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按照孕期時間節點，給十二頭受孕母牛做了中期孕檢。
B超機推出來，母牛一頭一頭牽進操作區。
本在母牛腹部塗了耦合劑，探頭貼上去，慢慢移動。
顯示屏上，胎兒已經成型了，頭、脊椎、肋骨、四肢，輪廓清晰。
心臟在跳，每分鐘跳了七十多次，節奏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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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測量了胎兒的頭圍、胸圍、股骨長度，和標準值對比。
「發育正常，大小符合天數，心跳有力，羊水量適中。」
蘇辰在旁邊看著屏幕。
胎兒在羊水裡微微動了一下。
本截圖保存。
在記錄本上，寫了編號、日期、胎兒大小、心跳頻率、羊水量。
十二頭全部查完，本把記錄本遞給蘇辰。
「全部發育正常，沒有畸形，沒有發育遲緩，沒有流產徵兆。」
蘇辰把記錄本收好。
飼草營養調整了，本提高了葉酸、鐵、鋅、維生素E的比例。
葉酸促進胎兒神經管發育，鐵防止貧血，鋅促進細胞分裂，維生素E保胎。
本把配方寫在紙上，蘇辰親自去飼料倉配比，每樣加多少，精確到克。
配好的飼料顏色深了一些，聞起來有一股豆香味，和淡淡的藥味。
蘇辰把飼料，倒進自動餵料機的料倉。
設好投放量，每頭母牛每天五公斤，分三次投放。
每天清晨，本把母牛從妊哺區趕出來，沿著封閉通道慢慢走。
通道不長，來回走兩趟，大概一公里。
母牛走得不快，本也不催，讓它們自己走。
運動促進體質，胎位也容易正。
蘇辰站在通道邊上看著。
母牛們排成一隊，慢慢走，偶爾停下來聞聞地面。
本輕輕拍一下屁股，又繼續走。
運動完，母牛回到妊哺區，進各自的隔間。
喝水、吃草、休息。
艾瑪每天記錄，每頭母牛的運動時長、採食量、飲水量、排便情況、體溫。
數據填進表格里，畫成曲線圖，掛在妊哺區的牆上。
蘇辰每天進來看一次，曲線圖上的線條平穩，沒有大起大落。
本每周給母牛做一次體況評分，從一分到五分，三分最標準。
十二頭母牛，有十頭是三分，兩頭稍微胖一點，三點五分。
「問題不大，稍微減點精料就行。」本說。
蘇辰調整了，那兩頭母牛的飼料投放量。
每頭每天減了半公斤。
繁育區的安防強化了，報警靈敏度調高了一檔，風吹草動都會觸發。
蘇辰測試了一下，一隻鳥從紅外對射器前面飛過，報警器沒響。
一隻野貓靠近，報警器響了。
蘇辰手機彈出了報警信息。
監控二十四小時錄製，雲端加密保存，保存周期三個月。
蘇辰每周檢查一次監控錄像，看有沒有異常。
黑鋒夜間增加了巡邏頻次，從每小時一次，增加到每半小時一次。
凌風夜間高空值守，監控異常光影和人員，發現異常就鳴叫。
老湯姆檢查了，繁育區外面的隔離帶。
圍欄加固了一遍，警示牌換成了新的，字更大，更醒目。
胡安和路易斯，被要求不准靠近繁育區一公里範圍內。
有事打電話，不準直接過來。
蘇辰確認了預產期倒計時。
最晚的一頭還有一個月，最早的一頭還有三周。
本和艾瑪排了班。
蘇辰值白班，本值夜班，艾瑪負責記錄和應急。
三個人，二十四小時不離人。
本晚上睡在繁育區外面的值班室里。
值班室是臨時搭的，一張床，一床被子，一個對講機。
本準備了產房，在妊哺區最裡面的一個隔間。
單獨消毒，鋪了軟墊，恆溫二十二度。
產房只用於分娩，分娩後立即徹底消毒，不重複使用。
蘇辰禁止任何形式的拍照、錄像、外傳信息。
牧場對外統一口徑：正常牛群管理，沒有特殊情況。
鎮長喬治打電話來問，最近牧場是不是有什麼大事，怎麼天天關門。
蘇辰說沒有，就是在搞日常維護。
喬治沒再問。
系統提示彈出來:
【孕期穩定】
【基因純度:持續小幅提升】
【當前進度:87%】
蘇辰關掉面板，走進妊哺區。
十二頭母牛安靜地站在隔間裡。
肚子已經鼓起來了，毛色光亮，眼神清亮。
有的在吃草，有的在喝水，有的趴著休息。
本在給一頭母牛聽心肺。
聽診器貼在牛肚子上，胎兒的心跳通過聽診器傳出來。
咚咚咚，很有力。
蘇辰站在隔間外面，聽了一會兒。
胎兒的心跳，比母牛的快一倍。
節奏穩定，沒有雜音。
一切正常。
最早配種的那頭母牛，在凌晨出現了分娩徵兆。
本在對講機里喊了一聲。
蘇辰從主宅跑過來。
艾瑪也從值班室衝出來。
三個人在防疫緩衝區，換上防護服。
戴上雙層手套和N95口罩，進入妊哺區。
母牛站在產房裡，尾巴翹著，後腿叉開。
羊水已經破了，透明的液體順著後腿往下流。
本走過去，輕輕摸了摸母牛的腹部，感受胎位。
「頭位，前蹄先出，胎位正。」
蘇辰站在旁邊看著，艾瑪拿著記錄本和筆準備登記。
母牛開始陣痛，腹部肌肉收縮，牛身微微發抖。
它站著生，沒有臥下，這是正常現象。
本蹲在後面，觀察產道口。
兩隻前蹄先露出來，蹄尖朝下，然後是鼻子，然後是頭。
本輕輕拉住前蹄，順著母牛收縮的節奏往外帶。
母牛用力，本輕輕拉，一推一拉，犢牛的肩膀出來了。
然後是整個前半身。
本托住犢牛的身體，輕輕往外一帶。
整頭犢牛滑了出來，掉在墊料上。
本看了一眼，是公牛犢。
犢牛身上裹著一層胎膜。
本用手撕開，犢牛第一次接觸到空氣，打了個哆嗦。
本把犢牛嘴巴，和鼻孔里的羊水摳出來。
犢牛咳嗽了兩聲，開始呼吸。
艾瑪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在登記表上寫下出生時間。
本用臍帶夾夾住臍帶，在離肚皮五厘米的地方剪斷，用碘酒消毒斷端。
犢牛趴在地上，前腿撐著，想站起來。
但後腿沒力氣，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本用干毛巾，把犢牛全身擦了一遍，擦掉胎膜和羊水。
犢牛的毛是深棕色的，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擦乾了，犢牛暖和了，又開始試著站起來。
這次後腿撐住了，搖搖晃晃站了幾秒，又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