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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了斷(2_2)

  第97章、了斷(2/2)

  新的一欄,簡單三個字。

  【龍身瘴】。

  點開【龍身瘴】,許峰就看到【龍身瘴】的解釋。

  【怪力:在你身著法衣的時候,法衣的雙袖部位可以化作怪蟒巨力進行抽打】

  【瘴毒:在你身著法衣的時候,可以從袖子之中,自如吐出瘴毒。龍身瘴瘴毒可以浸染大部分陰祟和活物,瘴毒發揮緩慢,但可自己繁殖。新的龍身瘴可被法衣吸收】

  看著這新出來的兩個技能,許峰感覺有些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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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瘴毒】一欄,許峰還可理解。

  這個【怪力】——

  龍身瘴在先前,並未展露出來這一部分的能力。

  所以這新出來的怪力,是哪裡來的?

  許峰疑惑不解,將其穿在了身上。

  周圍人多眼雜。

  那些人做活的做活,吃飯的吃飯,拉屎的拉屎。也就是他睡覺的這地兒,沒人來打攪。

  醒來之後,許峰終於釐清楚了他忘掉的兩件事情。

  一件是他還要去黃河邊,履行諾言。

  送水泡子裡的屍體離開。

  二是刀子!

  許峰已經聽到刀子在自己身邊鳴叫,凶戾之氣遮都遮掩不住!

  這刀子一日一次刀油養護。

  三日見血。

  許峰是忙的連一次都沒有照顧到!

  原本上一次是要去買刀油,結果沒買,現在這刀子自己在刀鞘裡面已經藏不住了,說話之間,就要從裡面竄出來!

  這刀子竄出來,可是要殺人!

  許峰清楚,故而不能叫這刀子出來殺人!

  他強硬地用這法衣的袖子將其一包裹,暫時壓住了這刀子想要出來殺人的欲望,隨後就找師父,說明情況。

  好在這袖子本來還算是長,這本來是周先生的法衣,現在落在許峰的身上,自然有些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意思。

  當然,許這放在了此處,這很正常。

  也不見誰笑誰的意思,像是衣服這樣的傳家財產,哪裡來的那般合身?

  都是縫縫補補。

  大小不一樣也並不罕見。

  所以這樣的長袖子遮住了刀子,也是正常。

  許峰去尋師父,看到師父在旁邊支了一口鍋,野菜黑面一鍋稠,許峰顧不得其餘,先挑選著緊要的說。

  「師父,我怕是要去一趟縣城,或者是去集市,買些雞鴨祭刀,不然的話,這刀子要出來殺人了。

  這附近可都是活人,不能留在此處!」

  聽到徒弟這麼說,師父也著急了。

  將一個錢袋子遞給了許峰,想要和徒弟一起離開,但是想到此間又離不得人。

  齊郎中見狀,走了過來,說道:「就叫他自己去罷了。

  我知道你怕什麼——你不過是怕路上有人把你的寶貝徒弟拐走了,或者是給打殺了。

  但你放心罷,你的徒弟,不殺別人已經算好,你還怕別人將你的徒弟如何?」

  說罷,他腳尖一挑,從旁邊勾來了一根棍子,遞給了許峰說道:「拿著,再拿紙包包土。

  我教你一個乖,路上和人鬥法的手段,一揚灰塵二戳棍,一路上處處小心,別在人前殺人,要是殺人,別留苦主。」

  齊郎中說這些話兒,甚麼殺人的小知識。

  就像是吃飯喝湯一樣簡單。

  許峰:「……」

  他又不是殺人去的。

  師父則是說道:「莫要怕事,也最好莫要惹事。

  記住了師父給你說的,不要相信任何人。

  路上你急匆匆的走,你要買的這這刀油,去柳家老店買。

  老店就在過了錢家那宅子,往東邊三個街口。

  離城隍廟西邊的柳家老店!

  店主是個光頭,鋪子前頭有一條黑狗,拴在了柳樹下面,別記錯。

  到了那處你再去買了雞鴨,隨意用了這些雞鴨祭刀。

  多買些回來,在這裡備著。

  實在不行,遇見了麻煩,你去找你劉叔幫忙!

