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表弟吹噓的厲害。
可嚴實不蠢,本以為劉武是個半廢的武者他才答應前來撐撐場面的。
見到劉武一腳踢碎石碑,他一下就意識到了,這絕非是什么半廢的傢伙。
那石碑質地堅硬,而劉武只是隨意抬腳,便化為齏粉,顯然這一腳蘊含的力量十足。
嚴實心中原本對劉武的輕視瞬間蕩然無存。
他明白了,所謂的「半廢」不過是表弟的片面之詞,眼前的劉武恐怕隱藏著極深的實力,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不堪。
而嚴實作為胡家的老刀把子,是什麼個角色呢?
說到底,老刀把子都是一群鬣狗似的角色,講究團隊配合,隊伍里都是又凶又猾的一群角色。
再說的簡單一點,就兩字:
「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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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刀疤男在吹噓的時候。
嚴實並沒有任何上頭的舉動。
也許在藤縣這種小地方,九品武者是挺厲害的,但在外面的花花世界中,也算不得什麼!
你眼中的大人物,有時候在別人眼中,也不過是小蝦米而已!
一直等不到表哥回應的斜眼刀疤男有點僵住了。
他心裡想著,這時候表哥不應該出來暴打一頓這劉武嗎?
怎麼把他給架在這裡,不上不下的,下不了台了都?
刀疤男看著兇悍,可他臉上那道刀疤,不過是喝醉酒上山劈柴的時候,無意間傷到自己的。
雖然他為了面子和虛榮心,將此吹噓成某次搏鬥的勳章。
這牛啊,吹著吹著,他自己都信了。
靠這面相在鄉里欺負普通人,整天爭勇鬥狠,
但說到底,他跟林父沒什麼差別,都是普普通通的農家人,一個燒炭的,一個養豬的。
等林安從山下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幅已經僵持住的畫面。
「都聚在這幹嘛呢?」
「不走是不是要上山吃飯啊!敢不敢來吃?」
翠花嬸嬸拿著大鐵勺子也來了,提著她那鐵勺子指著眾人,林安遠遠的就聽見翠花嬸嬸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看著又有林家人來了,這群嚴家人想了想,還是先撤了,只是留了幾句狠話,說等著瞧之類的。
畢竟大哥沒站出來,他們幾個小趴菜,不夠人家收拾的。
這群人罵罵咧咧的走開。
林父還是氣的不輕。
他覺得,自家老老實實的在山上,啥手續也都辦好了,從來沒惹過別人,實在委屈得很!
這群人張口就罵啊!
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人啊!
林安聽了這話,寬慰了林父幾句。
這夥人居然真的來鬧事了。
那天他聽車夫老李提到過這事,他當時還說不信。
林安嘆了口氣,他是真的喜歡和平的人,不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當晚,他就派出了監察小分隊,又跟幾個相熟的鄉親打探,很快就摸清楚這戶人的住所跟底細了,原來他們也不過是些劈柴燒炭的普通人而已。
早前是從北方逃難來的一大家子,住在離此不遠的一處山坳。
那小小一塊地方,五六戶人家都姓嚴,都是沾親帶故的。
他們是外來人,沒有自己的山地,也從來不補種樹苗,而是每年都是去深山裡砍光一片山頭燒炭換錢。
今年冬天天氣冷,炭比往年好賣,價格也比往年高了不少,今年燒的炭已經全賣出去了。
錢呢,是掙了不少,過個安穩的年是沒問題了。
但是人啊,沒掙錢的時候總想著,掙到一點就好。
要是掙到了一點,那就滿足不了,就是想再掙點,多掙點。
其實他們早幾年前就盯上了烏石山這片的老林子了。
烏石山這地方一直流傳著不太好的傳聞,他們長輩以前就住這兒,確實知道這裡有過老虎出沒。
所以大家寧肯跑遠點砍樹,也不願來這兒。
直到最近聽說這片山被林家承包了。
一開始,他們還半信半疑,等著看笑話,甚至打賭林家人能在這山上待多久。
可沒想到林家人在山上搞得熱火朝天,養殖生意不僅站穩了腳跟,還越做越好。
看著這一切,這些人心裡又開始不平衡了:憑什麼我們不行,林家人就能在這兒紮根呢?
搞清楚這群鬧事的來歷,林安在思索解決問題的辦法。
林安想了一會,打算過幾天,以隔壁縣的大商人名義,給他們下筆大訂單,定金可以豐厚一點,讓他們再去深山老林里伐木燒炭,然後讓野獸們在深山裡把他們當成飼料解決就好了。
至於定金要給多少,這群傢伙才肯在這大冬天裡進山呢,林安還在想這個問題呢。
結果半夜的時候,林安從床上坐起來,遠處的山坳里有火光燒的通紅
藉助烏鴉的視角,林安他訝異的發現,那嚴家幾戶人自己打起來了,連屋子都燒了!
火光沖天,半片山林似迎晚霞
煙霧繚繞,一片黑雲籠罩山崗。
有一個人影在夜色中,從滿是火焰的房子中跑了出來,隨後又狂笑著撲進火焰之中。
這一幕畫面印在林安心裡,讓他甚至有些害怕!
那幾家人,居然全死在火場裡,一個都沒有逃出來的。
天還沒亮,藤縣跟雲縣的衙役都到了場。
可現場的一切都燒糊了...
按衙門的說法,他們很快查清了,這群人是喝醉了酒動起手來,油燈又燒到了屋子。
第二天,藤縣縣衙的衙役還特地來了一趟烏石山,跟林父交談一番,這番消息就是這位衙役跟林父說的。
這衙役是老熟人了。
打了十多年交道,也沒難為林家人,只是問了一下話就走了,連午飯都沒留下來吃。
畢竟昨天下午他們這麼多人跟林家在山下還吵了一架,回去一家子全沒了。
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不過兩地縣衙都急著結案,那嚴家人既然一個不剩的全死絕了,又是外地人,沒有親戚過問,所以衙門也沒管那麼多,草草就當成了意外結案。
劉武扒了兩口飯,就跟翠花出去,林安見狀,不動聲色。
那隻已經是坦克體型的玄貓就桌下躥了出來,跟了上去。
「你啊你,是不是你下手的?」
「是啊!怎麼了,那群人這麼囂張,昨天還敢指著你鼻子罵。我看他們不爽咯!」
劉武跟翠花走出去一段路,說起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