣一個答案,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其他領導也紛紛上車,楊天在上車之前,湊到張元慶身邊:「張縣長,有空去省城,咱們交流交流。」
張元慶趕忙說道:「楊秘書您可別瞎喊,我什麼都不是。不過交流可以,我去省城向您多學習。」
兩人一邊說,一邊交換了號碼,楊天在張元慶肩膀上也拍了拍,笑著上車了。
隨著車隊離開,年後第一件大事就結束了。
彭泰來難得走了過來,對張元慶說了一句辛苦,然後就坐自己車離開了。
他這一離開,其他人都陸陸續續離開了。
一場盛會散場,張元慶看著昏暗的街道,覺得有些蕭瑟。不過他在疲勞的同時,又有一些說不出的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