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你好自為之!」
「護著這個小畜生,遲早會後悔的!」
生命道主沒有理會他的威脅。
她甚至懶得看他離開的方向。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陸塵身上。
落在這個讓她驚訝了一次又一次的小傢伙身上。
她轉身看向陸塵,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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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緒,有欣慰,有欣賞,有期待,還有一絲深深的——擔憂。
「小傢伙,你沒事吧?」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陸塵搖搖頭。
他其實有事。
有很大的事。
他的力量已經透支了,意識都在模糊,身體都在顫抖。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在生命道主面前不能倒下。
因為他是奇蹟之書的主人。
是超脫者木劍的持有者。
是這一紀元的希望。
他不能表現出軟弱。
不能表現出虛弱。
不能表現出——無力。
「沒事。」
他收起木劍,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很深。
深到肺都在疼。
深到胸腔都在顫抖。
深到意識都清醒了一些。
「多謝生命道主救命之恩。」
他抱拳行禮,真誠地說道。
「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這是真心話。
如果不是生命道主擋在前面,幫他扛住了終滅道主的大部分攻擊——
他連拿起木劍的機會都沒有。
早就被終滅道主一刀斬殺了。
道主級別的存在,太恐怖了。
恐怖得讓人絕望。
生命道主笑了笑。
那笑容,很溫暖。
溫暖得像是春天的陽光。
「不必謝我。」
「我救你,不只是因為因果。」
「還因為——」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你是這一紀元的希望。」
「希望?」
陸塵苦笑。
那苦笑,很苦澀。
苦澀得像是吃了黃連。
「道主大人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過是混沌境的小螻蟻罷了。」
「能有什麼希望?」
這是真心話。
他真的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希望。
一個混沌境的小螻蟻,在一尊道主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這樣的人,能是什麼希望?
開什麼玩笑?
「小螻蟻?」
生命道主搖搖頭。
那搖頭,不是否定,而是感慨。
感慨這個小傢伙,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特殊。
「能通過奇蹟之書的試煉,能得到超脫者的木劍,能同時擁有源道碑和奇蹟之書兩件紀元至寶——」
「這樣的螻蟻,我還真沒見過。」
她說的是實話。
活了無數紀元,見過無數天驕,但像陸塵這樣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混沌境就能通過奇蹟之書的試煉?
混沌境就能得到超脫者的木劍?
混沌境就能同時擁有兩件紀元至寶?
這在諸天萬界的歷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
陸塵沉默。
沉默,不是因為沒有話說。
而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
生命道主說得對。
他確實不是普通的螻蟻。
但——
在道主面前,他依然是螻蟻。
就算有奇蹟之書,有源道碑,有超脫者的木劍——
他依然不是終滅道主的對手。
因為實力差距太大了。
大得讓人絕望。
大得讓人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小傢伙,別灰心。」
生命道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
像是一陣春風,吹進了陸塵的心裡。
「你現在雖然弱,但潛力無限。」
「只要你好好修煉,遲早有一天,能達到道主境。」
「甚至——」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那深意,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有期待,有鼓勵,還有一絲——敬畏。
「超越道主。」
「超越道主?」
陸塵一愣。
這一愣,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正的震驚。
超越道主?
那是什麼概念?
道主,已經是諸天萬界最巔峰的存在了。
超越道主,那是什麼存在?
天道之上?
命運之上?
一切之上?
「你是說——超脫者?」
生命道主點點頭。
那點頭,很鄭重。
鄭重得像是在確認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沒錯。」
「超脫者,是超越天道、超越命運、超越一切的存在。」
「他們,才是諸天萬界真正的巔峰。」
「而你——」
她看向陸塵手中的木劍。
那把看起來像是玩具的木劍。
那把剛才斬出毀天滅地一擊的木劍。
那把蘊含著超脫者氣息的木劍。
「能得到超脫者的木劍,說明你與超脫者有緣。」
「或許有一天,你也能成為超脫者。」
陸塵沉默了。
超脫者……
那是什麼概念?
連道主都敬畏的存在。
連天道都無法束縛的存在。
連命運都無法掌控的存在。
那樣的存在,真的存在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自己要變強。
變得更強。
強到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一切。
強到能對抗即將到來的大清洗。
強到能——創造奇蹟。
「多謝生命道主指點。」
他抱拳行禮,真誠地說道。
「我會努力的。」
生命道主笑了笑,點點頭。
那笑容,很滿意。
滿意得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很好。」
「我相信你。」
她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綠色的玉佩,遞給陸塵。
那玉佩,通體碧綠。
綠得像是春天的嫩芽。
綠得像是生命的顏色。
玉佩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每一個都蘊含著生命大道的力量。
每一個,都足以抵擋道主級別的攻擊。
每一個,都是生命道主用無數紀元的心血鑄就的。
「這是生命玉佩。」
「裡面蘊含著我的一道力量。」
「如果遇到危險,捏碎它,我就能感應到。」
「到時候,我會來救你。」
陸塵接過玉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那暖流,從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溫暖得像是冬日裡的火爐。
感動得像是看到了親人。
「多謝道主。」
「不必謝。」
生命道主擺擺手。
那擺手,很隨意。
隨意得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你快走吧。」
「終滅雖然暫時退去,但他不會放棄。」
「他一定還會來找你。」
「在他回來之前,你必須儘快變強。」
「否則——」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那擔憂,很真實。
真實得像是母親在擔心遠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