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病人協會，遺傳狹間
夜晚。
軍部築城。
房間中。
沒有小蘑菇在，周執總覺得少了些生氣。
他已經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接下來要等待的，便是回歸玄元國內的軍部列車。
至於挑戰五馭士……
這件事，遠不止挑戰這麼簡單。
越是膽怯，就越是會被人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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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網羅玄元大族的舊派，還是企圖收攏權利的新派，周執都無所謂。
以強決的姿態，展現自身的價值，自然會有人替周執站台。
如此想著。
躺在床上，周執緩緩閉上了眼睛。
此刻。
某種特殊的意味，以扭曲的姿態扭動。
周執的意識，仿若從極深處的混沌，一路蔓延向更為深邃的區域。
……
周執睜開眼睛。
奇異的景象，呈現在他的眼前。
無數條雙螺旋結構的染色體，在虛空中漫遊。
像是夢幻的游魚一般，在周圍自在地游弋。
訊息流轉。
【獲得低品質殘缺遺傳性狀】。
【獲得高品質殘缺遺傳性狀】。
【獲得低品質殘缺遺傳性狀】。
周執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刷屏。
很顯然。
這裡已經不再是現實的世界。
甚至，不是在夢裡，而是在一個更為神奇怪異的地方。
能夠將自己拉入這種區域的人不多……而這個熟悉的雙螺旋結構，更是指向了自己某個大老闆。
周執伸出手，看著自己有些模糊地影子，看不清楚自己身體的紋理，就好像是一道道遺傳片段組成而來的，而且……有大量的違和感。
身體花花綠綠的，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反倒像是許多人拼湊而成。
「十二號，又見面了。」
正當周執還在觀察的時候，從自己的右側前方，傳來冷靜到不可思議的聲音。
周執抬頭，看到的是有些瘦削地影子，那對沉穩呆滯的眼神，很容易就判斷地出來面前的人是誰。
「七號。」周執應了一聲。
那個被夏魚請來的法醫，在這裡的影子，只有一種灰敗的顏色，和自己的花花綠綠完全不同。
七號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死海分身被周執幹掉這件事，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第一次來遺傳狹間地話，稍微等一下吧。」
「大家，都會來的。」
沒有什麼敵意，周執點了點頭。
幾分鐘之後。
周執的右側，多出了兩個影子，這兩個影子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一個藍，一個紅。
「哦，我們還是挺早的呢。」
「不過十二號也比我們早……看來，十二號也是和七號一樣是個守時的人呢。」
兩個影子，不是人型，是一個奇異的【球型】。
周執都不需要猜。
心中快速找出了這兩個人的身份。
病人協會NO.8和NO.9。
【左】，【右】。
精神疾病……不，應該說是屬於精神變態的一種——雙重人格。
周執很難判斷，這兩個傢伙到底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但至少，在病人協會中，左右確實占據了兩個位置。
「嗯，對於心理醫生來說，守時也是一種美德。」
「不好意思，我應該更早到的……剛才在無底黑獄裡治療一名病患，花費了一些時間」
一個無法辨認的聲音響起。
周執循聲看去。
一道紫色的影子出現。
身材高挑的男性輪廓，而按照他所出現的位置……
病人協會，NO.6。
周執並不知道，所謂的無底黑獄究竟在什麼地方，不過，周執覺得，自己應該聽說過這個人。
『六號，孟商言，又或者說是，孟無憂？』
周執當初就是為了六號的病化物，才前往魁天精神病院。
曾經申牧荒的學生？
「新面孔，十二號。」
「你好，我正好聽說，你把十一號擊敗了。」
即使無法看清樣貌，聽清聲音，男人給人的感覺，依然極為良好，如沐春風。
周執輕輕點頭。
六號也不在意。
他抬起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後……
轟隆！！！
遺傳狹間之中。
仿佛有【射線】燒灼而過。
巨大的機械虛影出現。
同時，在機械虛影的前方，怪異的身影閃爍。
周執只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仿佛在沸騰！
這個人是……
還沒有結束。
左側，位置。
猩紅的血液，明明沒有出現，卻仿佛被灌入鼻腔。
窈窕的女人身影，普普通通地出現。
就這麼站立在哪裡，卻有一種沐浴在屍山血海的錯覺。
人龍！
病人協會【NO.3.安知我】。
病人協會【NO.4.厲虛挪】。
在這比夢境還要深邃之地，周執等人，如果說是大海中的魚群。
那麼掀起浪潮海嘯的，便是人龍這樣，深海中的鯊魚恐鯨。
人龍一出場，周執等人便不再言語。
「厲虛挪……你被放出來了？」
女人似乎並不在意，直接叫出厲虛挪的真名：「看來巴士底大監獄好像也不同於傳說中那樣啊……」
