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你奶奶個熊的。」
面對發了瘋的死神，葉修只能來得及怒罵一聲，天空就突然暗了下來。
那不是烏雲遮日，是天本身在變暗，就像是有人把整個天空的亮度調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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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雲層翻滾著，從白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黑色，最後變成了一種不自然的、像淤血一樣的紫黑色。
隨即閃電在雲層中炸開，那可不是一道兩道，而是幾十道同時劈下來。
在轟鳴的雷聲中，地面都在顫抖，空氣都在震動。
下一秒，一束閃電劈下來，劈在葉修身邊十米外的一棵樹上。
樹幹從中間裂開，冒著煙，著火了。
緊接著，閃電像雨點一樣落下來，在公園的地面上炸開一個個焦黑的坑。
在閃電的轟擊下，草皮被掀飛，泥土被燒焦，空氣里瀰漫著臭氧和焦糊的味道。
葉修全力躲過一波閃電轟擊，站在草坪中央，他體內的真元力在體內運轉，準備隨時應對更直接的攻擊。
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天上的風停了。
但風沒有消失，是聚集。
那陣風在公園上空凝聚，形成了一個旋渦。
隨著旋渦越來越大，越來越快，從天空直接籠罩下來，就像一條巨大的黑龍張開了嘴巴，一口吞了下來。
龍捲風。
它直接在葉修頭頂形成。
隨即，巨大的吸力籠罩葉秋，仿佛要把他從地面上連根拔起。
葉修的雙腳深深踩進泥土裡，真元力灌注雙腿，穩住了身體。
但他的衣服被吸得獵獵作響，頭髮被吹得豎起來，腳下的草皮一塊一塊地被捲起來，飛進漩渦里。
龍捲風的威力越來越大，公園裡的長椅被捲起來了，垃圾桶被捲起來了，噴泉里的水被吸上了天。
葉修的身體開始晃動，他的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溝，泥土沒過了腳踝。
就在這時，天上有東西掉下來了。
那不是雨，不是冰雹，而是一架直升機。
它從雲層里掉出來，螺旋槳還在轉，發動機還在響，但它完全失控了。
它打著旋兒從天上落下來，直直地砸向葉修。
葉修瞳孔一縮，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向側面彈出去。
直升機砸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上，機身碎裂，螺旋槳的碎片四散飛射。
一片碎片擦著葉修的手臂飛過去，劃開一道口子，血珠飛濺。
但這只是開始。
天上又掉下來一架客機。
這可不是小型飛機，而是波音747。
它從雲層里鑽出來，機頭朝下，發動機轟鳴著，像一顆巨大的飛彈，朝公園砸下來。
葉修的嘴巴張開了，但他沒罵出來。
跑？往哪兒跑？
一架波音747覆蓋的面積足夠把整個公園都砸進去。
葉修咬了咬牙，轉身就往公園外面跑。
他體內的真元力運轉到極致，輕功施展到極致。
下一秒，葉修的身體像一道閃電，在草坪上划過，而他身後的陰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暗。
客機砸下來了。
它沒有砸在葉修身上，而是直接砸在公園的中心，距離葉修還有幾十米。
但它砸下來以後，爆炸的氣浪卻比任何物理撞擊都可怕。
只見一團橘紅色的，刺眼的，像一顆小太陽似的火球從葉修身後炸開。
下一秒，熱浪裹著碎金屬和燃燒的燃油從身後撲過來，把葉修整個人掀飛了。
他在空中翻了幾圈，摔在地上，滾了十幾米，撞在一棵半焦的樹幹上才停下來。
雖然葉修的黑鱗戰衣連坦克的穿甲炮彈都打不穿。
可它在東方三俠世界受損過，又在這個世界被雷電劈，被龍捲風肆虐，被一架客機的巨大爆炸掀飛，防禦力早就大大下降了。
待葉修從地上跳起來時，血從他耳朵里流出來，腦子裡嗡嗡響。
但他來不及運行真元力恢復傷勢，因為天上的雲層還在翻滾，閃電還在劈，龍捲風還在轉。
可天上又有東西掉下來了。
