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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變故

  獨家!既無風雨也無晴專訪及《獵魔之路,不由分說》創作幕後,僅限可樂小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天上的爐火陡然色變。

  白金色的光焰猛地一竄,化作青白色。

  拗口的咒文在埃忒爾大師的口中開始吟唱,配合著他的手勢,令爐火隨著音節不斷跳動。

  以最初的短刃為胎骨,一個個材料化作他想要的本質,融入其中。

  火焰中,那一團陰影正在不斷伸展,似一朵綻放的花。

  看樣子獄岩魔狼應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法再做出什麼動作了——它力量再度被抽取,流入此地的虛空。

  以早已化作爐膛的火魔殘焰為引,這後來的力量為其增光添彩。

  樂章一般的吟唱在虛空中迴蕩,令周遭的一切都跟著顫動起來,仿佛此地的一切,都在跟著一同念誦。

  『火候到了……』目中魔力的流向,令燕北心中湧出這樣的想法。

  天上的火焰中,已再度有了刀的形狀。

  通體透亮,像一塊燒紅的琉璃。

  一聲清越的捶打,如山中古寺里的磬響,嗡嗡地在虛空里盪開。

  看不見!

  燕北睜大了眼睛,卻什麼都看不見。

  他看不見魔力的變化,更看不清大師的舉動。

  但是無關緊要——一切,正在發生。

  表象,從未想過隱瞞。

  鍛錘,鐵砧,爐膛……

  一切與塑造有關的意象,此刻正在天上盡情地展現著自己!

  刀身,開始出現弧度。

  燕北能瞧見,有細細的紋路從無形的錘下生出。

  像水波,又像年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

  是鍊金術,更是魔法的痕跡。

  亦是,命運的獎勵。

  「嗯?」

  作為鍛造者,更是鍊金大師的埃忒爾比燕北要早一步注意到這一點。

  棕色的眸子凝視著火焰中的那一抹銀光——那是逆羽的本質,來自於對魔物的殺戮。

  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殺戮。

  這東西不奇怪,每一個優秀獵魔人的武器,都會存在這樣的意象。

  因為他們對於狩獵惡魔,的確有著超乎想像的熱情,並且真的會這麼做。

  但逆羽蘊含的這份意象有些特殊。

  不是來自於持有者寄託的意志,也不是作為其來源的信使,在地獄中廝殺的歲月。

  而是實打實的,在主人手中,真正完成了對一界至暗的終結。

  很難想像這麼一個半吊子獵魔人,是如何做到這種事情的。總不可能獵魔的決心,強到能夠超越大多數限制吧。

  『倒也不是不可能……』

  懶得去想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埃忒爾大師還會嫌棄手上的材料太好麼?

  既然是意料之外的驚喜,那就當做禮物好好展現價值。

  獵魔人的武器,對於這種意象,自然是越多越好!

  鍊金術師不再有絲毫保留,甚至做好了徹底毀掉這個爐膛的準備,榨取著更多的,來自獄岩魔狼的魔力。

  「讓我瞧瞧,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在此地之外,那些尚在歡呼的獵魔人們,訝異的發現……他媽的怎麼又開始動了!

  不是已經穩固下來了麼!

  短時間內,那頭地獄領主應該沒有任何動彈的心思才對!

  「螻蟻,你竟敢——」

  似有似無,帶著無盡怒火的咆哮,在所有人耳邊響徹。

  本來都已經認栽的惡魔,在這份挑釁之下,獄岩魔狼甚至主動配合起埃忒爾大師的動作——你能通過封印榨取我的力量,但離開封印的力量會不會安安穩穩的,可不是你能決定的!

  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得消?!

  那天上的爐膛,內中熔鑄著利刃的火焰,陡然變化。

  不再是白金,不再是青白,亦不會別的什麼顏色。

  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

  那白光刺眼卻不灼熱,反而讓此地虛空中的溫度驟降,令燕北在呼吸間都開始噴出白霧。

  獵魔人凝視著爐膛中的那柄刀——那柄形狀已經越發明顯,正在緩緩流轉的刀。

  他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

  比先前火魔誕生的時候,還要濃郁的危險感逐漸升騰。

  有目光正在注視,而源頭……

  「你知道狗是怎麼來的麼?」比起燕北逐漸緊繃起來的神經,埃忒爾大師倒是十分放鬆,甚至說起來笑話。

  「狗這種夥伴,就是狼開始配合人類之後,逐漸演變出來的!」

  他笑著,將手探向天上的爐膛。

  明明相距很遠,卻像是即將要抓握住什麼一般。那動作也很緩慢,慢到足夠丈量清楚一切看不見的東西!

  而在燕北的魔力之視下,無形的巨手自虛無中浮現,握住了那柄正散發著寒意的狩魔之刃!

  如同活物一般,一聲嘹亮的嘶鳴響徹此地。

  天上的爐膛炸開,所有的光芒與火焰向內坍縮,像有什麼東西在貪婪地吞噬著它們。

  虛空徹底陷入黑暗,只有那柄刀自身發出微弱的幽光。

  光照耀著攥著刀的無形之手,令那些掙扎清晰可見。

  它在跳動,在掙扎,在試圖逃脫什麼。

  「呵呵呵呵……」大師的每一根鬚髮,都在綻放著笑意,「你想去哪兒?」

  注視,再度出現!

  魔力之視下,仿佛真有一顆眼睛出現在虛空中。

  一顆剛睜開的眼睛,瞳孔是豎著的,血紅色的,像一頭剛剛醒來的野獸。

  它轉動著,目光掃視此地的一切,在燕北身上微微停留,最後死死地盯住了埃忒爾大師。

  如山傾一般的壓力,在那短暫的掃視下落在燕北的身上。

  令他忍不住……想要咆哮,想要廝殺!

  但迎著那雙已經不再注視著自己的眼睛,看著那余光中亦在熊熊燃燒著的,純粹的惡意。

  獵魔人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還好!

  他的勇氣並未消退,而他的身軀,也呼應著這份意志。

  燕北挪動著腳步,邁步向前。

  凝視著埃忒爾大師的眼瞳,察覺到了試圖反抗的年輕獵魔人,饒有興致地想要再度將目光投射過去。

  但一個身影,擋在了兩者之間。

  攥著依舊在掙扎的短刀,鍊金術師的表情終於變得威嚴。

  「對抗惡魔,是獵魔人的使命。但處理材料,以及保證鍊金鑄造的成功,可是我的責任!」

  那麼,你這個連材料都不是,只能勉強說一句薪柴的東西……

  「是想要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