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行大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有的穿著牛仔褲和格子襯衫，一看就是牧場主。
有的穿著西裝，是中間商或者大型牧場的採購代表。
還有幾個穿著普通夾克，手裡拿著記錄本，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蘇辰三人走到簽到處，報上牧場名字，領取競拍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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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牌上印著數字「7」，背面貼著競拍須知和注意事項。
艾瑪接過號牌，用手機拍了張照片存檔。
三人找位置坐下。
蘇辰坐在中間，艾瑪在左，老湯姆在右。
老湯姆手裡拿著記錄本。
上面寫著六個目標片區的編號，和出價上限。
安德森坐在前排，回頭看到蘇辰，點頭示意。
蘇辰也點頭回應。
拍賣師上台，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拍賣槌。
「各位，歡迎參加蒙大拿畜牧拍賣行安格斯牛犢專場。」
「本次專場共三百二十七頭安格斯牛犢，分六個片區競拍，價高者得。」
「現在開始第一個片區。」
第一片區，三十二頭，正是蘇辰鎖定的目標片區之一。
起拍價一出，蘇辰第一次出價，報價高於起拍價百分之十，展現誠意。
現場有其他買家加價，蘇辰穩步跟進，不急不躁。
老湯姆在記錄本上寫下每次出價，提醒蘇辰價格上限。
蘇辰果斷出價，直接拿下首個片區三十二頭。
拍賣師落槌。
「第一片區，七號買家，成交。」
現場買家開始注意到蘇辰，有人回頭看，有人交頭接耳。
第二片區上拍，三十頭，蘇辰再次果斷出手。
連續出價，無對手跟進，順利拿下。
第三片區上拍，二十九頭，這次出現了競爭對手。
坐在前排的一個中年男人連續加價，頻率很快，試圖用氣勢壓人。
蘇辰保持節奏，每次加價幅度穩定，不被帶節奏。
對手加一千，他跟一千。
對手加兩千，他跟兩千。
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對手加到第五輪，猶豫了一下，回頭看蘇辰，蘇辰面無表情，舉著號牌不動。
對手放棄。
拍賣師落槌。
「第三片區，七號買家，成交。」
蘇辰累計九十一頭。
第四片區上拍，二十八頭，蘇辰繼續按計劃出價。
輕鬆拿下，累計一百一十九頭。
第五片區上拍，三十一頭，全場品質最優片區。
起拍價一出，兩名大買家連續加價，試圖逼退蘇辰。
一個是坐在前排的西裝男，一個是坐在後排的戴眼鏡的中年人。
兩人你來我往，價格一路飆升。
蘇辰冷靜觀察，在關鍵節點直接出價封頂價。
封頂價一出，全場安靜。
西裝男回頭看了蘇辰一眼，蘇辰面無表情。
戴眼鏡的中年人合上記錄本，不再出價。
拍賣師落槌。
「第五片區，七號買家，成交。」
蘇辰累計一百五十頭。
第六片區上拍，三十頭，蘇辰精準出價，直接拿下。
拍賣師落槌。
「第六片區，七號買家，成交。」
「落日牧場本場總計拍下一百八十頭安格斯牛犢。」
現場一片譁然。
有人算帳，一百八十頭牛犢，按市場價算，總價至少在幾百萬美元以上。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好奇落日牧場到底是什麼來頭。
安德森回頭看了蘇辰一眼，面露驚訝，嘴巴微微張開。
顯然沒想到蘇辰會一口氣，吃下一百八十頭。
艾瑪完成全部競拍記錄，在筆記本上寫下總價，遞給蘇辰看。
總價在預算範圍內，沒有超支。
蘇辰起身去後台辦理成交手續，簽署文件，支付定金。
工作人員核對資料，確認落日牧場的資質和資金都沒問題，蓋章通過。
返回牧場的路上，蘇辰開車，老湯姆坐在副駕，艾瑪坐在后座。
老湯姆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一百八十頭，加上原來的五百頭，六百八十頭，落日牧場從今天起算是中型牧場了。」
艾瑪在后座翻看記錄本。
「運輸車隊明天早上出發，上午就能到牧場。」
蘇辰沒說話，但腦子裡已經在想另一件事。
全域灌溉工程，該啟動了。
靈泉流量增加，水源充足，九大牧區都需要灌溉，這是一筆不小的工程，但回報也大。
草場品質提升，牛群肉質優化，牧場整體價值會上一個新台階。
回到牧場，蘇辰把車停在主屋門口，下車後直接去了靈泉。
泉水流速比昨天又大了一些，水聲嘩嘩的，站在幾步外都能聽到。
蘇辰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水溫，還是清涼但不冰手。
水質依然清澈，沒有雜質。
系統面板彈出提示：
【靈泉流量增加百分之二十】
【水源活躍度：極高】
【建議宿主儘快啟動全域灌溉工程】
蘇辰關掉面板，站起來。
他走回主屋，在書房裡攤開牧場地形圖。
用鉛筆畫出九大牧區的位置，和靈泉的位置，開始構思主管道的走向。
靈泉在東區，九大牧區分布在牧場各處。
主管道要從東區引出，沿著地勢較低的地方走。
避開畜棚、礦點、寶藏密室這些地方。
蘇辰在圖上畫了幾條線，又擦掉，重新畫。
艾瑪敲門進來，手裡拿著成交確認書。
「拍賣行的成交確認書傳真過來了，一百八十頭牛犢的編號、數量、總價都在上面。」
蘇辰接過確認書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明天早上運輸車隊到，通知胡安、路易斯、本，全員到位，準備接收。」
艾瑪點頭，轉身出去打電話。
蘇辰繼續畫管道走向圖。
全域灌溉，不是簡單鋪幾根水管就完事。
要考慮水壓、流量、地形起伏、冬季防凍、日常維護。
靈泉的水質好，礦物質含量高，但水壓不夠大，可能需要加裝增壓泵。
九大牧區分布分散，管道長度至少幾千米，沿途要設閥門和檢修口。
蘇辰畫了一個多小時，草圖基本成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的圖紙。
明天，一百八十頭牛犢進場。
後天，開始規劃全域灌溉。
落日牧場，正在變大。
......
周四清晨，蘇辰五點半起床。
他沒洗漱，先走到窗前，看窗外天色。
天剛亮，遠處牧區裡有牛群在吃草。
黑鋒帶著狼群，在邊界巡邏。
凌風已經在空中盤旋。
蘇辰下樓，先去冷鏈區檢查了一圈。
設備運行正常，溫度穩定。
然後去備用畜棚。
胡安和路易斯已經到了，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獸醫本背著藥箱，站在畜棚門口。
再次檢查體溫槍的電池，和聽診器的耳塞。
檢疫記錄表夾在記錄板上，筆別在記錄板側面。
老湯姆從主屋走過來，手裡拿著運輸路線圖。
「車隊已經出發了，走的是最優路線，預計兩個小時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