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木葉醫院，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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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從南賀川回來後，本打算直接回住處睡覺。
只是走著走著，不知怎麼又繞到了醫院門口。
也許是想看看鳴人有沒有醒。
也許只是不知道該去哪裡。
更多還是為了別人而擔憂。
凌晨的醫院很安靜，只有急診室的燈還亮著，偶爾有護士匆匆走過。月光灑在白色的外牆上，顯得有些清冷。
青羽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正要轉身離開，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
一陣壓抑的哭聲，從旁邊的角落裡傳來。
很輕，很細，像是怕被人聽見。
青羽停下腳步。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
春野櫻。
他循聲走過去，在醫院側面的一棵大樹下，看到了那個蹲在地上的身影。
粉色的短髮，顫抖的肩膀，捂著臉的雙手。
小櫻蹲在那裡，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
青羽站在她身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泉奈在腦子裡說：「這姑娘————哭得挺慘。」
扉間難得沒有分析，只是說：「她在自責。」
青羽當然知道她在自責。
佐助走了，鳴人重傷，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傷都疼。
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小櫻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
看到是青羽，她愣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用手背擦眼淚。
「青、青羽君————你怎麼————」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青羽沒有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陪著她。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襯得這個夜晚更加寂靜。
小櫻的眼淚還在流，但她沒有再出聲。
兩人就這樣坐著，沉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小櫻忽然開口。
「青羽君————我是不是很沒用？」
青羽看著她。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肩膀在微微顫抖。
青羽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是」？那太殘忍了。
說「不是」？那又是騙人。
泉奈在腦子裡說：「這姑娘的問題，不好回答。」
扉間說：「她不是在問答案，是在宣洩情緒。你聽著就行。」
青羽繼續沉默。
小櫻沒有得到回應，眼淚流得更凶了。
「鳴人為了追佐助，拼了命————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只能哭————」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哽咽。
「佐助走的時候————我也在————可我攔不住他————我根本攔不住————」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我太沒用了————太沒用了——
青羽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原著里的小櫻。
那個一開始只會犯花痴的女孩，後來成長為三忍之一。
但那是後來。
現在，她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女。
一個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離開，卻什麼都做不了的少女。
或許她以前確實說過一些不好的話，但是她也毫無疑問的是不斷成長的的女主角。
相較於佐助、鳴人，她的成長也不會低於他們。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你不說點什麼？」
青羽想了想，然後開口。
「小櫻。」
小櫻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青羽看著她的眼睛，說：「你不是沒用。」
小櫻愣住了。
青羽繼續說：「你只是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
「佐助走了，是他的選擇。鳴人追了，是他的選擇。你留在這裡，也是你的選擇。」
小櫻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光，也有迷茫。
「可我能做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
青羽搖頭。
「現在做不了，不代表以後也做不了。」
他指了指遠處的醫院大樓。
「鳴人還在裡面。他需要人照顧。綱手大人也需要弟子。你留下來，就是在做能做的事。」
小櫻沉默了。
她看著那棟醫院大樓，看著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
那是鳴人的病房。
青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他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小櫻的聲音。
「青羽君。」
青羽停下腳步。
小櫻站在那裡，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謝你。」
青羽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手，揮了揮。
然後走進夜色中。
回住處的路上，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你今天說了不少話。」
青羽沒說話。
扉間說：「那些話，正是她需要的。她需要知道自己還有價值，而不是被愧疚淹沒。」
青羽想了想，說：「我只是說了實話。」
泉奈哼了一聲：「實話最難說。你小子倒是挺會說。」
青羽苦笑。
他想起小櫻最後那句「謝謝你」。
很輕。
但他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也許，這就夠了。
第二天傍晚，青羽又去醫院看鳴人。
推開病房的門，他看到小櫻坐在床邊，正在給鳴人削蘋果。
鳴人躺在床上，雖然還纏著繃帶，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青羽進來，他咧嘴笑了。
「青羽！你來了！」
青羽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小櫻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青羽也點了點頭。
鳴人看看青羽，又看看小櫻，忽然說：「你們倆怎麼了？怪怪的。」
小櫻臉一紅：「沒什麼！」
青羽說：「沒什麼。」
鳴人狐疑地看著他們，但很快就被蘋果吸引了注意力。
「小櫻，蘋果削好了沒？我想吃！」
小櫻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嘴裡還嘟囔著：「急什麼急————」
鳴人接過蘋果，大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小櫻看著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雖然很淡，但確實是笑了。
青羽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溫暖的感覺。
泉奈在腦子裡說：「這姑娘，比你想像的要堅強。」
扉間同意：「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支點。你給了她。」
青羽沒有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鳴人大口吃蘋果，看著小櫻在旁邊嘮叨。
窗外，夕陽西沉，把病房染成橙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