這次不是直升機，不是客機，而是一顆衛星。
那是一顆報廢的衛星。
它從大氣層外墜入，拖著一條長長的火尾，像顆流星一樣朝公園砸了下來。
「媽的主神，你是徹底突破道德下限，徹底瘋狂了呀！」
葉修的嘴角抽了一下。
死神這是要把整個紐約都砸了，就為了殺他一個人。
衛星砸在公園東邊，爆炸的威力比客機大了十倍不止。
地面像被一隻巨錘砸中，劇烈地震動起來，衝擊波橫掃整個公園，把剩下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葉修再次被掀飛，這次摔出去了更遠。
這顆衛星，導致他的左臂斷了，肋骨斷了兩根，內臟在出血。
葉修立刻運行真元力修復傷勢，他的骨頭在接合，內臟在癒合——但修復的速度跟不上受傷的速度。
葉修躺在廢墟里看著天空，天上的雲層還在翻湧。
然後，地面裂開了。
可地面沒有震動，所以不是地震，這是死神在撕裂大地。
只見公園的地面從中間裂開一道縫，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深，像一張巨大的嘴，要把一切吞進去。
葉修的身體往下滑，滑向裂縫的深處。隨即碎石和泥土從他頭頂落下來，砸在他的身上。
葉修伸手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穩住了身體。
他抬頭看，裂縫的上方，天空已經變成了一片混沌。
上面有閃電、龍捲風、火焰、冰雹，所有的自然災害竟然同時出現在了這一小片天空里。
葉修掛在裂縫的岩壁上，渾身是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他媽是死神來了，還是2012呀！
裂縫還在擴大，岩壁上的石頭開始鬆動，葉修抓著的那塊岩石在搖晃。
他深吸一口氣，真元力灌注手臂，猛地一拉，身體從裂縫裡彈了出來，落在裂縫邊緣的地面上。
他滾了兩圈，停下來，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氣。
天空還在翻滾，雲層里似乎有比客機、衛星更可怕的什麼東西在醞釀。
葉修閉上眼。
然後，他進入了假死狀態。
心跳歸零。呼吸歸零。體溫下降。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具屍體。
接著，天空突然安靜了。
雲層停止了翻滾，閃電消失了，龍捲風散了。
就連地上的裂縫都不再擴大，不再震動，一切都在瞬間恢復了正常——除了被摧毀的公園和那些還在燃燒的殘骸。
死神停了。
它懸在公園上空，沉默地看著那具屍體。
又是這招。
它用盡了所有的手段——閃電、龍捲風、直升機、客機、衛星、地震——都沒能殺死這個人。
只要他一進入假死狀態，所有的攻擊都失去了意義。
你沒辦法殺死一具屍體。
風在葉修的身體上方盤旋了一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那不是憤怒，不是困惑，是無奈。
它拿這個人沒辦法。
風停了，死神走了。
它去找別的東西了——去找那些還沒死的、還能被收割的、更符合規則的目標。
但它不知道的是，這座城市裡已經沒有什麼可收割的了。
七個劇情人物，三個已經脫離了名單，四個躲在安全屋裡，輪迴者也只剩下葉修一個人了。
而葉修，它殺不死。
葉修在廢墟上躺了十分鐘，確認那陣風再也沒有回來，才解除假死狀態。
心跳恢復，呼吸恢復，體溫回升。
他坐起來，看著滿目瘡痍的公園。
草坪沒了，樹沒了，噴泉沒了，長椅沒了。
地上到處是焦黑的坑，碎裂的金屬殘骸，燃燒的燃油。
裂縫從公園中間穿過，把整個公園分成了兩半。
遠處，警笛聲在響。
不止一輛，是幾十輛，消防車、救護車、警車，全都在往這邊趕。
葉修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他需要找個新地方，還有一天半，撐過去，他就能回去。
但葉修腦子裡那個念頭沒有消失——反而更強烈了。
死神是真實存在的。
它有意識，有實體，它能被感知，能被觸碰。
那它就能被吞噬。
葉修的手插在口袋裡，指節捏得發白。
下次它再來，他不跑了。
他要試試，天淵能不能把死神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