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什麼？」
「啊？咳咳咳咳.....」
徐千山一口氣沒上來，不停的劇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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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輝連忙安慰道：「首長，您千萬別生氣呀，他在我這兒你還不放心嘛。」
徐千山咳了好幾聲，氣喘吁吁的罵道：「混帳東西，別人休假了都知道往家裡跑。」
「他倒好，天天往外面跑。往外面跑就算了，他倒是給我去找個女的啊，找個能給我下個孫子的回來啊。」
「他跑你那兒幹什麼？找你給他下蛋嗎？」
林輝尷尬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看了看遠處已經高高興興，為自己把腦袋包成阿三的徐開來。
只能無奈的笑笑：「首長，我覺得你可能還是不太了解你這個兒子。」
「嗯？」徐千山瞪大眼睛：「我不了解他？他是我噴出來的，我還能不了解他？」
林輝苦笑：「您只是以上一代人的身份，來約束下一代人而已。這樣的感受，我深有體會。」
「以前我爸也是這樣對我的，但是曾經的我很不理解他，他也很不理解我的世界。」
「直到現在，我們也不是特別能互相理解。不過，他選擇了放手，我也選擇了尊重他。」
「我們父子間的關係，這才好了不少.....」
對面的徐千山沉默了。
他自然是知道林輝和林光耀曾經的關係。
可自己和徐開來還沒到那個份上。
片刻之後，林輝說道：「其實開來心裡還是有您的。」
「呸！」徐千山不屑的冷哼一聲：「他心裡要是有我，就不會回來一下就出去了。」
「也不會回來就光跟我乾瞪眼了....」
林輝笑笑：「您還是不太了解您這個兒子。別看他現在好像挺崇拜我，但其實他心中最最崇拜的就是您。」
對面的徐千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林輝繼續說道：「他和我不一樣，我是被我爹逼的穿上這身軍裝。他，是為了您才穿上這身軍裝。」
「他想聽您的話，讓您誇他，在您面前表現的更好，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跟您相處。」
「就從他能聽我的命令來看，就能體現出他的心裡其實非常在乎您。您忘了，當初是您讓他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所以，從他來到老虎團，一直到現在的飛虎旅，徐開來一直都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兩個人都沉默了。
遠處，徐開來對著林輝大喊：「旅長，旅長，都收拾好了。咱們可以走了！」
「知道了，馬上來。」林輝苦笑：「首長....」
對面傳來一聲嘆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孩子大了，做父母的，總不能一直把他攥在手心裏面，該給他自己的空間。」
林輝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如果你不嫌他煩，你就帶著他吧。」徐千山冷哼：「他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我也放心了。」
「首長，您千萬別誤會。」林輝急忙撇清關係：「我可不是他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他....」
「行了行了，反正就是那個意思。」徐千山擺手：「滾蛋吧，老子還有事情，忙得很呢！」
「砰」的一聲。
電話掛斷。
林輝苦笑著搖搖頭，轉身朝著車跑了過去。
「旅長，跟誰打電話呢？是不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不要派我去做呀。」徐開來一臉嚴肅。
林輝苦笑：「沒什麼事，是你爸打來的。」
「我爸？」徐開來頓時緊張起來：「他，他，他....他，他.....」
林輝看著他緊張的模樣，滿臉壞笑：「他跟我告狀，說你一個晚上給他敬了一包煙，就像墳頭插的香一樣。」
「他都快被你嗆死了！」
徐開來撓撓頭：「我也不知道該跟他說啥呀，看著他嘴裡沒煙了，我立馬就遞一根。」
他一臉委屈：「他也沒拒絕啊.....」
林輝翻了個白眼。
這父子倆，可真是可以！
「行了，上車吧，咱們去玩咯。」
徐開來嘿嘿一笑：「大家都說跟著旅長能吃香喝辣，我這還是第一次呢。」
「旅長，說吧，去什麼地方？」
.......
另一邊，徐千山默默的點燃一根煙。
抽了兩口，嗆的他連續咳嗽。
看著這根煙，他沒好氣的扔到菸灰缸里。
「臭小子....一晚上就把我一個星期的煙給我抽光了。」
他突然又想到林輝剛才的話，嘴角莫名的露出一絲微笑。
「老婆子啊，咱們的開來....長大了！」
.......
