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不到一炷香時間,賀通天從縣衙抵達開山武館,大家見到他無一不驚呼出聲。
好傢夥,離開十天左右,人變得如此壯碩。想必實力又有所精進,怕不是已經踏入隱勁層次。
一些前段日子只能站擂台下乾瞪眼的隱勁弟子們,一個個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等著上擂台掙外快,順帶搓一搓對方銳氣。
不敗神話?
沒有橫掃武館所有隱勁弟子前,除剛勁弟子們外,誰都不認。何況,即使橫掃所有隱勁弟子又如何。往後,亦有掌握至剛至柔勁力的高手呢,雖然只有寥寥幾人。
「賀......」
路上,有隱勁弟子上前,準備邀他上擂台。
「滾!」
賀通天瞪了那人一眼,誰有工夫陪你們過家家?
這人被他一瞪,只覺得一股凶煞之氣撲面捲來。渾身血液仿佛一瞬凍僵,頓時定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一群溫室里養出來的花朵,不要說殺人,恐怕連一隻雞都沒殺過,平時只是上擂台打一打,或者跟同門師兄弟們套套招。怎麼可能承受住滿手血腥,堪稱屠夫的兇殘眸光。
一路無視眾人,從內修堂中找到王忠禮,把人給薅了出來。兩人返回十多天沒住的房間,關緊門窗。 「師兄,赤鯨幫分舵在哪兒?能不能搞來他們舵主此時在哪兒的消息?」
「......」小王使勁兒翻白眼,你以為平安縣是清河鎮啊,抬個腿就能抵達目的地。找個人,街邊隨便打聽一下,可以立即得知對方位置?
另外,我沒事關注赤鯨幫舵主幹嘛!
「分舵我倒是知道...等會兒,你不會又要殺人吧?大哥,我管你叫師兄。我求求你消停點吧!而且,人王舵主正八經兒的剛柔並濟高手。你一......」
話未說完,賀通天開口打斷。
「師兄,我今兒早來平安縣,在青山腳下碰到一伙人,他們隨身帶著我的畫像。」
「!!!」
隨身攜帶旁人畫像,除殺手以外王忠禮實在想不出什麼職業會這麼幹。
「赤鯨幫的舵主,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清河漁幫的靠山是我,只要有我一天在,他們便沒辦法啃下李震。況且,此事未必沒有李景行的手筆。」賀通天隨口胡扯,把鍋往二人腦袋上扣,甭管是不是他們,必須殺。
「你不會還要去殺李景行吧?不行,不是師兄不幫忙,不說四公子身邊兩個護衛實力究竟如何。
單說赤鯨幫舵主,你找人家麻煩豈不是羊入虎口。我爹當初警告王舵主的時候,沒說漁幫之人主動上門,手下留情的事兒。」 在王忠禮看來,他想找王舵主一事,純粹是送貨上門,讓人一刀殺了都沒辦法說人家不是。
一旦給師弟提供消息,不成殺死師弟的幫凶了麼。親爹知道此事,非抽死自己不可。
而且,老爺子已經連死兩個寄予厚望的徒弟了,再死第三個他怕守孝。到時候,真成鬨堂大孝啦。
「......」
得,不說實話不行。
「今早上殺我的五人中,有兩人是剛柔並濟的好手。餘下三人殺得太快,不確定什麼境界。」
「嗯?!」
王忠禮腦袋宕機,你說什麼玩意兒?
他師弟練拳半年有餘,早上乾死倆剛柔並濟的高手。
「我沒必要騙你。」
「......」
你還不如騙我呢! 他,練拳數年,前幾日剛剛破入隱勁,尚未跟師弟炫耀呢。結果,自家賀師弟說起殺死兩個剛柔並濟的高手時,像是喝了兩碗豆漿一樣輕鬆寫意。
瑪德,我這些年純活狗身上了。
「咕咚——」
小王咽了口唾沫,眼神兒儘是不可置信。
「昨天晚上,偶有所感,《崩雲息》圓滿、《磐石樁》小成。剛柔並濟,水到渠成。」
這踏馬比頓悟都誇張!!
