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我不是來救你的。」
這時，死亡界主冷笑一聲。
只聽笑聲，刺耳。
難聽。
「我只是來看看，排名第二十二的世界，是怎麼滅亡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興趣。
那興趣。
不是對殺戮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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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死亡的興趣。
是對毀滅的興趣。
是對一個世界滅亡時，會產生怎樣景象的興趣。
「順便——收集一些死亡之氣。」
他抬手，抓了一把空氣。
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不錯，已經開始產生死亡之氣了。」
「雖然還不多，但很純粹。」
「是一個世界走向滅亡時，產生的死亡之氣。」
「這種死亡之氣，最是美味。」
「最是珍貴。」
「你的世界滅亡時，產生的死亡之氣，應該很濃郁。」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那期待。
讓人想殺了他。
血修羅臉色大變。
他的臉色，本來就因為力竭而蒼白。
現在，變得更加蒼白了。
「你——！」
他指著死亡界主，手指在顫抖。
全身都在顫抖。
他想罵人。
想衝上去，和死亡界主拼命。
但他做不到。
他沒有那個力氣了。
而且，就算有，他也打不過死亡界主。
死亡界主，比他強。
強得多。
「別激動。」
死亡界主擺擺手。
那動作，隨意。
漫不經心。
「我不是你的敵人。」
他的聲音，依然平淡。
依然沒有任何感情。
「也不是你的朋友。」
「我只是一個旁觀者。」
「一個路過的人。」
「一個來收集死亡之氣的人。」
「你繼續戰鬥吧，不用管我。」
他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那地方，是一塊石頭。
一塊旁邊堆滿了屍體的石頭。
一塊充滿了死亡氣息的石頭。
但他不在乎。
他就那麼坐著。
靜靜地看著。
像是在看一場戲。
「死了也不要緊，反正——你早晚都會死。」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可這句話，卻比任何詛咒都要惡毒。
因為它擊碎了一個戰士最後的尊嚴。
擊碎了一個界主最後的驕傲。
話音落下，死亡界主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沒有瞳孔。
沒有焦點。
什麼都沒有。
只有死亡。
只有虛無。
那雙眼睛，看著血修羅界的生靈，一隻又一隻被吞噬。
一個修羅族戰士，被三隻域外天魔圍攻。
他奮力反抗。
拼命戰鬥。
但最終還是被吞噬了。
死亡界主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像是在看螞蟻打架。
看著血修羅界的大地，一寸又一寸被吞噬。
域外天魔，不僅吞噬生靈。
還吞噬大地。
吞噬山川。
吞噬河流。
吞噬一切。
它們所過之處，什麼都不剩。
只有虛無。
只有黑暗。
只有死寂。
血修羅界，正在一點一點縮小。
一點一點消失。
一點一點被抹去。
死亡界主看著這一幕，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偶爾抬手，收集一些死亡之氣。
那些死亡之氣，從死去的修羅族強者身上飄出。
從被吞噬的大地上飄出。
從正在滅亡的世界中飄出。
飄向死亡界主。
被他吸收。
被他煉化。
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看著血修羅界，一步一步走向滅亡。
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多。
湧出的域外天魔，越來越多。
還在戰鬥的修羅族，越來越少。
還在抵抗的力量，越來越弱。
還在燃燒的希望，越來越小。
一切都表明，這個世界，完了。
徹底完了。
血修羅的眼中，滿是絕望。
不是因為域外天魔。
是因為死亡界主。
他的出現，讓血修羅意識到一件事——諸天戰場，就是這麼殘酷。
沒有任何憐憫。
只有弱肉強食。
只有適者生存。
只有強者為王。
他知道，死亡界主不會出手相助。
死亡界主，修煉的是死亡之道。
他需要死亡之氣。
越多的死亡，對他來說越好。
他巴不得血修羅界滅亡。
巴不得這個世界化作死亡之氣。
因為——諸天戰場，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這是規則。
是寫在諸天戰場最深處，最本源處的規則。
是所有世界，所有生靈，都必須遵守的規則。
這是大道。
這是宇宙運行的根本法則。
強者，才能生存。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活下去。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守護自己的世界。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站在諸天戰場的舞台上。
只有強者，才有資格說話。
這是諸天戰場永恆的規則。
從諸天戰場誕生的那一天起，就存在的規則。
從未改變。
從未動搖。
從未被打破。
沒有人能改變。
那些想要改變這個規則的人，都死了。
那些覺得這不公平的人，都死了。
那些妄圖挑戰這個規則的人，都死了。
死得乾乾淨淨。
死得徹徹底底。
死得連渣都不剩。
沒有人能違背。
那些違背規則的人，都被規則本身碾碎了。
被諸天戰場碾碎了。
被命運碾碎了。
被天道碾碎了。
「既然這樣——那就戰吧！」
血修羅怒吼一聲。
那怒吼聲，驚天動地。
震動了正在滅亡的世界。
震動了死亡界主的耳膜。
震動了所有還在戰鬥的修羅族強者的心。
他瘋狂地沖向域外天魔。
他的身上，爆發出恐怖的血光。
那血光，不是普通的血光。
是本源血光。
是他燃燒本源換來的力量。
本源，是一個生靈最根本的東西。
是生命的基礎。
是力量的源頭。
是存在的根基。
燃燒本源，就等於是燃燒自己的生命。
燃燒自己的存在。
燃燒自己的一切。
每一分每一秒，他的生命都在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存在都在削弱。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離死亡更近一步。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血光，蘊含著最本源的殺戮之力。
殺戮之力，是修羅族最根本的力量。
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力量。
是他們世世代代傳承的力量。
是他們用無數戰鬥，無數殺戮，無數死亡，凝聚出來的力量。
那力量，血紅。
熾熱。
狂暴。
恐怖。
那血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消融。
域外天魔的身體，在血光中化作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