接下來的幾天。
林輝制定了一條路線，首先是西南幾個名勝風景區。
緊接著，是鄰省的幾個風景。
他們一路開著車，吃著瓜子，唱著歌，推著王憶雪前往各個地方打卡。
照片拍了一張又一張。
王憶雪的衣服，換了一套又一套。
為了讓王憶雪看起來更漂亮，在一些漂亮的風景區，林輝乾脆用肩膀托著她。
讓她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一樣。
每一天，王憶雪的臉上都滿是笑容。
就像跟著父母出去旅遊的孩子一樣，對每一處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心。
林輝和王辰的臉上也始終掛著笑容。
但是在王憶雪看不到的地方，兩人互相對視的時候，都會露出無奈的苦笑。
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其實這些天來的地方，王憶雪小時候都來過。
可是，她卻完全記不起，也沒有任何印象。
這說明這段記憶還是給弄丟了。
即使到了這些地方，也沒辦法刺激她想起來。
「你說的那條路，能行的通嗎？」
王辰趁著徐開來去推王憶雪的時候，他悄悄的問林輝。
「都已經半個多月了，去了這麼多地方，她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我看找老事物刺激她，她都沒有任何反應，她是神經受到壓迫，我們得用特殊方法。」
他緊緊盯著林輝，眼裡滿是期望。
林輝沖他微微一笑，也壓低聲音說：「這一次回來，我特意去找了司令，具體我不能跟你多說。」
王辰用力點頭，他當然懂得保密守則。
林輝又將聲音壓低了一些：「還記得我們一起去抓的頌帕嗎？」
王辰瞪大眼睛：「就是跑丟的那個頌帕嗎，那條路跟他有關係？」
林輝點點頭：「他又露出尾巴了，馬小山他們的死，跟頌帕也有關係。」
「什麼？」王辰的眼睛慢慢紅了起來：「這個狗日的，怎麼什麼地方都有他，他是來找我們報仇的嗎？」
林輝搖搖頭：「不清楚.....具體他為什麼會針對我們，我也沒有任何訊息。」
「只不過，他應該是盯上我們了。上面準備拿我們作為誘餌，來把頌帕這條魚給釣出來。」
「到時候，頌帕掌握的那些技術，有可能會救小雪。」
王辰的拳頭已經握的「咯咯」直響。
隨後臉上充滿了迫切：「什麼時候？」
林輝搖頭：「不知道，應該很快了。我們做好準備就是了。」
王辰的眼裡已經露出濃濃的殺氣：「那最好，新仇舊恨，咱們跟這個王八蛋一起算。」
「如果真的救小雪，我就給他一個痛快，把他的腦袋給直接擰斷。」
「要是他敢支吾一聲，我就把他的骨頭給敲碎，再給他糊起來，再敲碎！」
「你們說什麼呢？」柳月月問道。
王辰哈哈一笑：「我們在說你今天真美。」
柳月月白了他一眼。
......
整整繞著炎國玩足了一個月，他們才朝著林輝的家開了過去。
「我們一起去？不好吧....」柳月月擔憂的看著林輝。
王辰連忙擺擺手：「怕什麼，我們是娘家人。我妹妹都去了，咱們不得去撐一下場子嘛。」
「哥哥說的對。」王憶雪一臉懵懂的說：「我不想一個人去林輝家。」
隨後她小聲說：「他的粑粑很可怕的....哥哥，你得跟我一起去。」
「沒事，哥哥陪著你。」王辰露出一嘴大白牙。
柳月月見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可以見到林司令員啦？」
前面開車的徐開來一臉的激動。
林輝笑道：「怎麼著，你對我爸有意思？」
「我是相當的想見林司令員啊。」徐開來嘿嘿笑道：「我一直聽到關於他的傳說，這一次，我一定要向他當面討教討教。」
「好。」林輝拍著他說：「到時候我讓你們單獨相處一下，他應該會很喜歡你的。」
徐開來樂的用力點頭：「那最好，那最好了。」
林輝淡淡一笑，透過窗戶看向遠處。
昨天晚上，他已經給老爹老娘打過電話了。
現在，離鄉情怯。
林輝的腦海里浮現出老娘的身影。
他的臉上莫名的露出一絲笑容：「媽，這一次，我帶你兒媳婦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