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塵，卻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和一絲……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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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算計。
這些陰靈，可不是什麼善茬。
他們由洪荒生靈的陰暗心魔凝聚而成。
在陰洪荒活了無盡歲月，經歷了無數爭鬥，早就成了精。
他們此刻跳出來，絕對不是真心臣服。
而是……
怕陸塵殺了陰鴻鈞後，順手把他們也滅了。
所以，他們主動跳出來表忠心。
甚至，想親手殺陰鴻鈞來證明自己。
「這陰鴻鈞，乃是我陰洪荒毒瘤，我等早想除之而後快，奈何實力不濟，只能隱忍。」
「今日界主降臨，鎮壓此獠，我等感激不盡!」
「懇請界主，准許我等，親手處決此獠，以證我等忠心!」
陰太上老子說完，深深一拜。
其他陰靈，也紛紛躬身下拜。
「懇請界主恩准!」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
他們的態度，虔誠無比。
但陸塵，卻在他們眼中，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情緒。
有恐懼。
有敬畏。
有算計。
有野心。
有貪婪。
有……
期待。
對，期待。
他們在期待什麼?
期待陸塵答應他們的請求?
還是期待……
陸塵和陰鴻鈞兩敗俱傷?
陸塵看著他們，眼神平靜，看不出喜怒。
陸逍湊到陸塵耳邊，低聲道。
「哥，這些傢伙，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厭惡。
「之前我掌控陰洪荒三成本源的時候，他們就假惺惺地臣服於我等。雖然表面上恭恭敬敬，但背地裡，誰知道他們在打什麼算盤?」
「陰鴻鈞要殺我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等著看戲。現在你贏了，他們又跳出來表忠心，噁心!」
陸逍越說越氣。
他想起剛才，自己被陰鴻鈞逼到絕境的時候，這些陰靈，沒有一個站出來幫他!
哪怕說一句話都沒有!
他們就這麼躲在暗處，眼睜睜地看著他被追殺!
眼睜睜地看著他差點被拍死!
現在，他哥來了，鎮壓了陰鴻鈞，他們就跳出來表忠心?
還要親手殺陰鴻鈞來證明自己?
特麼的，噁心誰呢?!
陸塵微微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些陰靈的心思。
他們，不過是牆頭草罷了。
誰強，就依附誰。
誰弱，就踩誰。
這樣的人，他見多了。
不過……
他看向陰鴻鈞那虛幻的神魂。
這老東西，確實該殺。
但怎麼殺，什麼時候殺，他說了算。
「你們想殺他?」
陸塵淡淡開口。
陰太上老子連忙道:「是!我等願為界主分憂!」
他的聲音，急切無比，誠懇無比。
但陸塵，卻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急切。
那急切，不是因為想表忠心。
而是因為……
怕。
怕陸塵拒絕。
怕陸塵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為什麼怕?
因為，如果陸塵拒絕，那就意味著，陸塵不信任他們。
不信任，就意味著，可能會殺他們。
所以，他們必須爭取這個機會!
必須親手殺陰鴻鈞!
必須證明自己的「忠心」!
陸塵笑了。
笑容中透著幾分玩味。
「行啊。」
他抬手，將陰鴻鈞的神魂扔到眾陰靈面前。
「殺吧。」
眾陰靈一愣。
這麼痛快?
就這麼答應了?
陰太上老子眼中閃過喜色，上前一步，抬手便要拍碎陰鴻鈞的神魂。
然而，就在這時——
陰鴻鈞突然狂笑!
「哈哈哈!你們這些蠢貨!真以為殺了我，就能活命?」
他的笑聲，瘋狂無比!
他的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
「本座若死，陰洪荒本源必崩!屆時，整個陰洪荒都會塌陷!你們這些陰靈，一個也跑不了!」
「殺啊!來殺啊!本座倒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膽子!」
眾陰靈臉色大變!
陰太上老子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陰鴻鈞說的是真的!
他掌控了陰洪荒七成本源!
若他死了，那些本源會失控暴走!
整個陰洪荒，都會崩塌!
屆時，所有陰靈，都得給他陪葬!
「這……」
陰太上老子看向陸塵，眼中閃過恐懼和猶豫。
其他陰靈，也面面相覷，眼中閃過恐懼和猶豫。
他們想殺陰鴻鈞。
但他們不想死啊!
殺了陰鴻鈞，他們也得死!
那還殺個屁?!
「怎麼?不敢了?」
陰鴻鈞冷笑，眼中閃過得意。
「本座早就說過，本座與陰洪荒本源綁定!本座死，本源崩!誰也改變不了!」
「你們這些蠢貨，還想殺本座?還想表忠心?做夢!」
「本座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他的聲音，瘋狂無比!
他的眼中，滿是得意和嘲諷!
他，不怕死!
因為，他死了，所有人都得陪葬!
陸逍也愣了，隨即臉色難看起來。
「哥，這……」
他看向陸塵，眼中閃過擔憂。
如果陰鴻鈞說的是真的，那還真不能殺他。
但如果不殺他……
這老東西，肯定還會搞事!
陸塵卻依舊平靜。
他看著陰鴻鈞，淡淡道:「說完了?」
陰鴻鈞一愣。
說完了?
什麼說完了?
他看著陸塵，眼中閃過疑惑。
他不明白，陸塵為什麼還能這麼平靜。
難道，他不怕陰洪荒崩塌?
難道，他不怕他弟弟也死在這裡?
「說完了!怎麼?你難道有辦法在不崩壞陰洪荒的情況下殺我?別做夢了!」
陰鴻鈞冷笑，眼中閃過不屑。
「本座掌控本源，早就與本源源綁定!本座死，本源崩!誰也改變不了!」
「就算你是混沌聖人，就算你強得離譜，你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這是天道規則!這是法則限制!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陸塵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但透著幾分不屑。
幾分，嘲諷。
「本源綁定?就這?」
陸塵淡淡道，語氣中，滿是輕蔑。
陰鴻鈞愣住了。
就這?
什麼叫就這?
他可是和本源綁定了!
他死，本源崩!
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這是天道規則!
這是法則限制!
陸塵憑什麼說「就這」?
憑什麼?!
陸塵沒有解釋。
他只是抬手，虛空一抓。
嗡——!!!
整個陰洪荒，猛然一震!
眾陰靈驚駭地發現，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陸塵手中擴散開來!
那力量，瞬間籠罩整個陰洪荒!
那力量，甚至滲透進了陰洪荒的每一寸本源!
那力量，如同至高無上的主宰，在俯瞰著一切!
在掌控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