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裡的怨氣不一樣。
這裡的怨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寧靜，像是死者的低語，在耳邊輕輕迴蕩。
那種低語若有若無，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輕聲說著什麼，但你永遠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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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的天魔，在這樣的環境中待久了，可能會被這低語逼瘋。
那低語會慢慢侵蝕心智，讓天魔變得越來越狂躁，越來越失控。
最後，要麼變成只知道殺戮的瘋子，要麼被低語吞噬靈魂，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但陸塵的道心何等堅定。
這些低語根本影響不到他，還沒靠近他的心智，就被他的精神力擋在了外面。
他只是輕輕一哼，周圍的低語聲就消散了。
像是老鼠遇到了貓，連逃跑都來不及。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山脈，山脈橫亘在大地上，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山脈的高度很驚人，山巔直接插入了灰暗的雲層中，看不到山頂在哪裡。
整座山脈都被冰雪覆蓋著，白茫茫的一片，在灰暗的天空下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山脈中吹出的風冷得嚇人，風速也大得驚人。
那風颳在臉上像是刀子一樣，帶著細碎的冰晶，能把一般的天魔直接吹成冰雕。
陸塵迎著風飛了過去，那些冰晶打在他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像是雨打芭蕉。
但他毫不在意，直接穿越了山脈。
越過山脈之後，眼前的景色又是一變。
山脈的這一邊，完全是一個冰雪的世界。
大地上覆蓋著厚厚冰層，冰層不知道有多深，表面上平整得像一面鏡子。
冰面上倒映著灰暗的天空，讓人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
天空中飄著雪花，那些雪花不是白色的，而是淡藍色的。
雪花落在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撫摸大地。
這裡的溫度已經低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呼出的氣息會在瞬間凝結成冰晶，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遠處的冰原上，偶爾能看到一些建築。
那些建築都是用冰塊建造的，造型簡陋而粗獷。
建築的周圍有陣法保護，幽藍色的光芒在冰面上閃爍，抵禦著外界的嚴寒。
那是寒月疆域外圍的據點，裡面駐紮著月的軍隊。
陸塵沒有在這些據點停留，他直接飛了過去。
他的目標是寒月疆域的核心，是月的宮殿所在的地方。
陸塵要直接去找月。
又飛了整整一天，前方的冰原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那座城池通體由寒冰鑄造，城牆高聳入雲，目測至少有數百丈高。
城牆是用一整塊一整塊的巨冰壘砌而成的，冰塊之間沒有任何縫隙，像是天然形成的一樣。
城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那些魔紋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罩之中。
那光罩很薄，但陸塵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那是防禦陣法，可以抵禦外敵的攻擊。
陣法的強度很高，就算是紫晶級天魔出手，也需要耗費一番手腳才能打破。
在城門口，站著兩隊守衛。
那些守衛都是綠晶級天魔，身穿冰藍色的鎧甲，鎧甲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們手持冰晶長矛，矛尖上閃爍著寒光，目光冰冷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天魔。
城牆上的垛口後面也站滿了守衛，每一個都是綠晶級，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還有一些守衛在城牆上來回巡邏，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身上的鎧甲隨著步伐發出咔咔的聲響。
這座城池的守衛森嚴程度，遠超陸塵之前去過的任何一座城池。
陸塵在城門前落下了身形，雙腳踩在冰面上，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守衛的注意。
那些守衛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眼中帶著審視和警惕。
這裡是寒月疆域的重地，任何外來者都要接受嚴格的盤查。
一個守衛從隊列中走出，大步朝著陸塵走來。
這個守衛比其他守衛高出一個頭，身上的鎧甲也更加精緻，肩膀上還多了一枚冰藍色的徽章。
應該是隊長級別的人物。
他在陸塵面前三步外停下，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身份令牌。」
陸塵皺了皺眉，又是身份令牌。
他哪來的身份令牌？
之前在邊境城池的時候，就因為身份令牌的事情差點和守衛起衝突。
現在到了寒月疆域的核心地帶，又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我沒有身份令牌。」
陸塵直接了當地說道，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聽到他的話，那守衛隊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周圍的幾個守衛也全都圍了上來，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冰晶長矛，矛尖對準了陸塵。
城牆上的守衛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空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像是繃緊了的弓弦。
「沒有身份令牌？」
守衛隊長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他的手指在長矛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叮叮的聲響。
「你是什麼人？」
「從哪來的？」
「來寒月疆域做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連珠炮一樣砸了過來。
守衛隊長的身上開始散發出冰冷的氣息，那是即將動手的前兆。
周圍的守衛們也全都進入了戰鬥狀態，幽藍色的光芒在他們的鎧甲上流轉，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陸塵看著這些如臨大敵的守衛，心中有些無奈。
他本來想低調一點進入城池，先觀察觀察情況，再決定怎麼接觸月。
但現在看來，低調是不可能了。
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解釋了，乾脆利落一點更好。
陸塵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守衛隊長一眼。
然後他直接釋放出了一絲紫晶天魔的氣息。
雖然只是一絲，但已經足夠了。
紫晶天魔的氣息，對於綠晶級的天魔來說，簡直就是天威。
守衛隊長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
他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面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
那威壓不強烈，但其中蘊含的位階壓制，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是本能的臣服。
他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