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我沒有底牌嗎？」
話音落下。
陸塵的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整個寒月宮，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起來。
牆壁上那些紫晶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道道裂紋，瘋狂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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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紫晶磚，一塊接一塊地碎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
那氣息，不是天魔的氣息。
也不是鴻蒙的氣息。
沒有創造。
沒有生機。
沒有萬物初始的混沌。
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氣息。
一種超越了天魔和鴻蒙的氣息。
仿佛來自亘古。
在時間的長河之上。
在空間的維度之外。
月的心臟，在這一刻瘋狂地跳動。
她的本能，在瘋狂地示警。
危險。
危險。
極度危險。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這是她無數紀元以來，第一次後退。
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後退。
兩道流光，在陸塵體內浮現。
那兩道流光，一道古樸蒼涼，一道玄妙莫測。
一道，是一塊古樸的石碑。
那石碑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可當它浮現的瞬間，整個寒月宮都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了。
那石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每一個文字，都散發著鎮壓萬道的氣息。
每一個筆畫，都蘊含著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源道碑！
諸天萬界最強紀元至寶之一！
萬道之源。
諸法之始。
鎮壓一切。
碾碎一切。
在源道碑面前，萬道臣服。
任何力量，任何規則，任何秩序，都要低下高傲的頭顱。
另一道，是一本厚重的大書。
那書頁翻動間，無數奇蹟的光芒流轉。
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可能在其中醞釀。
書頁上，閃爍著無數個世界的投影。
有繁花似錦的盛世。
有滿目瘡痍的廢墟。
有無數生靈的生死輪迴。
有天地萬物的興衰存亡。
奇蹟之書！
另一件紀元至寶！
無盡奇蹟。
無窮可能。
創造一切。
改變一切。
兩件紀元至寶的氣息，在陸塵體內交織。
源道碑的鎮壓萬道。
奇蹟之書的無窮可能。
兩者相互呼應，相互加持。
形成了一股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
那股力量，太強了。
強大到讓月感到窒息。
她體內無數紀元的修為，在這兩件至寶面前，竟然有了臣服的跡象。
她的天魔本源，都在微微顫抖。
不是她想顫抖。
是她的力量，在面對更高級別的力量時，不由自主地顫抖。
就像臣子見了帝王。
就像凡人見了神明。
月的臉色，徹底變了。
變得煞白。
煞白煞白的。
她盯著那兩件至寶，眼中滿是震撼。
震撼到了極點。
「紀元至寶？！」
「你竟然有兩件諸天萬界的紀元至寶？！」
月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定。
她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毛了。
「這怎麼可能？！」
「整個諸天萬界，紀元至寶也才九件！」
「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
「每一件都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無數強者，窮盡一生都見不到一件！」
「你一個人，就擁有兩件？！」
月的聲音，在寒月宮裡迴蕩。
充滿了難以置信。
充滿了震驚。
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
是的，忌憚。
她終於開始忌憚陸塵了。
不。
不是忌憚。
是敬畏。
發自內心的敬畏。
能夠擁有兩件紀元至寶的人，能是簡單人物嗎？
就算是在諸天萬界，那也是最頂尖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是她能殺的嗎？
她配嗎？
陸塵淡淡一笑。
他的笑容，很從容。
從容得就像是展示了兩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
「所以我說——」
陸塵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
「你殺不了我。」
「就算你、日、星三位聯手——」
陸塵的目光，掃過月煞白的臉。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自信的笑容。
那笑容，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我有這兩件至寶護身，諸天萬界，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當然域外天魔世界也一樣。」
「也沒有人能困住我。」
這句話，說得很狂。
很傲。
可月卻知道，陸塵說的，是事實。
有奇蹟之書和源道碑在手，陸塵確實可以來去自如。
就算是她和日、星聯手，布置下天羅地網。
也未必能留住陸塵。
因為他有奇蹟之書。
奇蹟之書，最擅長的就是創造奇蹟。
在最不可能的時候，創造出最不可思議的可能。
想要困住擁有奇蹟之書的人，無異於痴人說夢。
「現在——」
陸塵收起了兩件至寶。
那恐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整個寒月宮，重新恢復了平靜。
可牆壁上那些裂紋，地面上的那些碎痕，都在提醒著月。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陸塵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閒。
目光看向月。
那目光中，帶著一絲笑意。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陸塵的聲音，很溫和。
只有一種平等的姿態。
月深吸了一口氣。
她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可無論她怎麼努力，心跳都無法平復。
今天這一天，她受到的震撼，比她過去無數紀元加起來還要多。
先是始祖的氣息。
然後是鴻蒙本源。
再是兩件紀元至寶。
一樁樁。
一件件。
都在衝擊著她的認知。
都在顛覆著她的世界。
她深深地看了陸塵一眼。
那目光，變得不一樣了。
不再是看待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新晉紫晶級。
而是看待一個，真正的強者。
一個配和她平起平坐，甚至更高的強者。
她重新坐回了王座上。
但這一次，她的姿態，不再像之前那樣高高在上。
她的脊背，不再挺得那麼直。
她的目光，不再那麼咄咄逼人。
而是多了一絲平等。
她知道，從這一刻開始，眼前這個男人，不再是普通的紫晶級天魔。
而是一個值得她認真對待的存在。
是一個值得她合作的盟友。
甚至，真的可以是她的義兄。
「好。」
月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我承認你。」
這四個字，她說得很用力。
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