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他的身體在劍氣的海洋中穿梭,像是一尾逆流而上的魚。
永恆劍主也迎面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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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速度同樣快得驚人。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陸塵。
他手中的永恆神劍,劍光大盛。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到了極短的範圍。
他們放棄了遠程對轟。
開始了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戰。
陸塵的拳頭,狠狠地砸向永恆劍主的面門。
永恆劍主側身閃過,反手一劍斬向陸塵的脖頸。
陸塵一個後仰,同時一腳踢向永恆劍主的手腕。
永恆劍主手腕一翻,劍刃朝下,刺向陸塵的胸口。
陸塵雙掌合十,硬生生夾住了那柄永恆神劍。
兩人就這樣在極短的距離內,瘋狂地交換著招式。
拳拳到肉。
劍劍見血。
陸塵的拳頭,蘊含著無極之力。
每一拳打出,都能在虛空中砸出一個大窟窿。
永恆劍主的劍,也蘊含著最純粹的劍道。
每一劍刺出,都能將任何事物斬為兩半。
陸塵的身上,劍痕越來越多。
永恆劍主的身上,拳印也越來越清晰。
兩人在虛空中瘋狂地碰撞。
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殘影。
在旁人看來,就像是兩團光芒在不斷地撞擊。
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巨響,傳遍了諸天萬界。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餘波。
那餘波,將無數星辰化為粉末。
他們從無界疆域的邊緣,打到了混沌深處。
那混沌之中,被他們的戰鬥攪得天翻地覆。
又打到了永恆劍域的邊界。
那是永恆劍主的地盤。
永恆劍域的守護大陣,在兩人戰鬥的餘波中搖搖欲墜。
那些永恆劍域的弟子們,一個個面如土色。
戰場不斷轉移。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沒有一個世界能在兩人的戰鬥餘波中倖存。
那些距離戰場較近的世界,紛紛開啟了最強防禦。
但即使是那些號稱固若金湯的防禦,在兩人的戰鬥餘波面前,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一個被戰鬥餘波掃中的高級世界,直接化為了宇宙中的塵埃。
那些觀戰的道主級存在,也都被兩人的戰鬥所震撼。
因為這種程度的戰鬥,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生命道主喃喃自語。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敬畏。
「他們這是在拼命了——」
「這一戰,不管結果如何——」
「諸天萬界的格局,都要被改寫了。」
她的目光,在陸塵和永恆劍主之間來回移動。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陸塵身上。
「這個年輕人——」
「實在是太可怕了。」
終滅道主站在遠處,面色陰沉如水。
他一直站在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觀察著戰場上的情況。
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那雙手,曾經覆滅過無數世界。
此刻卻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也是忌憚。
「不能再等了——」
他的聲音低沉如淵。
「這兩個傢伙,不管誰贏了——」
「對我都是威脅。」
「尤其是陸塵——」
「如果讓他贏了——」
他沒有說下去。
但他眼中的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他不可能贏。」
「永恆劍主的底蘊,比他深厚太多了。」
終滅道主在自我安慰。
但他的拳頭,始終沒有鬆開。
「但就算是平手——」
「陸塵的威脅也太大了。」
「不能讓他繼續成長下去了。」
他的目光,穿越了無盡虛空,落在了陸塵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刺骨。
「必須——做點什麼。」
終滅道主的身影,緩緩地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
他就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終滅道主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意。
但就在這時候。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身影出現得毫無徵兆。
就像是從虛空的褶皺里直接擠出來的一樣。
沒有空間波動。
沒有時間漣漪。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外泄。
可終滅道主心頭卻猛地一沉。
他認得這道身影。
太熟悉了。
「終滅——」
「你最好別動。」
天墟道主的聲音傳出來。
很輕。
很淡。
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這四個字落在終滅道主耳朵里。
卻比混沌神雷還要沉重。
他抬起的腳步僵在半空。
手心裡的毀滅本源已經蓄勢待發。
只要再往前半步。
他就能插手下方那場戰鬥。
但天墟出現了。
終滅道主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天墟——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怒。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忌憚。
天墟道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隱藏在霧氣之後的眸子。
仿佛能看穿一切。
包括終滅道主此刻所有的算計。
包括他體內正在翻湧的毀滅道力。
包括他心底那一絲壓不住的恐懼。
「他們的戰鬥——」
「讓他們自己解決。」
天墟道主再次開口。
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若是插手——」
「那我就只好,也插一下手了。」
說完這句話。
天墟道主就沒有再動。
連氣息都沒有變化。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兩句話。
讓終滅道主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知道天墟道主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老東西,從來不開玩笑。
他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而且天墟的「插手」。
絕對不是他終滅能承受的。
終滅道主曾經親眼見過天墟出手。
那一次。
一名道主級存在被天墟一掌按進了歸墟。
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整個人從時間長河裡被硬生生抹去。
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從那以後。
終滅道主就明白了一件事。
諸天萬界裡,誰都可以惹。
唯獨不能惹天墟。
可現在。
天墟卻主動找上了他。
就為了下方那個叫陸塵的小輩。
終滅道主心底的怒火瘋狂上涌。
卻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他不敢真的和天墟翻臉。
至少現在不敢。
「好——很好——」
終滅道主冷笑一聲。
笑聲里滿是寒意。
「天墟,今天的事,本座記住了。」
他緩緩收回腳步。
身邊的毀滅本源一點點散去。
周圍破碎的空間重新癒合。
那些因為兩人對峙而崩裂的法則,慢慢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