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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不朽之王的威懾力

  第72章 不朽之王的威懾力

  黑淵武沉默了,那雙赤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尋。

  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每一句話是真是假。

  「什麼大恐怖?」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陸尋搖了搖頭。

  「那不是晚輩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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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王前輩沒有細說,古祖們也沒有提及。

  晚輩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多問。」

  黑淵武盯著他看了很久,眼中的審視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感慨。

  「無殤古祖————他還活著嗎?」

  「活著。」陸尋的聲音平靜。

  「古祖雖然受了傷,但並無大礙。撤軍後,古祖便閉關療傷了。」

  黑淵武的赤紅色眼睛盯著陸尋,沉默了很久。

  那種沉默不是猶豫,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審視的沉默。

  仿佛要將陸尋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寸血肉都看透。

  陸尋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呼吸平穩,心跳沉穩。

  他知道,這個時候任何一絲慌亂都會讓之前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

  「小輩,既然你是無殤古祖的後代,再展示一次吾界的力量。」

  黑淵武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陸尋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

  他將心神沉入丹田,將那一縷沉睡的黑暗之力緩緩調動起來。

  那縷黑暗之力從丹田中湧出,沿著經脈逆流而上,匯聚在他的掌心。

  它在掌心緩緩凝聚,化作一團漆黑的火焰,跳動著,燃燒著,散發著冰冷、死寂、虛無的氣息。

  那氣息與黑淵武的力量如出一轍。

  但更加純粹,更加深邃,隱隱有一絲不朽之王級別的法則在其中流轉。

  黑淵武的赤紅色眼睛猛地一縮,那道模糊的人形微微顫抖了一下。

  「果然有一絲不朽王級的力量————」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震驚,一絲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看向陸尋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審視和懷疑。

  而是一種對同界後輩的認可,以及對古祖力量的敬畏。

  現在,黑淵武是真的相信陸尋的話了,相信他真的是異域的生靈,是無殤古祖的後代0

  否則,一個仙古界的修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純粹的黑暗之力?

  怎麼可能擁有不朽之王級別的法則?

  「小輩,既然吾界已經撤軍,你為何還留在仙古界?」

  黑淵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也帶著一絲試探。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陸尋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

  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陸尋回答不上來,或者回答得漏洞百出,他之前的信任就會土崩瓦解。

  陸尋不急不緩,神色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辭。

  他的腦海中飛快地運轉著,回憶著原著中的情節,尋找著可以借用的信息。

  「前輩可知道鶴無雙?」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黑淵武的赤紅色眼睛亮了一下。

  「鶴無雙?吾當然知道。吾界絕世天驕,號稱天下無雙,同境界無敵,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強的不朽之王種子。」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驕傲,也帶著一絲懷念。

  他在世的時候,鶴無雙還只是嶄露頭角,但他已經看出了那個年輕人的不凡。

  如今,無數歲月過去了,鶴無雙想必已經成長為了異域的頂樑柱。

  陸尋點了點頭。

  「鶴無雙與晚輩,一明一暗。

  他在正面戰場斬殺仙古界天驕,揚我界威名。

  晚輩則是古祖手中的那顆暗子被古祖以大法力掩去吾界氣息,深埋於這片土地,潛伏修煉。

  有朝一日,吾界再次進攻仙古界,晚輩便是那支刺入敵人心臟的利刃。」

  黑淵武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陸尋身上掃過,從他肩頭的小傢伙,到他胸口的傷疤,到他掌心的黑暗之力。

  他能感受到,這個年輕人的實力遠超同階。

  同境界中不弱於鶴無雙,甚至更強。

  只是他有些奇怪。

  鶴無雙如今應該已經是天神境甚至更高的存在了,而這顆暗子才洞天境。

  差距太大了。

  難道是為了隱藏在仙古界,自斬了修為,從頭再來?

  如此就說得過去了。

  「原來如此————」黑淵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釋然。

  「古祖深謀遠慮,吾不及也。」

  陸尋的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老傢伙已經相信自己的話了。

  他繼續開口,聲音平靜。

  「而且,晚輩潛伏在仙古界,還帶著古祖交給的另一項重大使命。」

  黑淵武的赤紅色眼睛閃了一下,想要問是什麼任務,但又不好開口。

  古祖的威壓,即使隔著兩界,即使他已經隕落,也讓他感到膽寒。

  他不敢輕易窺探古祖的秘密,不敢打聽古祖的謀劃。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這個道理,他活了無數歲月,比誰都清楚。

  雙方沉默了片刻。

  陸尋開口,打破了沉默。

  「前輩,晚輩為何感受不到前輩身上吾界的力量?」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也帶著一絲試探。

  這是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黑淵武的黑暗之力雖然濃郁,雖然純粹,但他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那種異域法則特有的狂暴和扭曲,少了那種與這片天地格格不入的排斥感。

  仿佛他身上的黑暗之力被某種力量淨化過,或者說,被抽走了核心。

  黑淵武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吾雖然隕落,但和天星子一樣,執念不散。

  吾不想就此消散,不想就此沉淪。

  吾一點點褪去原本的力量,將吾界法則之力注入那團星光之中。」

  他指了指右邊那片璀璨的星光。

  「以吾界法則侵蝕天星子的殘念,讓他陷入混亂與癲狂。

  同時,吾也在藉助這片天地的星辰之力維持執念不散。

  無數歲月過去了,吾身上的吾界法則越來越少,星辰之力越來越多。

  如今,吾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異域的至尊,還是這片天地的遊魂。」

  陸尋將一絲神識探入那團星光之中。

  神識觸碰到星光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團星光中,不僅有濃郁的星辰之力,還有濃郁的黑暗之力異域的法則之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如同兩條蛟龍在搏殺,相互碰撞、相互抵消、相互湮滅。

