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發展趨勢(2/2)
許峰也不是白白等待,趁著這個時間,許峰將整個屋子都看了一圈。
「看起來沒帶走甚麼。」
就連此處兩尊神像,也都完全存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許峰也看得出來,未曾騰籠換鳥,小山一般的香菸也在,許峰摸了一把香灰,香灰也無問題。
許峰再上三炷香。
去看地上那些飛灰。
稍微碾了碾地上的飛灰,許峰:「不是屍體被擊打之後成為的飛灰,是紙灰。」
這種程度的飛灰,許峰見過,不止一次,不會這樣的細膩。
因為見過,所以許峰敢於下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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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紙灰,但並非是從兩神的火盆之中飛出來的紙灰。
「也就是外來的紙灰。
許峰打開門,門前門後都看了一眼,都沒有,這些紙灰不是門前門後吹來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許峰仰頭看了一遍天上。
那這樣說的話,那屍體並非是被打成了飛灰,屍體不見,是被那開門之後的東西帶走;門開肩之後;留下來了一些紙灰。
「事情越發的有趣了。」
許峰來回踱步思索。
還順便找到了燈泡不亮的原因。
線路沒問題,單純燈泡燒了。
還不止一個。
許峰:「得,還得做電工。」
從工具間連帶著供神一體的房間裡面,許峰找到了燈泡,上梯子換好了燈泡之後,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了。
那邊的唐副總也沒有將電話打過來。
許峰:「得,看得出來也是一個忙人。」
他將門口的燈泡擰上,將買了的紅燈籠掛了上去,點亮,在外面看了一眼這紅燈籠護林小院,這燈籠屬於是春節紅燈籠,喜慶用的,上面沒字,不過沒字也好,許峰來到了路邊,仔細端詳了一下。
拍手。
滿意。
「齊活,像是一個社廟的樣子了!」
回到了屋內,給門內的屋檐下也掛上了燈籠,頓時,遊戲中和遊戲外的社廟,都給許峰一種很強烈的歸屬感,許峰來回忙碌,還在門口畫了一缺了一角的孤魂野鬼吃飯的地兒。
拿了清水,一炷香一插,點了香火之後。
有沒有孤魂野鬼,許峰不知道。
但是不出所料的。
煙氣一出,就一個勁兒的順著屋子裡面走,被二神分潤。
對此,許峰也沒法子。
關上了門,反鎖,許峰獨自一人坐在了小院之內,開始嘗試縫凶!
依舊是(熟練)級別的小縫凶,但是這一次,許峰卻發現自己的縫凶,格外的艱難。
是一種完全難得的全新體驗。
這一次的縫凶,不像是縫合地氣。
縫合地氣,許峰就感覺自己針尖是一座山,壓的他幾平是動彈不得,這一次的縫合所謂開門後的神韻,或者說是信息,難點不在於將其縫合,而是在於找到。
這神韻的確縹緲,似有似無,極其難以抓住,就像是天邊的雲絲,許峰不得不靜下心來,嚴陣以待,對付此物。
從昨天到現在,凌晨一點,許峰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合眼。
儘管如此,但是真的做起活來,許峰卻還是精氣神十足。
這就是神壯的好處了。
身體如灶台,他的內火燃燒的足夠旺盛,不過許峰也知道,剛不可久。
最好也是要亢龍有悔。
全身心貫注之下,許峰終於在冥冥之中,尋找到了那一點似有似無的神韻,隨後福臨心至,針尖就是那麼一挑。
不過剎那,許峰就感覺針尖縫之有物,未曾等待,許峰就將這一點神韻釘在了百德法衣之上,宛若是電光火閃,旋即後面的線香之香火和這縫屍針一起扎入了法衣之中。
許峰方才鬆了一口氣。
有了!
