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通天前腳剛剛離開不久,後腳赤鯨幫分舵呼啦啦湧入一大批捕快。為首的周都頭,滿臉寒霜。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人居然敢在縣城裡動手殺人,真是一點沒把他當回事兒。
一行人馬不停蹄來到庭院中,一眼便見到兩具背對著他們,朝正房大門跪拜的無頭獨臂屍體。
周都頭見此場景,好懸沒被氣暈,挑釁,赤丨裸丨裸丨的挑釁!
殺完人,兇手竟然有閒心擺造型,到底有多麼不把他放在眼裡。
「查,給我查,一定要將此人查出來,我非弄死他不可。」
乾屍案已經足夠令人頭疼,又來個赤鯨幫分舵滅門案,縣令估計能把他噴成骨灰。
另一邊,始作俑者悄麼回到開山武館。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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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禮見師弟回來,急忙詢問道。
「三個正副舵主,全宰了。」
「......」 不是哥們,三個?
王舵主花費高價招攬的兩位副舵主,他太熟了。平安縣赫赫有名的散人,俱是剛柔並濟層次,成名多年的好手。
結果,殺他們三人跟宰三隻雞一樣輕鬆,你小子怕是連汗都沒出。
以賀師弟離開武館時候計算,刨除返程耗時。了結三人性命壓根沒用多少時間,估計沒往返路程所用時間多呢。
「牛幣。」
上面那句稱讚是他從師弟口中學來,如今算是活學活用。
「......」
見自家師弟沒有任何反應,小王又來了一句。
「雀食牛幣。」
「......」
算了,以後少教他點東西吧,省的會點新詞全用自己身上。
「啪!」 賀通天從懷中掏出秘籍、荷包,如果再給他一點時間,肯定能收穫更多。沒招,誰叫他迫不及待在大白天弄死王舵主呢。
沒有理會看不清名字的秘籍,上手清點荷包中銀兩。
「嗯?師弟,哪兒來的?」
「王舵主臥房中搜刮出來的東西,藏的挺深。」
王忠禮聞言,沒忍住好奇心。畢竟是赤鯨幫的東西,而赤鯨幫又是瀾州僅次於三大派的大勢力。麾下舵主收藏的東西,能簡單?
「師弟,秘籍可以讓我看看麼?」
「看唄。」
他頭也不抬道,看一眼又不損失啥。
「一兩、二兩、三兩......」
一番清點,所獲銀兩共計三十五兩。
「......」
虧你們兩個是赤鯨幫分舵的副舵主,手頭上銀子就這麼一點? 「師弟,你先停一下。」
「咋了?」
他抬頭望去,只見王忠禮攥著秘籍的手正顫抖著,像是抽瘋。
「內功!」
「啊?」
賀通天聽到【內功】二字,腦袋有些宕機。
好小眾的詞彙,前世都多少年沒聽過啦。
「服丹養氣的功夫,好東西呀。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分舵舵主,竟然有一本內功。」小王說完立即把秘籍放下,不敢再看。
別說他,饒是他親爹都沒涉獵內功方面。如此天大的機緣,自己憑什麼看?憑臉大?或是憑親爹的一把老骨頭?
「等會兒,師兄。咱們練出的勁力跟內功有區別麼?」見對方滿臉鄭重其事,他沒忍住問道。
「區別?大了!!」王忠禮深吸一口氣,「師弟,世上有三條路,分別是:精、氣、神。」
「精之道,視肉身為寶庫,以極端方式錘鍊體魄、氣血、筋骨。不斷挖掘自身潛力,將肉體開發到極限,再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極限,攀向更高峰。傳言,武道盡頭乃肉身成聖。」 「氣之道,認為天地萬物皆由【氣】構成,人體即是一方小天地。通過吐納、服丹,吸收天地間的精氣,調和陰陽五行,最終達成天人合一,御氣長壽。」
「神之道......我不清楚,但各大教派的舵主、金剛走的俱是神之道。據說,那些妖鬼正是被修神之道的人殺光。當然,人家不叫什麼神之道,叫燒香敬神。」
賀通天拿起破舊秘籍翻閱,只見開篇總綱寫著【人身如海,氣為潮湧;神意化鯨,吞吐蒼穹】。
片刻,他研讀完整本書。
總的來說,此功不追求剛猛爆烈的殺傷力,而是以浩瀚綿長為主旨,皆在修煉出如北冥巨鯨般無邊無際、循環不竭的至純真氣,並以真氣滋養肉身,成就氣海鯨軀。
秘籍上,除打坐養氣的各種內視經脈圖外,另有丹藥煉製方法。服丹,打坐養氣的時候,效果最佳。沒錢煉丹?沒關係,枯燥的打坐養氣一樣可以,就是進度慢億點點。
簡單來說,內功這玩意兒踏馬賊耗費錢財!