  但它們的邊界已經模糊了,黑暗中有星光,星光中有黑暗。

  它們不再純粹,不再涇渭分明。

  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一個混沌的漩渦。

  陸尋收回神識,深吸一口氣。

  「前輩這麼做,是為何?」

  黑淵武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狡黠。

  「天星子的殘念附著在星辰髓之上,吾難以奪取,只能利用吾界的力量和法則,一點一點地侵蝕他,讓他陷入混亂與癲狂。

  讓他分不清敵友,讓他從星辰髓之上下來。

  只要他離開星辰髓,吾就有機會奪取。」

  「原來如此。」陸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前輩手段高明,晚輩佩服。」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天星子的劍氣會斬殺那些闖入的修士了。

  那些修士中,有人族,有妖族,有各種種族的生靈,他們都是仙古界的人,都是天星子的後輩。

  但天星子的殘念已經被黑暗之力污染,已經陷入了混亂和癲狂。

  他已經分不清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

  他的劍氣不分敵我,見人就殺。

  黑淵武的赤紅色眼睛看著陸尋,沉默了片刻。

  「小輩,既然你帶著古祖的使命,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奪取星辰髓。」

  「多謝前輩。」陸尋抱拳行禮,深深鞠躬。

  黑淵武擺了擺手,那道模糊的人形微微晃動。

  「不必謝吾。吾只希望,他朝你回到吾界,能庇護吾黑淵王族一二。

  吾族在吾隕落後,想必過得不易。」

  陸尋抬起頭,看著那雙赤紅色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前輩放心。晚輩若是能回到吾界,定當庇護黑淵王族,不讓他們受欺負。」

  黑淵武的赤紅色眼睛中閃過一絲欣慰。

  之前他本想奪舍陸尋,嘗試重生。

  但他不過是一道執念,連殘魂都算不上,就算奪舍成功,也無法長久。

  而且,無尋既然被無殤古祖看重,執行秘密任務,身上必然有古祖的信物。

  自己的所作所為,大概率會被古祖得知。

  若是自己壞了古祖的大事,古祖一怒,自己的族群灰飛煙滅都是輕的。

  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每逢月圓,天星子的癲狂會更甚。」

  黑淵武的聲音低沉。

  「那時,吾出手壓制他,你趁機奪取星辰髓。」

  「月圓?」陸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了看周圍,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晝夜交替,如何判斷月圓?

  黑淵武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從黑暗中伸出一隻黑色的手掌,指向右邊那片璀璨的星光。

  「那片星光,每隔一段時間會變得格外明亮。

  那就是此地的月圓之時。

  按照之前的規律,再過不久,星光就會達到最亮。

  屆時,吾會出手,你做好準備。」

  陸尋點了點頭,將龍象之力運轉到極致,金紫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星光交織在一起,將他的身體籠罩其中。

  三座星相洞天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銀白色的星光從他的頭頂湧出,與右邊的星光產生了共鳴。

  小傢伙趴在他的肩頭,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那片星光。

  黑淵武的身影緩緩消散,重新化作一團混沌。

  只有那雙赤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

  「等。」

  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低沉而沙啞。

  「等星光最亮之時。」

  陸尋靜靜盤坐,懸浮在那片極致的黑暗與璀璨的星光之間。

  他將龍象之力緩緩收斂,金紫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隱去。

  只留下淡淡的一層螢光,護住心脈和丹田。

  三座星相洞天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銀白色的星光收斂成三個明亮的光點,如同三顆沉睡的星辰。

  他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深沉,每一次吸氣都將周圍的星辰之力引入體內。

  每一次呼氣都將體內的濁氣排出體外。

  周身的氣息逐漸與這片深淵融為一體,仿佛他不再是闖入者,而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

  他將心神沉入體內,檢查著每一處經脈、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

  在火焰蜥星球上受的傷已經痊癒了,那些斷裂的經脈重新連接,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長,碎裂的骨骼重新癒合。

  七十二龍七十二象的力量在體內涌動。

  讓他的肉身如同最堅固的法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龍象之力和星相洞天之力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轉。

  金紫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星光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

  他的體內不再有暗傷,不再有隱患,他的身體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株聖藥,塞進嘴裡,嚼碎,吞下。

  聖藥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如同一條溫熱的河流,流向四肢百骸,滋養著他的每一個細胞。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堅韌。

  龍象之力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凝實。

  星相洞天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穩固。

  他將藥力壓制在丹田中,沒有急著吸收,而是等待著。

  等星光最亮之時,等黑淵武出手之時,等他奪取星辰髓之時。

  屆時,他將需要這股力量。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深淵中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晝夜交替。

  但陸尋能感覺到,右邊那片星光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更加明亮。

  那團七彩的光芒從淡變濃,從柔和變刺目。

  如同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將黑暗驅散,將一切照亮。

  星光的海洋中,那些光點變得更加密集,更加明亮。

  有的如同烈日,有的如同明月,有的如同星辰。

  它們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條銀白色的河流,在虛空中緩緩流淌,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陸尋睜開眼睛,看著那片星光。

  他能感覺到,那團光芒中蘊含的星辰之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比他之前吞噬的星辰髓濃郁了數十倍,甚至上百倍。

  如果他能在體內開闢更多的星相洞天。

  如果他能將已有的星相洞天擴張到極限。

  他的實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但那團光芒中不僅有星辰之力,還有黑暗之力。

  異域的法則之力,至尊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