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李鐵牛失蹤了
「俺這就刷！」那名學徒拿起刷子道。
「別動！」趙炎向屋裡其他學徒擺了擺手道，「你們都出去！」
屋裡很快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趙炎把幾個碗放到那名學徒身前，「你把鍋里那些東西窯出來，用木勺子舀，小心點，別擦出火星！」
趙炎又補充道，「等我出去再舀！」
「啊？」那名學徒登時在寒風中凌亂了。
小半個時辰後，學徒才顫顫巍巍地把幾個碗，依次端了出來。
趙炎讓人找來了火繩，把裝滿煤焦油和硝酸鉀混合物的碗，端到後院的訓練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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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工業上有一種炸藥叫作銨油炸藥。
這種炸藥的製作非常簡單，就是把硝酸銨化肥和柴油混合。
其威力可以達到TNT的五成。
黑火藥的爆炸威力，最高才可以達到TNT的百分之三十五。
這還是理論計算，黑火藥中的硝石純度達到百分之一百的情況下。
即便是十九世紀中期，歐洲也不過把硝石的純度提高到百分之九十左右。
黑火藥的實際爆炸威力，通常在TNT的兩成以下。
硝酸鉀同樣含有硝酸根離子。
煤焦油同樣可以提供大量多環芳烴、酚類等有機物。
兩者混合的效果，應該是一樣的！
把訓練場上的人都疏散後，趙炎點燃火繩。
火繩燒到碗中的硝酸鉀和煤焦油混合物後，轟的一聲燒了起來。
雖然沒有爆炸，但是放出了大量的濃煙，一股火熱的氣流沖他們涌過來。
如果在密閉環境中，肯定已經爆炸了。
趙炎登時心裡一動——有門！
他再次把那根無縫鋼管拿來，把硝酸鉀和煤焦油混合物塞了進去。
鋼管兩頭同樣塞了大量的鐵渣子。
四周布置了大量木頭假人。
再次點燃後，轟的一聲。
木頭假人直接被噴倒。
這次再看，鐵渣子直接射進了木頭假人體內。
這威力可以！
「把硝石和煤焦油都拿出來！」趙炎道。
經過比對，趙炎發現把硝酸鉀和煤焦油，以九比一的比例混合最合適。
硝酸鉀和煤焦油混合，不但威力比黑火藥更大。
而且還不容易受潮。
煤焦油可以幫硝酸鉀隔絕水汽。
趙炎還試了把煤焦油跟黑火藥混合。
效果遠不如煤焦油單純跟硝石混合。
硝石中的硝酸根離子是氧化劑。
硫磺、木炭、煤焦油都是還原劑。
加了煤焦油後，再加硫磺、木炭屬於重複。
用豆油、芝麻油、桐油也能爆炸，但是威力不如煤焦油。
唯一的問題是煤焦油中含有一定比例的瀝青。
非常粘稠，難以與硝石充分混合。
還是得給煤焦油分餾。
這套蒸餾設備，他們直接就用的蒸酒設備。
取最初蒸餾出來的物質就行。
煤焦油中的苯、二甲苯等輕質芳香烴，分子量小，沸點低，黏度小。
在常溫下，表現出的流動性更好。
問題是蒸餾過程太臭。
而且蒸餾後，所得產物與剩餘物質的總質量，小於蒸餾前的質量。
這表明有很多物質揮發出去了。
趙炎之前在鎮子周圍買了大量的地。
現在天氣已經暖和起來，這些地可以派上用處了。
分餾這些東西，還需要密封性更好的瓶子。
鋼材、生鐵都不太容易製造這類設備。
趙炎手上最適合製作這種設備的是玻璃！
硝石也得想辦法提純。
硝石是氧化劑，純度越高，威力肯定越大。
時間很快進入三月。
吃過飯之後，趙炎沒有馬上洗腳休息。
他等著李鐵牛到來，雙方已經幾個月沒有聯絡了。
可是一直等到半夜。
趙二郎推門進來，沖趙炎搖了搖頭道，「沒來！」
第二天一早，趙炎就派了人去呂梁洪、徐州城打聽。
傍晚時候，消息匯總到過來。
徐州禁軍和巡檢司這兩天都沒有人員大規模出動的跡象。
「沒動，難道是有事耽誤了？」趙炎自言自語道。
吃過晚飯後，趙炎剛剛準備入睡，一陣敲門聲響起。
打開門之後，趙二郎站在門口。
「小郎君，泗水河上有人來了！」趙二郎湊過來說了一個名字。
兩人來到柴房，一個身影正在屋內不停踱步。
趙炎進屋後，身影立刻轉過身。
這身影，上衣穿著褐色粗布交領衫，褐色夾棉襖。
下身穿直筒長褲，腰纏布帶。
腳上穿著麻布鞋。
一副普通農家少年的裝束。
這少年看到趙炎後，頓時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道，「怎是你？」
一張嘴，完全是個女聲。
趙炎認識的所有人中，會女扮男裝的只有一個人—王大賜！
「你爹叫你來的？」趙炎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大賜。
一年多沒見，王大賜個子更高了一些，身材也發育了，身上竟然也有了曲線！
不再是那個穿上男裝之後，男女難辨的孩子。
說到他爹，王大賜聞言趕忙一臉焦急地道，「我爹不見了！」
李鐵牛他們的蒸酒坊，自己不釀酒。
他們沿河收購農家自釀的小米酒，回去自己蒸酒。
蒸酒坊的工作，一直是李鐵牛、王大賜父女兩個負責。
父女倆的分工是李鐵牛收酒，王大賜蒸酒。
昨天李鐵牛照舊去收酒，一直到傍晚都沒有回來。
「你爹不見了，你大哥沒派人去找他？」趙炎問道。
王大賜一聽更急了，「我大哥原本已打算派人了，可都被那王秀才攔下了！」
「攔下來，怎麼攔的？」趙炎問道。
王大賜氣呼呼的道，「那個王秀才說，禁軍最近調動頻繁，怕是要對我等不利！」
「我爹若是平安，要不了多久就會自己回來。」
「若是被官府的人抓了，我們等去了，這就是餌！」王大賜跺著腳道。
趙炎聞言點了點頭道，「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你————」王大賜聞言氣的直瞪眼。
她跺著腳道，「虧我爹還與我說，將來若是他不在了，可到利國監鎮上最大的宅子找人。」
「你竟跟那王秀才一個鼻孔出氣！」王大賜指著趙炎道。
趙炎上下打量一番王大賜，這模樣倒是越來越像個女孩子了！
「我只說王秀才的話有理，又沒說不救人！」趙炎把王大賜的手按了下去，「你爹失蹤前，去哪收酒？」
「馬坡！」王大賜道。
「馬坡？」趙炎在那邊倒是有熟人。
「你在這待著，我去打聽一下你爹的消息！」趙炎說完，上下打量了王大賜一番，吃飯了嗎？」
「我不餓！」王大賜道。
「看來是沒吃！」趙炎沖趙二郎道，「讓人看看廚房，還有什麼吃的！」
趙炎坐車去了寄堡山，找了厲旺和李二郎。
他們的鐵器換糧食生意，主要就在馬坡。
「昨日我方從馬坡回來，未聽說有事！」李二郎道。
「馬坡最近有沒有什麼人活動異常？」趙炎問道。
李二郎想了想道，「倒是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