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
你自己的現在身還在我老爹腦子裡苟延殘喘呢！
結果現在，我把你的過去身給召喚出來了！
這是要搞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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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們自己跟自己見面？
自己跟自己聊天？
自己跟自己融合？
陸塵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幽冥墟的過去身和現在身見面，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打起來？
還是說，直接融合？
而幽冥墟看到陸塵那複雜無比的表情，笑了笑，再次開口。
「有什麼想問的，問吧。」
他負手而立，姿態閒適，就像是一個無所不知的智者，等待著後輩的提問。
陸塵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眼前這位，可是傳說中的禁忌存在！
雖然只是一道過去身的投影，但他知道的秘密，絕對超乎想像！
於是，他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前輩，塵世間……是怎麼死的？」
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
塵世間，與自己同源的前世，那尊傳說中的禁忌存在，到底是怎麼隕落的？
是大清洗嗎？
可大清洗，又是什麼？
幽冥墟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望向虛空深處，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那個遙遠的過去。
然後，他緩緩開口。
「大清洗。」
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慵懶和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每隔無盡歲月，就會有『大清洗』降臨。」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那是一種夾雜著忌憚、無奈、以及一絲恐懼的神色。
「那是一種超越一切的力量，會抹除一切達到某種高度的存在。」
「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反抗。」
「沒有任何存在能夠逃脫。」
「逍遙天，塵世間，本座……」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
「都是在那場大清洗中，隕落的。」
陸塵瞳孔驟縮。
心臟狠狠一跳。
大清洗？！
抹除一切達到某種高度的存在？！
連逍遙天、塵世間、幽冥墟這樣的存在，都無法倖免？！
那是什麼恐怖的東西？！
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這三尊傳說中的禁忌存在，都隕落？！
「那是什麼？！」
陸塵忍不住問道。
「大清洗，到底是什麼？！」
他太震驚了。
他原以為，道主已經是修行的盡頭了。
可現在才知道，道主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而達到那種境界的存在，竟然還會被抹除！
被一種名為「大清洗」的力量抹除！
幽冥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你確定想知道？」
他的聲音低沉。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有些秘密，知道了，就會引來災禍。」
陸塵沉默。
他知道，幽冥墟說的是實話。
在修行界，知道太多秘密，往往不是好事。
尤其是這種級別的秘密。
但他還是想知道。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塵世間的轉世身。
總有一天，他會面對那個所謂的「大清洗」。
與其到時候一無所知，不如現在多了解一些。
「我想知道。」
他沉聲道。
「就算現在不能知道，以後，我也一定會知道。」
幽冥墟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塵世間的轉世身。」
他輕笑道。
「這股倔勁兒，倒是和他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開口。
「大清洗……」
「是一種規則。」
「一種凌駕於諸天萬界一切規則之上的規則。」
「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抹除那些達到『禁忌』層次的存在。」
「所謂的『禁忌』，就是超越了道主，觸及了某種底線的存在。」
「比如我們三個。」
「比如那些和我們同等級別的存在。」
「每隔無盡歲月，當『禁忌』存在的數量達到某個臨界點，或者當某個『禁忌』存在觸動了某種規則，大清洗就會降臨。」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預警。」
「就那麼突然降臨。」
「然後……」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顫抖。
「抹除一切。」
陸塵沉默了。
他感受到了幽冥墟話語中的那種深深的忌憚。
那種忌憚，是發自靈魂深處的。
是刻在骨子裡的。
能讓這種級別的存在都如此忌憚，那大清洗，到底有多恐怖？
可是，超越道主，不就是超脫者嘛？
超脫者是禁忌，被抹殺？
這其中是不是太矛盾了？
「超脫者不一定是禁忌，但是禁忌，一定是超脫者，」
仿佛是看到了陸塵的迷惑。
幽冥墟開口。
「你也不用太擔心。」
幽冥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他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大清洗，針對的是道主之上的存在。」
他的目光在陸塵身上掃過。
「你現在只是混沌境，還差得遠。」
「就算想被大清洗抹除，都沒那個資格。」
陸塵：「……」
這話說的，怎麼聽著這麼扎心呢？
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混沌境，在諸天萬界已經算是強者了。
但在大清洗面前，連被抹除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
幽冥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塵世間，並沒有徹底隕落。」
他的目光落在陸塵身上。
「他留下了轉世身。」
「也就是你。」
陸塵沉默。
他知道，自己是塵世間的轉世身。
但這一世，他只是陸塵。
他不會成為塵世間。
他就是他。
「另外。」
幽冥墟繼續說道。
他的目光望向某個方向，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看到了那遙遠的所在。
「你父親青帝識海中的那道殘魂，就是本座現在的本體。」
陸塵一愣。
他沒想到，幽冥墟竟然知道這件事。
雖然剛才他已經感知到了，但親口說出來，還是讓陸塵有些意外。
「當年大清洗，本座身隕。」
幽冥墟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一縷殘魂，僥倖逃脫，遊蕩在無盡虛空之中。」
「後來，它寄居在你父親體內。」
他的目光收回，看向陸塵。
「本座也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選擇你父親。」
他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可能是因為你的存在吧。」
「畢竟，你是塵世間的轉世身。」
「你父親體內，有你的血脈。」
「而塵世間，與本座，當年可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既然選擇了，就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