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老孫沒眼花吧？」
「那小玩意……是主上懷裡那個擺件？」
「一聲吼……就把那鳥人給吼廢了？！」
哪吒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不是做夢！」
「我靠！主上從哪搞來這麼個寶貝？！這也太猛了吧！」
楊戩眉心天眼不受控制地睜開，看向暗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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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啊！」
他悶哼一聲，天眼瞬間閉合，眼角流下一行血淚！
「不行！看不透！那東西……層次太高了！我的天眼反噬了！」
楊戩聲音乾澀，帶著駭然。
青帝、揚眉、柳神這些老一輩，感受更深。
他們從那小獸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
仿佛看到了紀元更迭，世界生滅。
「塵兒他……竟然收服了這等存在？」
青帝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驚，還有一絲擔憂。
福兮禍所伏啊！
這東西太強了，強到超出掌控，未必是好事！
陸塵自己也懵了。
他知道暗蝕很強。
畢竟上個紀元的生靈，跟元道主掰過腕子，吞過無數世界。
但——
強到這種地步，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一聲吼，廢鴻蒙？！
這也太離譜了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剛才被人族老者掌風掃到，衣服都碎了大半，暗蝕雕塑就飄在面前。
「暗蝕前輩……」
陸塵下意識傳念。
暗蝕那燃燒著靈魂之火的黑洞眼窩，緩緩轉向他。
一道微弱、疲憊、還帶著點不耐煩的意念，傳入陸塵腦海：
「小子……」
「吵死了……」
「打個架……都不得安生……」
陸塵：「……」
好嘛，這位大佬有起床氣。
不過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陸塵趕緊傳念：「前輩，這些人要殺我，滅我無界，還請前輩相助！」
暗蝕的靈魂之火跳動了一下。
它再次轉頭，黑洞洞的眼窩掃過天上那幾十尊嚇得不敢動彈的鴻蒙境。
目光，在天使族強者和人族老者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眼神……
就像在看一堆……散發著餿味的隔夜飯。
嫌棄。
毫不掩飾的嫌棄。
「鴻蒙境……」
暗蝕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濃濃的鄙夷。
「這個紀元的鴻蒙境……真弱。」
「精氣駁雜，大道虛浮，根基不穩……」
「吃起來……肯定塞牙。」
陸塵嘴角狠狠一抽。
好傢夥，您老還挑食？
不過這話，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天上那幾十尊鴻蒙境強者，雖然沒直接聽到意念，但都隱約感受到了暗蝕那「嫌棄」的情緒。
一個個臉色漲紅！
又驚又怒！
他們是誰？
鴻蒙境！
放在各自界域，那都是老祖級的人物！
受億萬人供奉，執掌一方權柄！
今天，居然被一個來歷不明、長得像寵物擺件的東西，評價為——
弱？
難吃？
塞牙？！
奇恥大辱！
但……
看看旁邊那個羽翼盡毀、慘不忍睹、境界都快跌沒了的天使族同伴。
再感受一下自己靈魂深處那無法抑制的恐懼顫抖。
這恥辱……好像只能忍著。
憋屈！
太憋屈了！
人族老者臉色變幻不定，青一陣白一陣。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對著暗蝕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姿態放得極低。
「不知是何方前輩駕臨？」
「晚輩等人乃是『萬法天宗』、『聖光神庭』、『萬械神庭』、『幽冥鬼府』等界域的長老，奉命前來癸大區執行任務。」
「方才不知前輩在此，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海涵。」
「我等這就退去，絕不再打擾前輩清修。」
服軟了！
直接認慫了！
還抬出了背後的一堆勢力名頭，想扯虎皮拉大旗。
然而——
暗蝕理都沒理他。
「閉嘴。」
意念傳來，冰冷，漠然，不容置疑。
人族老者臉色一僵，後面的話全卡在喉嚨里。
臉上火辣辣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如此無視！
但他不敢發作。
一絲怒意都不敢有！
暗蝕根本懶得看他。
它那小小的雕塑身軀，緩緩飄到陸塵面前，微微側身，對著陸塵。
意念傳來：
「小子。」
「我剛剛甦醒，殘魂不穩，力量百不存一。」
「這一擊之後，我需要繼續沉睡，溫養殘魂。」
「所以……」
「看好了。」
「真正的力量……」
「是這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暗蝕那三尺高的暗紅雕塑身軀，猛然爆發出滔天黑光！
不再是暗紅！
而是一種粘稠如血、漆黑如墨、仿佛能污染一切、吞噬一切、終結一切的——暗蝕之力！
「吼——！！！」
這一次，不是靈魂咆哮。
而是真正的攻擊！
暗蝕張開那小小的、布滿利齒的嘴巴。
沒有聲音。
但一股無形的、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波紋，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朝著前方扇形區域——
轟然擴散！
所過之處——
空間，像脆弱的玻璃，「咔嚓咔嚓」粉碎！
不是撕裂！
是徹底粉碎，化為最原始的虛無！
法則，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滋滋」消融！
火之法則，熄滅！
水之法則，乾涸！
金之法則，鏽蝕！
木之法則，枯萎！
土之法則，沙化！
一切有序的、存在的、物質或能量的東西，在那暗紅波紋面前，都像遇到了天敵！
迅速被侵蝕、污染、同化——
最終，化為虛無！
目標——
正是剛才出手最狠、叫囂最凶的七八尊鴻蒙境強者！
人族老者，機械族強者，兩尊陰靈族，三尊鬼族，還有一尊殭屍族！
全在覆蓋範圍內！
「不好！！！」
人族老者頭皮炸裂，亡魂大冒！
他從那暗紅波紋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沾之即死！
觸之即亡！
「逃！快逃！！！」
他再顧不得形象，瘋狂燃燒壽元，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遠處瘋狂遁逃！
燃燒精血！
撕裂空間！
能用的逃命手段全用上了！
機械族強者電子眼紅光狂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檢測到無法解析的高維侵蝕性能量！」
「威脅等級：毀滅級！」
「建議：立即脫離戰場！」
「空間跳躍模塊——啟動！」
他體表浮現出無數複雜的光紋，想要強行撕開空間跳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