被稱為厲虛挪的人，環視了一圈，掃過周執，略微停下了一下，也不在意：「任何規則，都可以被打破。」
「我和【神武】的人做了一點交易。」
安知我平靜地開口：「理論上，你本來就是神武的人……」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遺傳狹間。
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中。
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出現了。
周執的心臟，只覺得飛速跳動。
簡直要突破極限。
然後……
幾乎覆蓋了整個狹間的巨大影子出現。
就在諸位協會成員的面前。
張開了……一隻獨眼。
周執感覺到，一種極為異常的荒謬感。
那個怪物，所站立的位置，是……二號。
這東西，不是人類……
而是……
疫病。
病人協會【NO.2：？？？】。
獨眼沒有說任何的話，只是在那裡咕嚕咕嚕。
此刻，所有協會成員沉默。
從靈魂深處，蔓延而來的恐怖。
仿佛刻印在DNA之中的訊息。
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影子。
似乎包羅了世間的一切。
「十一號有些事情……」
「人齊了。」
「那就，開始吧。」
那道影子，如是說道。
病人協會會長，【NO.1：二十三】。
……
無論見過幾次。
周執都覺得，這是很難想像的力量。
人類的力量，真的可以做到這種程度麼。
而且……
周執看向空缺的位置。
馮唐和夏魚也就算了。
五號呢？
這個五號不也空著麼？
似乎是看出了周執的疑惑，距離周執最近的安知我輕聲開口：「五號……確實存在著，但從未出現過在任何的場合。」
「真實身份和能力，只有會長知道。」
周執點了點頭。
上方。
大老闆開始講話了。
隨意一撇，安知我立刻安靜。
「十號，死了。」
一切都隱藏在模糊中的會長緩緩開口。
沒有正常人的情緒，渾然不在意。
真的只是通知一下大家。
對於會長這樣高高在上的超級大人物，馮唐的死，確實沒有更多描述的必要，能夠提一句已經很尊重了。
然後，便是沉默。
『什麼意思，接下來要幹嘛？』
「我先來吧……會長大人，我已經位於菲利策皇庭，與教國皇室接觸，不過……進度不如人意。」
「而且，我在那裡發現了醫部戒斷部隊的影子。」
安知我率先開口。
NO.4厲虛挪開口：「醫部果然早就不限於方世，準備將手伸向其他國家……很麻煩，也很正常。」
「醫部從很久之前就不再相信【八代表】了。」
會長的影子輕輕動了動。
「余，知道了。」
周執覺得這很像是那種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的感覺。
「然後是我這邊。」
厲虛挪說道：「極樂這邊，出現了龍級疫病【螺旋之梅】。」
「我總覺得，這是【白】的手筆。」
厲虛挪是知道的，會長曾經在極樂重創過那隻極為狡猾的疫病。
這邊，會長又蠕動了一下，算是了解。
又過了一會，人龍發言完畢，程序就可以繼續往下走了。
周執也基本上發現了。
偉大的病人協會會長大人應對任何的匯報，都是一樣的回應。
就是稍微蠕動一下，表示自己聽到了。
周執覺得，這種例會極有可能是會長每過一段時間，召集一下大家看看大家死沒死。
而同時，周執也在判斷著周圍成員的情況。
四號厲虛挪和七號法醫，目前在極樂。
六號，根據情報來看似乎是在大淵。
八號九號，目前在承運和玄元邊界。
三號安知我目前在真空教國。
這麼看來倒是也挺平均的，除了方世，協會成員遍布。
此刻。
會長的目光，仿佛落在了周執的身上。
安知我輕聲開口：「十二號，你有什麼要說的麼？」
周執原本是想要混過去的。
不過既然安知我提到自己了，周執也說兩句。
「會長大人的恩賜，我很喜歡。」
「不過……我之前聽聞了【死劫】，這讓我有些不能安寢。」
「特別是，在馮唐按照死劫預言死亡之後，心中更是忐忑。」
周執低聲問道：「是否，有更加詳細的死劫情報？」
上方，二十三情緒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發出的聲音，任何人聽到都轉瞬即忘。
「十二號，哪怕是余，也無法窺探未來，只能血脈的深處，抓住某些片段，從隻言片語中，找到應劫之人。」
會長俯視著周執。
那張沒有任何記憶點的面孔，看了這一秒，下一秒一切形容外貌的詞彙就會從腦海中消失。
會長踏向上方：「下個月，我會同醫部的【人龍之上】打一場，而你們也會有新的任務。」
「走吧。」
「離開，遺傳的狹間，回歸現實去……」
這是會長開始趕人了。
諸多協會成員躬身，身形逐漸消散。
……
「嗯。」
「三號，你還有話要說？」
偌大的遺傳狹間中，協會成員只留下安知我一人。
安知我微微躬身：「會長大人。」
頭頂梅花的女人，逐漸顯示出真容。
「是否能夠告知，我的死劫訊息。」
會長輕輕開口。
「你以前不是說，你不願意知曉麼？」
安知我搖了搖頭：「【蘭城】……已經被醫部選定為候補代表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偉大的會長大人。」
會長注視了安知我許久。
她輕輕地抬起手。
像是撫摸孩子一樣，隔空撫摸著安知我的臉龐。
『【赤月懸於血海，波紋引動潮汐，踏足你的屍骸，悲傷者升華成龍】。』
二十三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