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聲音在孫悟空腦海中炸響。
如同千萬道雷霆同時轟落。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和陸塵一樣，他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激動。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無界疆域贏了。
他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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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孫悟空，跟著陸塵，贏了整個諸天戰場！
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孫悟空的眼眶再次濕了。
他的大哥，帶著他們走上了巔峰。
真正的巔峰。
諸天戰場之巔。
他想到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
想到了從石猴出世，到拜師學藝，到大鬧天宮，到被壓在五指山下，到跟隨取經人西行。
再到來到這諸天萬界，追隨陸塵，來到諸天戰場。
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值了。
跟著陸塵走，沒錯。
「界主……」
孫悟空喃喃地叫了一聲。
聲音有些哽咽。
然後，他站在那座還在不斷長高的山峰頂上。
山風呼嘯。
靈氣如潮。
他望著遠處陸塵所在的方向。
他雖然是半步道主。
但面對這種層次的變化，依然感到不可思議。
「老孫活了這麼久，還從沒見過這種事！」
「這簡直是重新開天闢地啊！」
孫悟空抓了抓後腦勺。
他身上的金色毛髮都豎了起來。
那是激動的。
也是緊張的。
楊戩站在遠處。
他的第三隻天眼已經完全睜開。
天眼中射出金光。
那金光穿透了層層虛空。
他看到了無界疆域的邊緣。
看到了那些新生的土地。
看到了那些正在融入無界疆域的世界本源。
楊戩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無上大道……真的在重塑無界疆域？」
「這已經不是在擴張了。」
「這是在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楊戩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是天庭的戰神。
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但眼前這一幕。
真的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曾見過無數大世界的誕生和毀滅。
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將二十多個大世界的本源，強行融入到另一個世界之中。
這已經超出了世界進化的範疇。
這是造物的手段。
是無上大道在直接出手。
「陸塵……」
楊戩轉過頭。
朝著陸塵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那個男人。
又一次超出了他的想像。
柳神凌空而立。
她站在半空中。
綠色的衣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長髮也在風中飛舞。
但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深邃。
她的目光穿透了蒼穹。
穿透了無界疆域的邊界。
她看到了更多。
無界疆域之外。
那曾經屬於二十多個大世界的廣袤土地。
如今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那些大世界的本源，正在被剝離。
這已經不是融合了。
這是掠奪。
是無上大道出手，將其他世界的本源直接抽離。
然後灌注到無界疆域之中。
柳神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曾是一方世界的守護者。
她知道世界本源對一個世界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是世界存在的根基。
一旦本源被抽離。
那個世界就會逐漸枯竭。
最終變成一片死地。
而現在。
無上大道正在做的事情。
就是如此。
太初神界。
太初神帝原本正陰沉著臉。
他坐在自己的神座之上。
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扶手。
他在思考。
思考著如何應對陸塵的崛起。
陸塵太強了。
強得讓太初神帝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他必須想辦法。
必須找到一個機會。
但就在下一刻。
太初神帝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世界的異動。
太初神界的本源，正在劇烈顫抖。
那顫抖像是地震一樣。
讓整個太初神界都在晃動。
太初神帝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站了起來。
眼中滿是驚駭。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在神殿中迴蕩。
但他沒有得到答案。
因為下一刻。
他就看到了。
太初神界的天空裂開了。
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在蒼穹之上。
那裂縫中，伸出了無數道光芒。
那些光芒像是觸手一樣。
從天空中延伸下來。
刺入了太初神界的大地。
然後——
開始抽取。
太初神帝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太初神界的本源正在瘋狂流失。
那流失的速度，快得讓人絕望。
就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活生生地撕下一塊塊肉。
「不——！」
太初神帝發出一聲悽厲的怒吼。
他沖天而起。
化作了一道熾烈的神光。
朝著那些光芒觸手衝去。
他想要阻止這一切。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世界被抽乾。
但他剛剛衝上高空。
就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蒼穹深處壓下來。
那力量，超越了一切。
超越了他這個界主。
超越了他的神帝之位。
那是無上大道的意志。
是這片天地最根本的法則。
在這股力量面前。
太初神帝就像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
他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被那股力量直接鎮壓。
從天空中墜落下來。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那股力量壓在他的身上。
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
眼睜睜地看著。
太初神界的世界本源，如同一條條光河，從大地深處被抽離出來。
那些光河匯聚成一道巨大的洪流。
朝著無界疆域的方向，奔涌而去。
太初神界的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
原本生機勃勃的世界，正在變成一片荒蕪。
森林枯萎了。
河流乾涸了。
高山崩塌了。
大地變成了焦土。
太初神帝的眼中，滿是絕望。
他的嘴唇在顫抖。
他想說話。
但那股力量壓得他連嘴巴都張不開。
而更加恐怖的還在後面。
太初神界的生靈。
那億萬萬的生靈。
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牽引之力。
那是來自無上大道的召喚。
召喚他們前往新的世界。
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因為那是無上大道的意志。
無上大道，正在將他們強行遷徙到無界疆域。
那些生靈的身體，被一團團光芒包裹。
然後化作了一道道流光。
朝著無界疆域的方向飛去。
沒有人能抵抗。
沒有人能拒絕。
這是大道的安排。
也是大道對勝利者的饋贈。
一個又一個大世界，都在上演著同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