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塵世只能發揮出一小部分。
但此刻，在無界疆域生死存亡之際，在所有人都在拼命之際，在陸塵快要撐不住之際——
他徹底激發了這股力量！
「塵世，你——！」
青帝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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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了塵世身上爆發出的那股氣息。
那股氣息，太恐怖了。
恐怖到讓他這個鴻蒙級的強者，都感到顫抖。
那絕對不是塵世自己的力量！
「你激發了塵世間的力量？！」
「你瘋了？！那股力量太強了，你會撐不住的！」
「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那股力量！」
青帝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擔憂。
他從陸塵嘴裡，知道塵世間有多強。
那是超時代強者！
是站在諸天萬界最頂端的存在！
是和幽冥墟、逍遙天齊名的恐怖存在！
他留下的力量，豈是塵世這個傳承者能夠輕易承受的？
「我沒瘋。」
塵世淡淡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轉過頭，看向陸塵。
陸塵正單膝跪在虛空中，渾身是血。
他的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但他的眼睛，依然盯著天空中的域外天魔。
依然充滿了戰意。
依然沒有放棄。
塵世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我只是——不想看著無界疆域毀滅。」
他輕聲說道，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充滿了堅定。
「不想看著本尊的世界，毀在我的面前。」
「不想看著我的家園，被這些孽障吞噬。」
「不想看著我的同伴，一個一個倒下。」
「所以——我要拼命。」
「我要用盡全力。」
「我要——守護這一切。」
話音落下——
他的身上，爆發出更加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讓天地都在顫抖。
天空中的黑色裂縫，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竟然開始癒合！
那些域外天魔，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竟然開始後退！
讓虛空都在崩塌。
周圍的虛空，如同玻璃一般，出現無數裂縫。
然後，轟然破碎。
露出漆黑的虛無。
讓域外天魔都在恐懼。
那些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域外天魔，那些只知道吞噬和毀滅的域外天魔——
此刻，竟然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它們感受到了威脅。
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是塵世間的力量！
是超時代強者的力量！
是能與幽冥墟、逍遙天抗衡的力量！
「塵世……」
陸塵看著塵世，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那種複雜，說不清，道不明。
有心痛。
有不舍。
有敬佩。
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塵世在拼命。
在激發自己承受極限的力量。
那種力量，不屬於他。
是自己的過去身塵世間留給他的傳承之力。
是那個古老存在的全部精華。
是跨越了無數紀元，依然沒有消散的執念。
塵世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害怕。
是痛。
是那種深入骨髓，撕裂靈魂的痛。
他全身的經脈，都在鼓脹。
像是有無數條巨龍，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他的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每一塊骨頭，都在承受著超出極限百倍的壓力。
他的血液，在沸騰。
像是燒開的岩漿，要將他整個人融化。
這是在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
賭自己能撐住。
賭自己不會倒下。
賭自己能……活著回來。
稍有不慎，就會爆體而亡。
不是誇張。
是真的會死。
會化作漫天血霧，連靈魂都會消散。
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塵世間傳承的最後禁術。
「紅塵燃世訣」。
燃燒自己的全部，換取短暫到極致的爆發。
一刻鐘。
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一刻鐘後，如果還不停下，就會死。
必死無疑。
沒有任何僥倖。
沒有任何奇蹟。
這就是代價。
換取力量的代價。
「本尊，不要阻止我。」
塵世回過頭，看著陸塵，笑了。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
沒有猶豫。
沒有後悔。
只有堅定。
只有決然。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無比。
在混亂的戰場上，在無數域外天魔的嘶吼聲中，在無數修士的喊殺聲中。
陸塵聽得清清楚楚。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他的心裡。
「我不後悔。」
塵世又說了一遍。
像是在對整個無界疆域說。
「能為本尊而戰，能為無界疆域而戰，是我的榮幸。」
「我塵世，為本尊分身，從被本尊創造出來的那一天起，就註定要為本尊而戰。」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本尊的一切。」
「守護本尊的世界。」
「守護本尊在乎的人。」
「這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的榮耀。」
「本尊，相信我。」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那裡面，燃燒著火焰。
不是憤怒的火焰。
是信念的火焰。
是守護的火焰。
是不悔的火焰。
話音落下——
他轉過身，沖向域外天魔。
沒有猶豫。
沒有回頭。
沒有給陸塵任何阻止他的機會。
他的背影，在無數域外天魔的映襯下，顯得那麼渺小。
卻又那麼高大。
那麼決絕。
那麼……悲壯。
「塵世——！！！」
陸塵大喊，聲音都撕裂了。
他想衝過去。
想把塵世拉回來。
想告訴他，不要這樣做。
不要拿自己的命去拼。
但他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
動不了。
不是不能動。
是不敢動。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衝過去，塵世會分心。
而那一刻的動搖，可能就是致命的。
可能就是……永別。
他只能站在這裡。
只能看著。
陸塵手中的長劍，爆發出璀璨的劍光。
那劍光，不是普通的劍光。
是金色的。
是那種刺眼到極致，讓人不敢直視的金色。
是那種蘊含著無盡力量，和無盡紅塵，仿佛能斬斷一切的金色。
那劍光，蘊含著諸天歸墟的力量。
那種力量，陸塵太熟悉了。
是毀滅。
是終結。
是一切的歸宿。
但此刻，那諸天歸墟的力量中，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是塵世間的力量。
是「塵世」的真諦。
是「紅塵」的本質。
是無數生靈，在塵世中掙扎、奮鬥、拼搏、生存的意志。
那劍光，還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不是單純的毀滅。
一劍斬出。
天地變色。
不是誇張。
是真的變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