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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試探

  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許峰沒看見人。

  他渾身不得勁,人還有些迷惘。

  不過很快,許峰就清醒了過來,左右看了兩眼,就發現周圍已經無人了,只有旁邊的火,還在永恆燃燒。

  下意識的朝著偏房外頭看了一眼。

  天色漸晚,金烏西沉,大約是傍晚時分。

  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許峰從偏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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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確定自己睡了多久。

  走出去一看,看到門口的地面,都乾涸、硬化了,許峰心裡有數了,自己這一覺睡過去,怕是睡了至少一天時間。

  「醒了。」

  師父正在院子裡,不知道在做甚麼,看到許峰出來,師父開口對著他說道。

  許峰迴應了一聲,示意自己醒來,朝著師父走了過去。

  不過走路的時候。

  許峰突然想到了那一推,還是那個問題,師父在門外,屋子裡面就他一個人。

  那麼是誰推了他?

  許峰迴味起來,感覺那種感覺十分熟悉,可是仔細想想,又不可能。

  因為這一推,很像是「陰德庇護」時候的「陰德相助」。

  可是許峰清楚得很,他的「陰德庇護」也就是一天時間。

  按照道理,早就應該散了。

  用光了。

  這也是他在回歸此處的時候,隨意掃了一眼【狀態】的原因。

  沒怎麼仔細看,光顧著看【好感度面板】了。

  於是乎,許峰趁著這個功夫,再度看了一眼【狀態欄】。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許峰就看到自己的「陰德庇護」這一點上,竟然還有一天時間!

  也就是不提自己睡了幾天,就是現在,竟然還剩餘下來了一天的「陰德庇佑」!

  怎會如此富裕、神奇?

  難道是因為他協助師父縫屍的原因?

  想到這裡,許峰已經來到了師父旁邊,看到師父正在埋土。看著許峰到來,師父說道:「這好大水,差點將你劉叔家的魂瓶給沖了出來。

  要是你劉叔家的魂瓶衝出來,那可就是大壞事了。」

  許峰聞言,也想要拿起來鐵鍬幫忙,被師父阻止:「罷了,先不著急,你睡了這麼長時間,肚子餓了罷!

  師父早就準備好了吃食。

  先吃飯,吃飯!」

  說完,將鐵鍬插在地上,拉著許峰去吃飯,許峰往地上一看,發現除了他們師徒的腳印,在這土裡還多出來了一進一出的車轍。

  平素裡面,許峰看不出來問題。

  可現在,許峰就已經可以看得出來,他和師父兩個人,腳印一大一小,體重一重一輕,所以很容易就可以在爛泥地里,看出來誰是誰的腳印。

  但是在這收屍車的車轍——之所以知道這是收屍車,自然是因為其從門外來,到西房門口止。

  進來淺。

  出去深。

  可能是因為此人來的過早的原因,許峰沒有在院子裡面嗅到那奇怪的味道。

  但是!

  問題就在於此處!

  這車轍之後,並無腳印!就像是這兩輪車是自己進來,自己出去的一般!

  見到徒弟看著車轍印,師父剛要說話,許峰問道:「師父,我睡了多久時間了?」

  師父:「你睡了兩天了。要是你今天還不起來,我怕是要將你搖醒過來了。」

  「兩天?」

  說到這裡,「咕嚕」一聲,許峰的肚子發出了巨大的響聲,頗有一種被點破了「爛柯」之後,飛速衰老的感覺。

  飢餓立刻上涌!

  食慾難以遏制!

  好在師父早就有所準備,說道:「像是你這種餓的狠的,先不著急吃多,吃撐。

  這樣只會壞了脾胃,你這樣的情況,先從軟和的吃起來。

  吃個水飽、半飽,不拉肚子,再說其它的。」

  乾糧泡水,緩緩地吃下去。

  許峰果然感覺到了「人已經撐住,但還是想要繼續吃飯」的情況。

  好在此刻,師父阻止了許峰。

  「放心,還有,不過要等會兒再來。喝點肉湯。」

  師父遞給了許峰一個瓦罐,示意他喝點肉湯。

  吃飯的功夫,師父丟了兩根乾柴在火焰之中,開口說道:「怎麼,沒有什麼話要問問我的?」

  許峰抬起了頭,看了一眼師父,吹了吹肉湯說道:「有疑惑,但是沒有甚麼要問師父的,師父想要說,自然我就會知道的。

  不過師父,昨晚我們縫的屍體,都是妖屍麼?」

  師父嘿嘿一笑,只是笑的有些醜陋。

  也沒法子,不經常笑的後果便是如此。

  發自真心,但是旁人不信。

  師父說道:「除了那個男人可以稱得上妖字。其餘的六具屍體不是妖屍,是煉屍。以香鑽魂,以符為引,是一些巫蠱妖術。」

  也不用許峰提起來了那天來的道人,師父明顯已經見過了那人,並且那人還將自己遇見許峰的事情,應該也告訴了師父。

  故而師父接著說道:「你那日見到的道人,就是本地的周先生,是個火居道人,他是代表了他的東主,來給我們送最後的收尾錢。」

  許峰故意問道:「那這些屍體,是那個周先生故意弄出來的哩?叫我們縫屍人為他收尾不成」

  師父:「這倒不是,雖然這周先生也學得一手巫門道術,不過這香鑽魂的法子,他不會。他最多會幾手借陰還陽的問米本事。

  這些屍體,是錢大有家的。」

  許峰再故意:「那就是錢大有殺了這些人,縫屍之後打算埋了?」

  師父冷笑,說道:「像是錢大有這樣的大戶,家裡死上幾個人,哪裡捨得錢給我們,叫我們縫屍?

  這些屍體上,怕是他招惹到了仇家,有人看上了他家的家財。

  這周先生不想要沾惹了這屍體,他要做法事,賺『利爽錢』。所以將屍體給了我們,順了氣之後,好一把火燒了。

  他另有其事。」

  許峰:「那我們縫屍,會不會引火上身?叫這背後的人,也記恨上我們?」

  師父:「一碼歸一碼。再者而言,要是我猜測不錯,能夠將已經死去的女子屍體,再度挖出來,並且如此完整的,也不是善人。

  就算是使了些法子,前腳殺了人,後腳挖出屍體也有可能。

  要是這些人來了,那就是災禍。

  災禍,不是你躲就能躲開的。

  你且安心,你師父還在,這些事情,輪不到你來操心。」

  說到這裡,師父好像是想起來了甚麼,忽而正色的對著許峰說道:「對了,既然你都說起來這個。我便告訴你一件事情。

  你一定要記住了。

  災來必要躲,禍臨無處逃。這災禍沒到頭頂的時候,自然要時時小心,能走則走,能避則避。

  可若是因為怕了,便失了分寸,那便是取死之道!

  那裝醉的醉漢,可能踢一個石子,但是尋常情況下,他不會踢一塊石碑。

  故而記住了,莫惹事,莫怕事。」

  師父說罷,許峰連連點頭,他本來就是為了旁敲側擊,既然師父談興正論,許峰自然沒有打斷的理由。

  既然「陰德」還在庇護,就說明他在這個時候醒來,一定是幸運的。

  故而許峰打算接下來,旁敲側擊些關於「逢凶」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