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老師你是十大凶獸之首嗎?」
朱竹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里滿是期待,「最強的那一個!」
「呃……」
古塵沙看著她滿眼的小星星,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本就不屑於人類排的這種虛名,更何況這個所謂的「十大凶獸」排名,還是萬年後才有的說法。
但看著小姑娘一臉崇拜的樣子,他也不忍心直接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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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實力,他雖只有二十萬年修為,沒達到凶獸三十萬年的門檻,可「魔帝」之名又豈是這個排名能框住的?
不然怎會引得那麼多封號斗羅和十萬年魂獸聯手追殺?
想當初他隕落之際,那些敢跳出來的傢伙,不過是趁他連遭數十天追殺、重傷垂危才敢冒頭的貨色。
什麼萬妖王、赤王、菊鬼斗羅,連最弱的毒斗羅都敢來湊熱鬧。
若他真只有這點本事,又怎配得上「魔蛛皇」的稱號?
修為和戰力從來不是一回事。
十大凶獸里星斗大森林占了大半,可真能接下他全盛時期一招的,又有幾個?
更何況這個排名根本不包含海魂獸,本身就漏洞百出。
他提這個名字,不過是圖個方便稱呼罷了。
真論起來,什麼赤王不過是條野狗,什麼熊君也就是頭臭狗熊,全是土雞瓦狗。
至於排名第一的帝天……
他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
那些能稱上凶獸的,哪個不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怪物?
而他五百年便修到二十萬年,更是突破了人面魔蛛的物種極限。
帝天空有黑暗龍王的血脈,活了那麼多年,別說超脫,連半步半神都摸不到,管理星斗大森林更是一塌糊塗。
帝天無謀,銀龍少智。
不過是一幫空有蠻力的庸碌之輩罷了。
所以他只是淡淡抬眼,說了一句。
「我要是想,這個位置自然不是問題。」
話音落下,他話鋒一轉,拉回正事。
「好了,不說這些虛名。」
「還有個關鍵問題得提前想好,你身上的傷好得太快,武魂殿那邊肯定會起疑。」
朱竹清立刻收起笑容,認真點頭。
「至於傷勢的事,就說你醒來後,遇到一位路過的封號斗羅,是他路過順手幫你治好了傷,救了之後,等你醒來,他就離開了。」
古塵沙早有預案,「問到長相,你就說身材高大、黑髮黑瞳,聲音很有威嚴。」
「他們肯定會追問身份,到時候你就含糊提一句,好像看到他用了昊天錘。」
「那錘子通體烏黑,錘頭盤著一圈古樸花紋,看著分量極重,你只是猜測是昊天錘,不知道那個魂師是誰。」
「昊天宗?」
朱竹清眨了眨眼,滿臉不解,「為什麼要說是昊天宗的人?」
「佼佼昊天錘,巍巍昊天宗。」
古塵沙輕笑一聲,「哪怕昊天宗已經封山多年,依舊是武魂殿最忌憚的存在。」
「沒有任何證據,他們絕對不敢去昊天宗核實這件事。」
朱竹清點點頭,又好奇地問。
「老師,你認識昊天宗的人?」
「當初圍剿我的人里,就有昊天宗的。」
正在可樂小說閱讀第38章 帝天無謀,銀龍少智(中),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古塵沙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過我讓你提的這個人,是另一回事。」
看著朱竹清愈發好奇的眼神,他輕笑一聲:「想知道是誰?」
朱竹清連忙點頭。
「你知道昊天宗上上代宗主叫什麼嗎?」
朱竹清想了想,搖搖頭:「我只知道現任宗主是唐嘯。」
「不清楚很正常,畢竟是上個世紀的人物了。」
古塵沙緩緩道。
「他叫唐晨,昊天宗百年難遇的奇才,當年號稱昊天斗羅,被譽為人類地面無敵。」
「他是九十九級強攻系絕世斗羅,和武魂殿的千道流並稱魂師界兩岳,光憑名號,就壓得星斗核心的那條黑龍連頭都不敢露。」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客觀的認可,隨即又嗤笑一聲。
「帝天要到近萬年後才能摸到半步半神的門檻,和唐晨比起來,實在不夠看。」
「所以我說他少智,一點都沒冤枉他。」
朱竹清驚得瞪大了眼睛。九十九級絕世斗羅!那在她眼裡,已經是和神無異的存在了。
可老師居然要借這位傳說中的人物來打掩護?
她忍不住小聲擔憂。
「萬一……萬一他真的出現了怎麼辦?」
「放心,他不會找上你的。」
古塵沙語氣篤定,「他現在自顧不暇,被困在某個地方,連自己的意識都找不回來了。」
「更何況昊天宗封山多年,沒人能核實你的話。」
「武魂殿就算懷疑,也查無對證,頂多在原有的基礎上繼續試探你。」
朱竹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所有說辭都牢牢記在心裡。
「好了,該休息了。」
古塵沙站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暗金色流光。
「今天好好養精神,明天送你一份禮物。」
「什麼禮物?」
朱竹清立刻來了興致,眼睛又亮了起來。
「說了就沒意思了。」
古塵沙話音未落,便化作一道流光,輕輕鑽入了朱竹清的眉心,沒了動靜。
朱竹清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小聲嘟囔了一句。
「老師真會賣關子。」
……
翌日清晨,朱竹清是被溫泉水的嘩嘩聲吵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一眼就看到谷地里整整齊齊擺著五個半人高的石箱。
而旺財正四仰八叉地泡在溫泉里,大腦袋靠在池邊,眯著眼睛一臉享受,露出充滿人性化、鬼迷日眼的表情。
尾巴還在水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水花,渾身的黑毛洗得油光水滑。
這些都是昨晚她睡著後,古塵沙讓旺財連夜從地下挖出來的。
為了不吵醒她,旺財只能輕手輕腳地刨土,折騰到凌晨才完工,還弄了一身灰。
它沒敢糟蹋療傷的溫泉,特意跑到幾里外的溪流洗乾淨,才敢回來泡著。
「這是……」
朱竹清疑惑地走到石箱前。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開第一個箱子的蓋子。
下一秒,眼睛就瞪得溜圓,小小的嘴巴微微張開,再也合不上了。
箱子裡鋪著柔軟的乾草,上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色澤各異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