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讓沒話找話的名井南感受到了些許挫敗,畢竟像這種財務和後期方面的細節是不太會向她們這些新人同步的。
但組合作為出道這件大事當中的女主角,她多加上一些關心似乎也理所當然。
其實比起剛剛那種含蓄的問法,她更加在意的,是公司為她們的前進之路付出了多少。
年輕人之間有一些攀比心並不奇怪,尤其是優秀的女生。
名井南有看到在去年老牌勁旅SM家出道的新女團,官方文件里披露的花費就逼近35億韓元了。
雖然說JYP目前財務緊張,但如果要在接下來的新女團市場裡不說碾壓至少也要分庭抗禮,起碼也不能比別人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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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這事吧,崔星煥雖然知道個大概,但對裡面的細節不太清楚。
有時候也並不是錢砸得越多越好,他看過朴民哲的報告,星船新女團的企劃向總部報批的金額大約在20億韓元上下。
從他的觀感來看其實是有點摳搜了,當然這份新計劃還是從星船被收購之前剝離出來的。
考慮到StarVerse旗下各品牌的矩陣化管理說到最後還是他的一言堂,內部的資金流轉其實很迅速。
這也是吸取了SK集團內部股權相對來說比較分散的教訓,他們想要再做整合其實並不容易。
不過在項目的中期驗收之前他還是沒有橫插一腳的準備,必須要給對方充足的成長空間。
正如他已經提點過不少次的那樣,只要在合理的範圍之內,如果缺錢的話大可以直接跟他開口,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雖然說這批練習生的選拔並沒有經過他領銜的這套新班子,但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崔星煥還是覺得內部人士應該多一些自信心。
如果連他們都捨不得投錢花錢,那證明這個項目本身就有問題,從投資組合的角度來看是應該被砍掉的。
看穿了女孩到底在想些什麼,崔星煥覺得她能有這市儈的一面倒還挺可愛的,笑了一下說道,
「不用太擔心,為了你們的出道JYP準備的還是相當充分的。」
行業內部的研報大多經過他手,匆匆掃上幾眼就會發現具體的細則被拆解得十分清晰。
像是從前置營銷到上三大台的打歌節目,這一部分大約是6億韓元左右。
更細節的版本則是會把病毒營銷、舞蹈、伴舞、服裝這些全部都拆出來並且給到數量級。
畢竟也是發展了這麼多年的行業,這上面提到的不少款項已經可以說是明碼標價。
真正存在一定差異的,可能也就是MV的製作質量、歌曲質量這些了。
至於說一首歌好不好聽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好歌就是值這個價錢,至於那種嘔啞嘲哳......沒有人是傻子只能說。
「不過有一點要提醒你們,雖然說JYP已經下血本了,但是出道預熱的戰線被拉得太長,最後落在MV製作這些的可能就會少一些。」
「啊,怎麼會這樣?」
原本心不在焉的女孩突然來了精神,她就覺得這拍MV的時候感覺有點粗糙呢......