  記住,別湊熱鬧,路上小心。

  遇見了面善的,你立刻遠離。

  還有,別展了你的刀出來。

  有刀不用,在旁人看來,反而是禍患。你就拿了棍子用。」

  這徒弟第一次出「遠門」,師父總是不放心,還有話要說。

  齊郎中見狀,說道:「好了好了,你這徒弟總有這麼一天的。

  他既然想要在你這社廟立住了腳步,總要在羅陰縣城有名氣的,羅陰縣你又不是不知道,光是靠你護著,能護的住幾時?

  再說了,那搬石子的招子,也見過你和老劉帶著他在街面上走,不會失心瘋抓走了縫屍匠的徒弟。

  你不嫌晦氣,他們還嫌晦氣呢!

  你再說些話,他身上的刀子怕是忍不住要出來,連你也一起殺了!」

  說完,齊郎中還給許峰指了一個去縣城方向,好像許峰不是本地人一樣,說道:「快去快去,我已經聽到這刀子的聲音了。」

  等到許峰收拾了東西,點燃了線香,將身上這百德法衣和刀子的煞氣遮上那麼一遮,將來回拉貨的驢子騎上,許峰一溜煙兒的離開了。

  齊郎中見狀,也沒說甚麼怪話。

  等到看到許峰急急忙忙走了。

  齊郎中這才說道:「你也是關心則亂。

  這縣城裡頭,拐子拍子的,也就是那麼幾家。

  都是分食吃肉的主,專門買賣女人的,買賣娃娃的,都是哪家,咱們也心裡有數。

  這半大的娃子,就搬石子的人願意動。

  除了他們,還有幾個丐頭子不講究,但這幾個丐頭子,我說實話,把式還不如你徒弟,你徒弟殺了他們也就殺了,算是給你徒弟開刀了。

  別在人前殺,那事情就不大。你徒弟是個聰明人,不會出事的!」

  齊郎中說完,從容的從師父身邊離開。

  師父沒說話,正所謂不是自己徒弟自己不心疼。

  自從徒弟走了之後。

  師父一邊做活,一邊不經意的遠眺。

  竟然就此等到了晚上。

  晚上的時候,許峰方才回來了。

  來來去去,看起來並無甚麼異樣。

  那一根棍子,被徒弟扛在了肩膀上。

  還在還上頭捆綁了些買來的雞鴨。

  當然,還綁了個酒壺,裡面打滿了酒。

  師父下來,將驢子重新牽在了驢車上,大大方方走了過來。

  許峰:「師父,酒。」

  師父:「以後不能給你錢了,你這小子,拿了錢就胡逑亂花!」

  不過話是這麼說的,他還是拿過來了酒葫蘆。

  許峰將錢袋子遞了過去,師父沒收,當自己沒看到錢袋子。

  赫然是嘴硬心軟,算是將這錢袋子給許峰了。

  只是接過了東西的時候,師父嗅到徒弟身上有一股子的血腥味道。

  有些淡,但不是人血,也不像是雞鴨的血。

  更像是某一種大牲口的血。

  有些過於的腥熱了!

  師父嗅到,問道:「路上可平安?沒殺人罷?」

  許峰聞言,說道:「師父,我是縫屍人,不是劊子手!也不是殺手,我去殺甚麼人?

  師父,人命關天。」

  師父也不去多問,說道:「算了,就你屁娃子大道理多。

  你去休息休息罷!休息完了就給他們煮飯。

  你也要做活,知道麼?」

  許峰:「知道了,師父。」

  說完,許峰休息,也難以找到僻靜地方,他看到整個社廟左右,都是做活的人。乃至於稍微僻靜的地方,還能看到了地上的冒尖人屎。

  認命地嘆息了一口氣,許峰隨意找個地方坐著,算作休息。

  不過他抽了抽鼻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血,騎著驢子往城裡跑的時候,許峰還有時間在路上試了試袖子的怪力!

  怪力的力道,對於他而言,「差強人意」。

  甚至於有些驚喜。

  許峰使用這怪力,怪力用起來,就是這袖子都彈出來,延展到三米左右!

  延展出來的袖子五彩斑斕,遠遠看去真的和巨蟒一樣,不止距離尚可,許峰一下狠狠地打了出去,落在了夯實的地面上,一聲巨響,塵土亂飛。

  竟然能在硬實的夯土上,打出來一個淺淺的凹坑!

