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火尊閉上了眼睛。
然後，他低下了頭。
「我——願意交出本源神魂。」
這句話說出口，火尊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是他的驕傲，他的尊嚴，他作為一方界主的榮耀。
全都碎了。
碎得稀爛。
但他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火尊張開嘴。
他的喉嚨深處，亮起了一團火紅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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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純淨到了極點。
是天地間最本源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源神魂。
是他修煉了無數紀元，融合了至火炎道最核心法則才凝聚出的神魂。
神魂從他口中緩緩飛出。
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周圍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團神魂中蘊含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那是一個鴻蒙巔峰大圓滿強者無數紀元的積累。
如果這團神魂自爆，足以將方圓億萬里的星域炸成虛無。
但此刻，火尊卻只能乖乖地將它吐出來。
雙手捧著，呈到陸塵面前。
像是一個奴僕，將自己的賣身契遞給主人。
陸塵伸手一抓。
動作隨意得像是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
那團火焰神魂就飛到了他的掌心。
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想要反抗。
但陸塵只是輕輕一捏，所有的反抗就消失了。
他隨手打入了一道禁制。
那道禁制，由鴻蒙天魔之力凝聚而成。
金色的天力和紫色的魔力交織在一起，化作了一道玄奧至極的符文。
符文沒入了火焰神魂之中。
火尊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被一股力量滲透了。
那股力量，強大得讓他絕望。
從今以後，只要陸塵一個念頭，那股力量就會將他的神魂撕成碎片。
而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那股力量已經和他的神魂融為了一體。
他就是想驅除，都無從下手。
火尊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他跪在那裡，身體癱軟下來。
像是一個被抽去了脊梁骨的人。
寒尊、雷尊、冰尊、妖尊。
四個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他們的心，越來越涼。
四個人相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澀。
那種苦澀，像是吃了黃連一樣，苦到了心裡。
他們曾經是競爭對手。
無數紀元來，為了爭奪資源，為了爭奪地盤，六大世界之間打打停停，死傷無數。
他們之間有過恩怨，有過仇恨。
可此刻，他們卻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都被逼到了絕路上。
都別無選擇。
寒尊閉上了眼睛。
他的眼皮顫抖著，嘴唇也顫抖著。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
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光彩。
像是兩潭死水。
他張開嘴。
一團寒冰色的光球從他口中飛出。
那光球散發著凍結一切的寒意。
周圍的虛空中，瞬間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那是他的本源神魂。
是他修煉極寒之道無數紀元才凝聚出的力量。
他將神魂呈到陸塵面前。
什麼話都沒說。
因為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陸塵同樣一抓，將寒冰神魂收入掌心。
隨手打入禁制。
寒尊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軟了下去。
雷尊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閃爍著最後一絲掙扎。
他修煉的是毀滅雷道，性格本就比其他人更加剛烈。
寧折不彎。
這四個字，在過去的無數紀元里，一直是他的座右銘。
可現在，他不得不彎。
因為不彎，就會斷。
他張開嘴。
紫色的雷電光球飛出。
噼啪作響的電弧在光球表面跳躍。
每一道電弧，都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雷尊雙手將神魂呈上。
他的手指在顫抖。
那是屈辱的顫抖。
陸塵收入掌心，打入禁制。
冰尊的半邊臉還在被金色火焰灼燒。
但他已經顧不上疼痛了。
因為心裡的痛，比臉上的痛難受一萬倍。
他是冰封萬界的界主。
是無數紀元來冷傲到骨子裡的人。
曾經有人因為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凍成了冰雕。
可現在，他卻要跪在這裡，像一個奴隸一樣交出自己的一切。
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還是張開了嘴。
透明的冰晶光球飛出。
那是他的本源神魂。
陸塵收入，打入禁制。
最後一個，是妖尊。
妖尊的本體是一頭遠古妖獸。
妖獸一族，信奉的是弱肉強食。
強者為尊，弱者臣服。
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法則。
所以妖尊反而是五人中接受得最快的。
他張開嘴，混沌色的妖氣光球飛出。
那光球中，蘊含著萬妖之道的力量。
陸塵一視同仁，收入掌心，打入禁制。
五大界主的本源神魂，全部落入了陸塵手中。
五團光球在陸塵的掌心上方懸浮著。
火紅色的、寒冰色的、紫色的、透明的、混沌色的。
五團光球，代表著五種大道本源。
金紫色的禁制符文在五團光球中若隱若現。
那是陸塵的禁制。
是懸在五大界主頭頂上的一把刀。
陸塵翻手將五團神魂收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五大界主。
此刻的五大界主，已經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界主了。
他們跪在虛空中，一個個面如死灰。
眼睛裡沒有了任何神采。
就像是被抽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陸塵看著他們這副模樣，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淡淡開口。
「很好。」
這兩個字，是對他們交出神魂的肯定。
但五大界主聽在耳中，卻像是聽到了催命符。
陸塵繼續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五個世界，就是我無界疆域的附屬世界。」
「你們五大界主，就是我無界疆域的臣子。」
「你們世界的資源、軍隊、強者，全部由無界疆域調遣。」
「你們的一切，都歸無界疆域所有。」
他說得很慢，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入五大界主的耳中。
五大界主跪在地上，低著頭，默默聽著。
「若有反抗——」
陸塵沒有把話說完。
他只是輕輕捏了一下手指。
就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
五大界主同時渾身劇震。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雷電劈中了一樣，猛地彈了起來。
然後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