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月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
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刺骨的語氣。
那種冰冷，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俯視。
而現在，那種冰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等。
一種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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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來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月的聲音，在寒月宮裡輕輕迴蕩。
陸塵笑了笑。
他的笑容，也變得真誠了一些。
不再是那種充滿算計的笑容。
而是一種坦蕩的笑容。
「我說了。」
「我想在域外天魔世界站穩腳跟。」
陸塵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中帶著一種自信。
「而你，我的義妹——」
「是我在這裡唯一的倚仗。」
這句話，陸塵說得很認真。
認真到讓月的心頭微微一顫。
唯一的倚仗。
這四個字，聽起來很普通。
可落在月的耳中，卻有一絲別樣的意味。
無數紀元以來，她都是獨自一人。
日和星，雖然和她同級別。
但他們是競爭對手。
是敵人。
為了爭奪資源，爭奪地盤，他們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
每一次，都是你死我活。
雖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那份敵對的關係，從來沒有改變過。
而現在，陸塵說，她是他的倚仗。
這是把她當自己人了？
月有些不太適應。
她已經很久沒有被人當成自己人了。
甚至，她已經很久沒有和人好好地坐下來聊天了。
她習慣了一個人。
習慣了那種孤高的姿態。
習慣了用冰冷的外殼包裹自己。
可現在，陸塵的出現，打破了她慣有的節奏。
月的眉頭微微一皺。
她的理智在告訴她，不能這麼輕易地相信陸塵。
這個男人，太神秘了。
太會說話了。
可她的直覺又在告訴她，陸塵沒有騙她。
至少在這一刻，沒有。
「唯一的倚仗？」
月的聲音，帶著一絲質疑。
「你不是見過始祖嗎？」
「始祖難道不是你的倚仗？」
陸塵搖了搖頭。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
「始祖現在自身難保。」
「他被封印了。」
「我雖然幫他解開了封印的一角，但那封印太強了。」
「短時間內，他根本出不來。」
陸塵的聲音，變得低沉。
「那封印，是暗蝕。」
這四個字，陸塵說得很輕。
可落在月的耳中，卻如同驚雷。
暗蝕！
那是整個諸天萬界最恐怖的力量。
是一切天魔的克星。
始祖竟然是被暗蝕封印的？
月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她知道暗蝕的恐怖。
當年，無數天魔就是被暗蝕吞噬的。
那種力量，連始祖都忌憚三分。
如果真的是暗蝕封印了始祖，那始祖能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所以，在始祖徹底脫困之前——」
陸塵的聲音，將月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我需要在域外天魔世界站穩腳跟。」
「而要做到這一點——」
「我需要你的幫助。」
陸塵的目光，看向月。
他的眼神，很真誠。
月的目光，在陸塵身上停留了很久。
她在判斷。
判斷陸塵說的話，是真是假。
她的心中，有兩股力量在交戰。
一股力量在說，別相信他。
他只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
誰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另一股力量在說，相信他。
他身上有始祖的氣息。
始祖認可了他。
那就說明他值得信任。
兩股力量，在月的心中激烈地碰撞。
讓她一時間難以抉擇。
始祖被封印，這件事她確實知道一些。
在她的血脈記憶中，始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消失了。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任何消息。
就這麼憑空蒸發了一樣。
她、日、星，都曾經試圖尋找過始祖。
他們用盡了所有辦法。
搜索了整個域外天魔世界。
甚至闖入過諸天萬界。
可始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她一直在懷疑，始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現在陸塵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始祖，果然出事了。
他被封印了。
被暗蝕封印了。
而且，陸塵身上的始祖氣息，是做不了假的。
那是她血脈中烙印的記憶。
那種氣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需要一絲，就能讓她確認。
當年，她剛剛誕生的時候，始祖就是帶著這種氣息出現在她面前。
那氣息，溫暖而強大。
是她見過的最強大的氣息。
那種氣息，是任何手段都無法偽造的。
因為那不僅僅是氣息。
更是血脈的印記。
是靈魂的烙印。
就憑這一點，陸塵的話，就有九成的可信度。
月閉上了眼睛。
她在權衡。
權衡利弊。
如果陸塵說的是真的，那始祖確實需要幫助。
而陸塵，是始祖認可的人。
幫助陸塵，就是在幫助始祖。
可如果陸塵說的是假的呢？
如果他接近始祖，是有別的目的呢？
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片刻之後，她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變得清明起來。
她想通了。
不管陸塵的目的是什麼，至少現在，他身上的始祖氣息是真的。
只要這一點是真的，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以後慢慢驗證。
「好。」
月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答應你。」
「在域外天魔世界中，我保持中立。」
「不參與日、星對你的圍剿。」
「但——」
月的話鋒一轉。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妖異的弧度。
那一笑，很好看。
好看到讓整個寒月宮都亮了幾分。
可那一笑，也很危險。
危險到讓人後背發涼。
「我也不會主動幫你對付他們。」
「除非——」
月故意拖長了聲音。
她的目光，在陸塵身上掃視。
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除非你能證明，你值得我全力相助。」
陸塵挑了挑眉。
他知道，關鍵的部分來了。
月這是在給他出題。
能不能答好這道題，決定了他能不能得到月的認可。
「怎麼證明？」
陸塵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依舊平靜如水。
月緩緩走下王座。
她的動作，很優雅。
優雅得像是舞蹈。
每一個步伐，都恰到好處。
她的長裙，拖在紫晶地面上。
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寒月宮裡，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