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紀元……」
「或許能給你提供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一些……我們那個紀元，不曾擁有的東西。」
暗蝕急促低吼，精神波動如同狂風暴雨：
「什麼東西？！快說！！！」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我這等已死之物……真正復生？！」
元微微搖頭，虛影更加黯淡：
「具體的，我現在也無法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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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只是一縷即將徹底消散的印記，所知有限，記憶殘缺。」
「但，我的傳承者……」
他再次看向陸塵，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現出一絲溫和。
「他身負大氣運，是此紀元的天命之子之一，未來……或許能走到你我當年都未曾達到的高度。」
「跟著他，經歷這個紀元的變遷，感悟新紀元的大道……」
「你……或許有機會。」
「找到那條……復生之路。」
暗蝕猛地轉頭，黑洞洞的眼窩再次「盯」向陸塵。
這一次，不再是審視，不再是殺意。
而是……
一種複雜的、帶著探究與猶豫的……打量。
仿佛在評估——
這個只有混沌聖人後期的小傢伙……
真的能幫自己……真正活過來？
真的能帶來……那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陸塵被它看得渾身不自在，仿佛全身都被看透，毫無秘密可言。
但心中，卻也湧起了一絲……火熱！
如果……
如果這尊恐怖的、來自上個紀元的「暗蝕吞界獸」，真的能成為自己的……夥伴？
那……
陸塵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跳加速，熱血沸騰，豪情萬丈！
雖然現在的暗蝕，只剩一縷殘魂，實力大損，遠不如全盛時期。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從剛才那隨手一擊的威力來看，暗蝕現在的實力，至少也相當於鴻蒙境中期！
甚至……可能更強！
若是能收服它……
那無界的實力，將暴漲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
未來面對幽冥教，面對那些暗中窺探、虎視眈眈的勢力，甚至面對……那可能再次降臨的「大道劫」。
都將多出一張……無比強大的底牌！
一張足以扭轉戰局、震懾諸天的王牌！
不過。
陸塵也清楚。
想要收服這樣一尊恐怖存在，難度極大，幾乎不可能。
對方可是與元道主一個時代的生靈，曾經叱吒風雲，讓諸神顫慄，吞噬過無數世界！
哪怕現在落魄了，虎落平陽，也絕非自己一個混沌聖人後期能夠輕易折服的。
它的驕傲，它的尊嚴，它的過往，都不允許它向一個「螻蟻」低頭。
更何況，對方剛才還想殺自己。
現在只是因為元前輩的面子，以及那虛無縹緲的「復生希望」，才暫時罷手。
想要真正收服它……
需要實力，需要機緣，更需要……時間，以及真心。
要讓對方看到希望，看到未來，看到……值得追隨的理由。
陸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上前一步，對著暗蝕，鄭重地行了一禮，姿態放得很低。
「晚輩陸塵，見過暗蝕前輩。」
「方才多有冒犯，驚醒前輩沉眠，還請前輩見諒。」
暗蝕低吼一聲，算是回應，聽不出喜怒。
陸塵抬起頭，目光直視暗蝕那黑洞洞的眼窩，眼神清澈而堅定，聲音斬釘截鐵，一字一句道：
「元前輩所言，晚輩不敢保證一定能做到。」
「復生之事，涉及生死大道，逆轉輪迴，艱難無比，晚輩不敢妄言。」
「但，晚輩可以承諾——」
他猛地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蘊含自身道韻、精血、神魂印記的赤金精血！
那精血，璀璨如星辰，蘊含著混沌聖力與萬法之源的氣息，懸浮在空中，散發出磅礴的生命力！
「若前輩願意跟隨晚輩，晚輩必竭盡全力，為前輩尋找恢復真靈、重聚軀殼、補充本源之法！」
「無論前路多難，無論對手多強，無論需要何種天材地寶、逆天神物……」
「晚輩，絕不退縮！」
「此誓言——」
陸塵眼神一厲，催動神魂之力，引動冥冥中的大道法則！
「天地共鑒，大道為證！！！」
話音落下！
轟——！！！
冥冥之中，仿佛有大道法則被引動，降下一道無形的契約之力，籠罩在那滴赤金精血之上！
精血光芒大放，浮現出玄奧的道紋，散發著莊嚴、肅穆、不可違背的誓約氣息！
這是以自身道基立下的「大道誓言」！
一旦違背，道心崩潰，大道反噬，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足見陸塵的誠意！
也顯示了他的決心！
暗蝕沉默了。
它「看」著面前那滴懸浮的赤金精血。
精血之中，蘊含著陸塵的道韻、神魂印記，以及……那堅定無比的誓言之力。
只要它接受這滴精血，契約便會成立。
從此，它與陸塵之間，將建立起一道主從聯繫。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它將與陸塵的命運，在一定程度上，綁定在一起。
暗蝕又「看」了看旁邊元道主那越發虛幻、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的虛影。
元靜靜看著它，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似乎帶著一絲鼓勵，一絲期盼。
最後，暗蝕再次「看」向陸塵。
這一次，它看了很久很久。
仿佛要將陸塵的靈魂、心性、潛力、氣運、乃至未來的命運軌跡，都看個通透，評估個徹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空間崩塌的聲音，越來越近。
元的虛影，也越來越淡。
陸塵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許久。
暗蝕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沙啞，但不再暴虐的吼聲。
那吼聲里，充滿了無盡的疲憊，無奈，滄桑，但似乎……也多了一絲如釋重負，以及……微弱的期盼。
它緩緩伸出一隻巨爪。
爪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滴精血。
嗡——！！！
精血瞬間沒入它的爪尖，化作一道赤金流光，融入它的殘魂深處！
一道無形的契約聯繫，在陸塵與暗蝕之間，轟然建立！
雖然很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仿佛隨時會斷掉。
但確實……存在了！
這意味著……
暗蝕，同意了！
它選擇相信元，相信陸塵，相信那虛無縹緲的……復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