「師兄,你練麼?」
「啊?我!」
王忠禮被問的一臉懵逼,賀通天此舉無疑於舉起一座金山砸向他,幸福來得太突然,有點窒息。
「我可以?」
「當然可以。」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又不是對方修煉後,自己便無法修煉,想練就練唄。他甚至還想讓小王給王海抄一本送過去,老頭當了好幾次工具人,每次都累慘了。
「多謝師弟!」
內功啊,想不到他王某人居然有一日能夠染指。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咋說呢,好似一個平平無奇的現代人,即將迎娶某個從小到大喜歡的女明星,激動。
師兄弟二人,擱屋裡研究內功,外面的縣城,炸了!
【赤鯨幫分舵慘遭滅門,正副三位舵主慘死】的消息,堪稱頭版頭條,迅速蔓延。
不少江湖人士有些驚恐,赤鯨幫啊,縣城三大幫之一。即使排名落後屍幫、馬幫,可終究是一方大勢力。
結果,如此龐然大物,讓人給滅門了!
雖然某人並未把赤鯨幫分舵的人殺光,但樹倒猢猻散下,幾乎等於滅門。況且,流言這玩意兒,都是越傳越邪乎。
江湖人們只是驚恐,在家中大擺人乳宴慶祝仇敵終於要死的李景行人嚇傻了,完全可以用驚駭形容剛剛收到消息的他。
他呼吸急促,動作粗暴地推開坐在腿上的乳姬,急忙吩咐兩個護衛出去打探消息。
不一會兒,待護衛歸來,詳細敘述赤鯨幫分舵滅門詳情。聞言,四公子整個人噗通一聲癱在椅子上。 王舵主被殺一事,到底是其本人仇敵所做,還是因雇兇殺人?前者倒還好,萬一是後者的話,他能有好果子吃麼。
「對了,公子。開山武館傳來消息,賀通天回去了。聽說是因縣裡乾屍案緣故,周都頭召集各鎮的鎮守備,組建夜間巡邏隊,維護治安。
看樣子真急了,據說周都頭下令各鎮的鎮守備,必須在今天巳時末,午時前抵達衙門。否則嚴懲不貸,以儆效尤。」
「?!」
得,懸著的心終究死了。
因為後者,雇兇殺人。
昨天晚上,王舵主曾來府上求財,說今天上午滄瀾派五人需要僱傭獵戶前往青山捕捉山魈,然後再去清河鎮殺人。
按照護衛所說,根據滄瀾派五人巳時從南門出發的腳程計算,雙方肯定碰過面。要不然,王舵主咋死得那麼巧?
所以,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不不不,不行,必須自救。
「筆墨紙硯!」
先給滄瀾派寫一封信,告知他們門中弟子已經遇難。驟時,自有高手前來平安縣除「惡」。 不一會兒,一篇新鮮出爐的「告狀信」寫完。親自封好火漆,交給護衛吩咐道。「送往懷遠鏢局,讓他們速速前往瀾州滄瀾派。交給誰......」
他又不認識滄瀾派的人,一咬牙。
「只要是個管事的就行!」
踏馬的,一個鄉下泥腿子,怎麼能殺得了滄瀾派高徒,赤鯨幫出身的舵主?早知如此,我敢去招惹你小子麼。
「瀾州與平安縣不近,走清河鎮的水路都要好些天,若是陸路的話更慢。」
雖然在府中有親爹庇佑,但姓賀的要是硬沖他呢?
剛剛護衛帶回來的消息,說赤鯨幫三位正副舵主死的極快,哪怕周都頭他們第一時間趕去,愣沒堵到兇手。
「我記得三姐的貼身女衛叫賀枕書,乃是賀通天的二姐。」
深吸一口氣,他強打起精神,整理一番儀態,前往李瑾瑜閨房。正好,今天三姐沒有前往鳳翎武館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