「笨蛋,你想啊,總預算是一定的,除了固定花銷以外,你們除了《Sixteen》的這個大選秀節目以外,還有那些小綜藝,這些都算是額外投入的。」
名井南手托著下巴,對這種事情她還真是不夠了解。
「哪怕有電視台給你們分攤,也不可能當作0成本的你說對吧?」
這些都是很淺顯的常識,最後做帳的時候都得一個不落下的考慮進去,所以展開談談並沒有什麼門檻。
「那這個出道費用是不是還得包括練習生時期的培養費用?」
她越想越覺得亞歷山大,如此繁複瑣碎的項目累加到一起,就算最開始的預算充足,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
崔星煥只是露出了一個難繃的笑容,意思就是我不說話你自己體會就好。
「不過這些也不值得你們去操心,那是公司的事情,如果處理不好那就是他們的失職,不是嗎?」
也不想讓這女孩太過於頹喪,崔星煥還是給予了一定的安慰。
嚴格來講JYPE現在還是欠著自己一筆,其中包括錢也包括人情,只是他沒有開口提過罷了。
別看這家公司從財務結構上來說算是風雨飄搖,但朴振英這個老狐狸對股份乃至投票權的把持可是一點都沒有出現過鬆動。
根據去年的商業報告推算,到年底他和特殊關係人的總持股比例應該能維持在17%左右。
創始人股權再加上核心經營層小比例持股的模式,很大程度上規避了外來財務資本控股的風險。
而且如果金振宇的計算沒有出現問題,JYPE至少還有300股左右的庫存股。
雖然為了硬捧起Twice這個新女團,年末的報告裡利潤會出現預料之中的滑落,但這想來也完全在他們的可接受範圍之內。
所以說前次湊崎紗夏在他跟前提到有關專輯的事情,就全局利益的考量來說他並不樂意直接插手。
畢竟現在體量有所不同,不是之前見到帶血的肉就要上去撕咬一口,搞得自己滿嘴腥味了。
這是林志勛對他的負面吐槽,在Kakao看來雙邊合作雖然有著不得不繼續推進的理由,但這潭水已經被入侵者給攪渾了。
「而且我現在也是JYP的債主呢,四捨五入是不是也算是你的?這你不得給我表示表示?」
「莫?」
聽到這種熟悉的挑逗話語名井南才驚覺自己在和誰聊天,心跳突然咚咚咚地加快了一些節奏。
「歐巴,你說的是哪種表示呢?我為之前抹黑過你向你道歉,這頓飯就我來請吧!等結算款出來,我再......」
崔星煥舉起茶杯遙敬了名井南,表示自己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他不會是說的那個意思吧......」
女孩一想也是,這三瓜倆棗的,在他來講確實有些看不上也很正常,頓時感到一陣汗顏。
看來還是存著些心理陰影的,否則怎麼會一想到那段芭蕾舞就感覺自己泄勁了......
「我也不怪你,畢竟這事兒吧......確實是我的一些小疏忽。」
崔星煥並不覺得如今的局面完全算是他的錯誤,在他的立場SA、MO的決裂並不是哪一個人的過錯。
湊崎紗夏沒錯,人家確實是在正經談戀愛;平井桃也沒錯,雖然後期有所變質,但樸素點講起初就是單純的利益交換。
他也沒錯,他只是想給漂泊在異鄉的女孩子們一處可以停靠安放的溫暖港灣。
既然大家都沒有做錯,那麼為什麼現下的情緒反饋並不是那麼良好呢?
崔星煥笑嘻嘻地看著名井南,總不能是這個傢伙的問題吧。
被男人這麼一盯,Mina頓時覺得一陣涼風嗖嗖地從身上吹過,不管怎麼看都陰惻惻的,盤子裡的牛排也不香了,他不能是又有什麼壞主意了吧?
正在她猶豫著該怎樣把話題繼續下去的時候,對面的人也終於聊到了正題。
「所以Mina醬,你最近看下來她們兩個有緩和跡象嗎,還是說仍然誰都不願意鬆口那種?」
崔星煥把自己切好的牛排叉到名井南的嘴邊,示意她嘗嘗自己這份。
「歐巴,我們這樣......不好吧?」
不過名井南也沒有迴避,直直迎向男人的目光,最喜歡的一集終於要來了嘛?