不過第一下有了,第二下還是艱難,許峰再度感受到了那一種「喝醉酒一樣的發高燒」之感。
可是也不全是壞消息。
起碼,許峰這邊有兩個好消息。
第一個好消息,一回生二回熟。
更好的好消息。
這次,許峰未曾感受到二神有任何的搶奪想法,不想要分潤,也就是說,許峰這一次,就可以得到完全的「神韻」。
縫著縫著。
許峰就已經陷入了一種「自顧自」的情形。
這一種「自顧自」的模樣,實際上就是全神貫注。
全神貫注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實際上用起來極難。
就像是許峰前些時候讀書的時候,四十五分鐘,就要休息一次。
因為無論如何,人的大腦都會過熱,是需要保護的。
全神貫注亦是如此,全神貫注之下,人若是不得休息,就會導致頓生大病。
古今中外,無不如此。
反正就算是許峰,長時間的全神貫注,亦不行,所以這一下過後,就算是鐵打的許峰,也須得休息。
山下。
塵野、祝師。
許峰不叫他們上山,他們也就聽話不上山,就在靠近山的民宿住下,兩個人本來兩間房。
但奈何,他們睡不著。
於是乎,晚上,倆人又湊在一起,泡了功夫茶,面對面喝。
塵野對於祝師的身份,也有了解。主要是後來祝師和許峰說話,也沒避開塵野。
所以塵野好奇。
他問道:「祝師,你說咱們離開之後的那一道雷,是什麼章程?」
祝師喝了一口茶,舒了一口氣說道:「天雷誅邪,估摸著是這樣一回事情。」
塵野:「天雷麼?的確罕見。」
也就在方才,祝師給梁師打電話也就是遲婷婷在殯儀廳聽到的電話,塵野也聽到了。
故而塵野說道:「那你說你想要請許老師前去處理萬泉縣的事情,萬泉縣的事情,我也有所聽聞。
聽起來很不好,你們處理不了?」
祝師:「是,真處理不了。」
祝師看塵野也不是外人,於是說道:「我主要害怕的不是這個,地氣之動,引起來屍體之變,雖然駭人,但是我想著現在的科技,也能處理,我主要害怕的是這之後的次生災害。」
塵野:「次生災害?」
祝師點頭,一邊說話,一邊拿出來了手機,找到了相冊。
給塵野看相冊裡頭的碑文,「你看這個。」
塵野不是文盲,但是那碑,風化十分嚴重,碑文也不清晰。
他看不出來多少信息。
塵野:「我看不太懂這個,這個碑是甚麼?」
祝師說道:「這是安魂事神碑,是在我說的毛麻山的一座道宮後院發現的,算是文物了。」
塵野:「那這個碑文是記載什麼的?」
祝師:「災難。」
祝師繼續:「死人復活。」
塵野:「死人復活?」
他恍然大悟,說道:「你是說,和你告訴許老師的那個宋初明學藝事情有關?你說的亡人渡,就是死人復活?」
祝師:「的確。」
塵野聽到這個,略有猶豫,還是說道:「會不會是因為假死的緣故?畢竟也有這個可能。」
祝師:「的確。」
所謂假死,十分常見。
就是在醫療條件不發達的情況之下,大家都是通過了經驗來判斷人的生死,一般情況下,察覺到死者失去氣息,瞳孔散大,摸不到脖頸和脈搏,且身體開始變涼。
那就會判定對方已經死去。
但是這是有概率出現誤判的情形。
所以有的時候,停靈的時候,會有「死人復活」。
但是,祝師:「這個不是,或者說,最早不是。
在最早的時候,是一定會有這樣的情況的,但是或許是因為真的將活人悶死在了棺材之中。
又或者是大量的死亡敗壞了地脈。
又或者是其餘更加古怪的原因。
死人太多之後,那些人真的回來了。
古人雖然醫療不發達,但是經驗也有,對於這種氣閉假死」,也有發覺。
甚至於對於你說的那種死人假死再活,他們也有記載。
志怪之中,比這都要玄奇的事情,大有人在,說自己在陰曹地府走了一圈,說自己被城隍邀請,但是因為掛念著家裡。
故而先請假回來,過幾天再死。
但是在毛麻山上,一切不同。
毛麻山上,死人復活之後,就成陰鬼,他們率先欺騙的是親人,或是小孩,或是老人,或作親戚之狀,或惑人以親情。」
大半夜,說到這裡,塵野感覺周圍有些寒冷起來。
他說道:「那這個碑文,記載的就是這個?」
祝師:「是,這上面還記載了憤怒的村民想要燒掉毛麻山上的墳墓,乃至於將一些年老之人,和一些無辜之人,也一起殺死。
但是那些真正的陰鬼,藏在了山上。
他們無法處理。
於是不得已之下,毛麻山的人,請來了有本領的人士,將這些陰鬼困在了一起,困在的地方,就是亡人渡。」
祝師:「亡人渡的故事,前期和本地發生的事情,無比的相似,所以我總是感覺,要是按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萬泉,會成為另一個亡人渡。」
塵野:「真是開了眼了,我活了這麼多年,也是頭一次聽到這個事情。」
祝師:「也許你不是頭一次聽到這個事情,而是這許多事情,本來就真真假假的摻雜在了一起,旁人無法理清,但是說到底,大家所求,不過是人能活,有飯吃有衣穿麼!」
祝師說到這裡,他做蒼蠅搓手狀,說道:「所以我相信許師,我相信許師只要一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事情總是會向好,向上的。」
塵野:「但願如此。」
二人說到這裡,相顧無言,功夫茶這種東西,有個好處,那就是沒有接觸過的,一盅茶下去,能醒一晚上。
很顯然,在場二人,對於茶鹼和咖啡因,都不怎麼耐受。
他倆估計也要醒了一晚上。
某一種程度上來講。
算是遙遙的陪許峰上夜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