  雖然看似只是淺淺的凹痕,可這是在夯實的地面上啊!

  這力道,打在人身上,除了顱骨,哪裡不是一個筋摧骨折?

  打在了牛馬的身上,除了顱骨等硬實的骨頭上擊打不碎。

  落在了別處,怕是也能打死牛馬!

  至於【瘴毒】,這個重中之重,許峰沒敢試,這東西雖然悄無聲息,陰毒可怖,但是許峰要用在正途上。

  因為他清楚,陰德要緊,德為本。

  此物要是貿然用出去,後患頗多。

  不過試了這怪力之後,一路之上,許峰都沒有見過人,到了半路,渴血不知道忍耐了幾天的寶刀,終於忍不住了。

  頗有一種要麼見血,要麼噬主的模樣,許峰找不到血祭之物,要是連人也算上的話,當時路上,一個是許峰,一個是座下的驢子可以給許某人的刀做血祭之物!

  故而無奈之下,許峰插香請求土地爺幫助。

  土地公為他指引到了一頭落單的野狼,叫這刀子飽飲鮮血。

  這狼雖然被稱之為「銅頭鐵腿豆腐腰」,可是在這法衣的怪力之下,連頭都被許峰打碎。

  就這樣,安然無恙去了一趟羅陰縣,買了雞鴨,在柳家鐵匠鋪定了一副不起眼的刀鞘之後。

  許峰悠哉悠哉,還去了一趟黃河邊。

  黃河邊的事情,乏善可陳。

  就是許某人發現,他可以利用了線香香火,化作了登天梯子,送水泡子之後的屍體離開。

  作為一個縫屍人,他這個「將屍體和順」的原則,用在了送鬼上,也毫不過時。

  送走了黃河水泡子裡面的那些鬼祟之後。

  許峰還去了一趟他和漁家人一起逃命的野渡口。

  「野渡口有人祭祀亡魂。」

  他過去的時候,有人在那渡口旁邊,插了三炷香,前面還燒了一堆紙,畫圈的紙灰對著黃河那邊缺了一個口,這是示意黃河之中的遊魂吃飯。

  所以,這三炷香,既不是給河伯的,也不是給土地的。

  極有可能是給當天晚上,和羊把頭一起,死在了黃河之中的盜墓賊的。

  不是漁家人在這裡插的香火。

  因為許峰發現,他見過兩個漁家人,或者三個漁家人,除了死去的大慶之外,其餘的兩個人,都是赤著一雙腳的「赤腳大仙」。

  漁家村人,好像並不喜歡穿鞋。

  而在黃河邊的泥地上留下來的腳印,明顯是靴子的腳印!

  所以,這些人和多年以後的黃河妖屍,到底有沒有關係掛礙?

  總不會是這群盜墓賊將黃河妖屍放出來的吧!

  許峰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裡。

  休息完畢之後。

  站了起來,許峰和師父請來的閒漢,一起做活。

  這一做活,就是小十天的時間。

  做活的時候,許峰發現,師父對齊郎中可能有些偏見。

  這齊郎中,也不是甚麼都不會。

  他竟然還會些防腐的章程。

  用了藥材,熏了這蛇干,連帶著一些蛇蛻都收了。

  蛇骨也用火燒成了焦炭。

  方便儲存,也方便發賣。

  許峰也是趁著幫忙做活的時間段,來到了這蛇屍之中,去找自己用鏡子看【龍頭瘴】的時候,幾處在蛇屍下面提供龍頭瘴的地方。

  挖開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連許峰,當時也吃了一驚!

  雖然最開始,在縫合大慶屍體的時候,許峰就在社廟之中,見過這種「東西」在土地上扭動的樣子。

  後來黃河撈屍人孫大石前來的時候,還打趣說道,這可能不是蛇,是人。

  許峰由此怵然。

  但是真的見到了此物,許峰還是感覺到了生理不適。

  因為在這蛇屍之下,許峰看到了一些手臂粗細,但是皮膚卻和蛇大不相同,和人皮膚卻仿佛的「人蛇」。

  這些「人蛇」,它們並不是真的長得像是人,而是在蛇腹之下,長著一張人臉。

  並非是從外吸附,而是從內而生。

  就和大慶縫屍的那天晚上,由內而外生長出來的那一張臉,相差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