崔星煥嗤笑了一聲,把手收了回來,表示姑娘你絕對是想多了。
「難道說我請我的朋友吃一塊牛排都有問題嗎?Mina醬未免也太小瞧我了一些,照這麼說,之前在酒店裡、在飛機上......」
「不許說!不許說!」
名井南兩隻手在胸前舞啊舞,揮來揮去的幾乎卷出了殘影。
「我吃,我現在就吃!」
「誒,晚了。」
崔星煥把盤子向後一收,讓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離開沙發的名井南撲了個空。
她悻悻然地坐了回去,胳膊撐在雙腿上,腮幫子也氣得一鼓一鼓的。
起身的瞬間那兩條光潔修長的大腿就像是冰山浮出水面一樣,一點點地顯露出它們的真容。
淺藍色的牛仔短褲緊緊包裹著青春的線條,這種介於辣妹風和清純風之間的打扮對男人有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並不是說一定要多麼暴露,直到露屁屁才叫性感。
把衣著和自己的身體天賦結合起來,然後在不刻意展示的情況下被別人看到,如此才堪堪叫上乘。
不過雖然因為身高的原因,她的腿並不是自己認識所有人裡面最長的,但論起挺直還是要強過大多數人。
這讓他很好奇,如果是背後攻擊的方式這兩條腿的貼合度會不會更高一些。
饒是如此崔星煥也不會輕易饒過在自己面前綠茶的女孩,她不是千年的狐狸,但他是啊,這還玩什麼聊齋就是說。
「給我講講吧,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到時候看你表現,表現好我就餵你吃,你也不算吃虧,是吧?」
誰知名井南卻並沒有如他所料的那樣偃旗息鼓,反而是掃了掃短褲上似乎並不存在的灰塵,表示自己並不稀罕。
「我才不要呢,到時候你又耍我,又欺負我。」
「好好好,那你說吧,怎麼樣才能把她們兩個的事情完完整整仔仔細細地講給我聽?」
崔星煥也是來了興致,跟那群乳臭未乾的丫頭呆在一起實在過於順遂,說句予取予求也不過分。
難得遇到了一個看起來不屈不撓的,心中也大感有趣。
「這樣吧,歐巴你先告訴我,你是怎樣和她們在一起的,如果表現好呢,我就餵你吃我的,怎麼樣?我可是小美女噢,你也不算吃虧是吧。」
名井南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眼神里的挑釁意味不言自明。
她幾乎是從頭到尾1:1復刻了男人的原話,就連語調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相比起那兩小隻來,她們和崔星煥接觸的時間是很早。
但時間線被逼迫得很急促,這就意味著並不會有充分的時間去了解其人。
那個為了出道已經山窮水盡的平井桃暫且不談,人家確實是沒辦法,就算講理由她也有話說啊。
至於湊崎紗夏純粹是傻白甜了,當初在工作室里被某人勾勾手指基本就丟掉了三分魂魄,稍微對她好一點馬上就繳械投降了,實在是Sana無能啊!
所以倘若兩相對比,首先在名井南這邊,這位在學術和商業上造詣都可以說站在同齡人頂端的男人已經被狠狠祛魅了。
即便是他某一天登錄什麼福布斯青年名人榜,當然她也了解這玩意並沒有多高的含金量。對名井南而言,這始終也不過是一個跟自己的兩個隊友搞在一起的屑人。
所以要說有什麼心理壓力那也只能歸因於面對面時他身上的那股積威,在來之前她也已經給自己打過預防針。
再者正如他所言,拋開別人不談,她們兩個的關係雖然是有些許怪異,但要說還有什麼個人生活方面的隱私,那確實很有限。
自己除了身體暴露、當面一套背後一套,還被正主當面揭穿,說實話如果不是崔星煥這人特愛較真,她又怎麼會落得這收場......
已經發生的事情還會再發生,只是看個人在事件真正來臨前有怎樣的應對措施罷了。
自覺已經摸清楚崔星煥脾氣的名井南並沒有向後退讓,因為她認為自己的身後全都是退路。
「你說這個啊,那很簡單咯。」
果然老話講三人行必有我師說得不錯,比起湊崎紗夏和平井桃的出廠設置,名井南的軟體配置至少要高了兩三個檔次。
根據統計學中的正態分布,看來這三人的智商高峰都被集中在了一處。
跟她聊天確實有意思,於是崔星煥就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相信命運的人。我帶著一顆閃亮的心回到了這個國家,光輝指引我,讓我帶上微笑也帶給了我深愛的人......」
「停之、停之。」
名井南快要聽不下去了,她依照剛才的說法把一小塊牛排伸到了男人面前,想要用吃的去堵住這張完全信馬由韁的嘴。
崔星煥微微一笑,為了照顧平井桃的自尊心,他怎麼可能把那些細節告訴旁人。
雖然說現在的名井南已經能猜出大概來了,但和平井桃即便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也能夠緊緊相依,這種革命友誼是不能夠磨滅的。
「看來Mina醬對我說的很滿意咯?」
崔星煥張開嘴,卻不料就在這時名井南又跟他一樣把銀叉收了回去。
「你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