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該走了。」
「這裡的時空流速和外界不同。」
「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外界恐怕已經過去了上千年。」
「你的女人們，還在等你。」
陸塵愣了一下。
上千年？
他感覺自己在這裡最多只待了一兩個時辰。
這裡的時空之力，居然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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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輩告辭了。」
陸塵朝天墟道主拱了拱手。
然後，他轉身準備離去。
身後，天墟道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記住。」
「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守住本心。」
「你就是你。」
「不是誰的影子。」
「也不是誰的複製品。」
「你的路，要由你自己來走。」
陸塵的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
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然後，他一步踏出。
身形沒入虛空，消失在了天墟之地。
茅草屋前。
天墟道主看著陸塵消失的方向。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一切都走上了正軌。」
「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了。」
「希望，這一次，能成。」
他的聲音在微風中散開。
伴隨著花香。
消散在了淡紫色的天際。
無界疆域。
陸塵離開的消息，只有少數人知道。
柳神沒有聲張。
她只是告訴眾人，陸塵閉關了。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時間一天天過去，陸塵始終沒有出現。
就連他最親近的幾個兄弟，都開始懷疑了。
「柳神，大哥到底去哪了？」
孫悟空第一個忍不住了。
他去找了柳神。
「猴子，不該問的別問。」
柳神的回答很冷淡。
「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孫悟空急得抓耳撓腮。
「俺老孫不怕別的，就怕大哥一個人去冒險！」
「他要是出了什麼事，俺老孫……」
「閉嘴！」
柳神冷喝一聲。
「陸塵不會有事。」
「你要做的，就是安心修煉。」
「別等他回來了，你還是這個修為，丟他的臉。」
孫悟空被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但他眼中的擔憂，怎麼也掩飾不住。
和天墟道主說的一樣。
陸塵離開的這段時間，外界確實已經過去了上千年。
千年歲月，對修行者來說並不算太長。
但對於等待的人來說，卻格外漫長。
冰晶晶每天都會站在城牆上，望著陸塵離去的方向。
寒來暑往，風雨無阻。
無界疆域的環境得天獨厚，四季如春。
但城牆上的風，依然冷得徹骨。
冰晶晶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樣子，像是一座冰雕。
她的眼神很空。
空到讓人心疼。
「晶晶姐姐。」
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洛璃。
她緩步走到冰晶晶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又在等他？」
冰晶晶輕輕點了點頭。
「已經九百八十三年了。」
「他走的時候，說會回來的。」
「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但我就是想早點看到他。」
洛璃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緊了冰晶晶的手。
兩隻同樣冰冷的手，在寒風中沒有絲毫溫度。
「我幫他處理著無界疆域的政務。」
洛璃輕聲說道。
「每天都忙到很晚。」
「這樣，就不會有太多時間去想他了。」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想。」
冰晶晶轉過頭，看著洛璃。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笑容里，是同樣的思念和堅強。
血玲瓏坐在陸塵閉關的密室前。
這裡很安靜，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每天都會來這裡坐上一個時辰。
不多不少，正好一個時辰。
「陸塵，你最好給我快點回來。」
她對著密室的方向自言自語。
「你又在罵他了。」
「他要是聽到，該多傷心。」
血玲瓏猛地回頭。
「誰傷心？他有什麼好傷心的！」
「一走就是一千年，也不知道給家裡報個平安！」
「他最好死在外面……」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
冰晶晶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想哭就哭吧。」
「這裡又沒有別人。」
血玲瓏用力吸了吸鼻子。
「誰要哭了！」
「我才沒……」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終於忍不住了。
「晶晶姐……」
「我怕他真的不回來了……」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顫抖。
冰晶晶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丫頭。」
「他答應過你的。」
「陸塵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很混蛋。」
「但他答應過的事情，從來沒有食言過。」
「我們只要在這裡等著就好。」
「等他回來。」
血玲瓏悶悶地「嗯」了一聲。
孫悟空、楊戩、哪吒、揚眉老祖、豬八戒、唐三藏。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同一個人身上。
他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待著那個人的歸來。
這一天，陽光格外燦爛。
無界疆域的上空，萬里無雲。
冰晶晶依舊站在城牆上。
她望著遠方，眼神和往常一樣，帶著期盼和隱隱的不安。
突然間。
她猛地抬起頭。
她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是……」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氣息！」
「是陸塵的氣息！」
冰晶晶的眼睛瞬間紅了。
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像是一陣風一樣沖了出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
她看見了。
一道白衣黑髮的身影，正踏著虛空，朝著城牆走來。
那身影，微微揚起了嘴角。
露出了一絲溫暖的笑容。
「陸塵——！」
冰晶晶幾乎是嘶吼著喊出了這個名字。
她衝到了那身影面前，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撲進了他的懷裡。
陸塵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她。
抱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他就是不鬆手。
「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道。
懷裡的冰晶晶，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回抱著陸塵。
好像要把這千年來的思念，全部化作這個擁抱。
「你這個混蛋……」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九百八十三年零四十七天……」
「每一天我都在這裡站著……」
「每天都在等你回來……」
冰晶晶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陸塵的心頭。
「對不起。」
陸塵的聲音有些啞。
「讓你久等了。」
「我再也不會離開這麼久了。」
冰晶晶沒有說話。
她只是哭著，用力地抱著。
好像一鬆手，這個男人就會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