「師弟,是不是我爹老糊塗了,當初摸骨沒摸對。其實你根骨乃上上,並不是傳言中的中上,對不對?」
你真是王海的好大兒。
「師兄,別扯了,我要王舵主賀李景行的位置。」
「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答應我,如果李景行在家中的話,不能去。他爹是天山派百兵院出身,早些年已是混元勁實力。」
頓了頓,王忠禮繼續道。
「別看你今天早上殺了兩個剛柔並濟的好手,就覺得能跟混元勁的人碰一碰。即使一口氣殺十個,你照樣不是混元勁的對手。 修成陰陽合一的高手,掌握著一種泄力技巧。憑藉此招能泄走諸多勁力,甚至乾脆以自身勁力消融一切外來勁力。
他們的勁力還能附著於兵器之上,普通刀劍受到混元勁加持,削鐵如泥。更恐怖的是百兵院所修行的混元勁,額外帶著一股鋒銳之氣。」
言罷,他又上下打量一番賀通天壯碩身材告誡道。
「我明白你小子修有一門橫練硬功,覺得自己防禦強、力量大,想與混元勁做過一場。但我勸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在瀾州練硬功的人,最怕碰見百兵院的人。」
你力量大?
對不起,混元勁高手能泄走你的力氣。
你防禦強?
百兵院特殊混元勁,專殺修煉硬功的莽夫。
「行!」
賀通天能說啥,見王忠禮如此鄭重,他自然要聽勸。
「我去一趟馬幫,稍後回來告訴你。」
平安縣三大幫之一的馬幫?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他咋沒想到呢!
馬幫構成極其複雜,搬運夫、挑夫、轎夫等等苦力,小商小販,成分超多。說起消息靈通,誰能比得過他們呀。
等會兒!
捲軸上的畫像,不會是馬幫提供的吧?
若是如此,想必買兇殺人的幕後主使,已經知道自己活著回到平安縣了。搞不好,下一次來襲的殺手,說不定是混元勁的高手。
淦!
幕後主使最好是王舵主、李景行二人。
三十分鐘左右,王忠禮匆匆而歸。
「李景行在家裡面,據說好幾天沒出來,也不對。前幾日去了一趟慶余堂,不知幹嘛。除此以外,整日跟錢家二公子搞什麼人乳宴。
王舵主今天中午在醉仙樓吃酒,後有赤鯨幫的幫眾急匆匆闖入雅間。在其身邊耳語幾句,他面色頓時大變返回分舵。」
好傢夥,馬幫的消息渠道挺厲害呀。即使王舵主在酒樓雅間中的一舉一動,都知之甚詳。 「他具體什麼實力?」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有說剛柔並濟,有說陰陽合一。不過,想來並未修成混元勁。咱們平安縣的勢力劃分比較簡單,四大家族、三大武館、兩大教、一鏢局,三大幫。
四大家族不多說,趙、錢、孫、李四家;三大武館,開山、清風、鳳翎;兩大教則是長生教、三一教;一鏢局是懷遠鏢局;三大幫分別是屍幫、馬幫、赤鯨幫。
以前是兩大幫,不過赤鯨幫近幾個月突然崛起。可從排序上能看出來,赤鯨幫是墊底的,它甚至不如馬幫。
馬幫的幫主是一位陰陽合一的高手,卻並未修成混元勁。王舵主倘若是混元勁高手,早排馬幫前頭了,他不可能讓自家分舵墊底。」
行!
「師兄,我出去一趟。」
「好。」
王忠禮點頭,他明白師弟意思。自己整個下午,一直與師弟在房中閒談,期間從未離開。
城南,赤鯨幫分舵。
與其說分舵,不如說是一個三進大院。當然,畢竟是瀾州大幫派的分舵,三進院子比清河鎮李震父子家大不少。 正房中堂,王舵主坐在主位上,左右兩側則坐著平安縣分舵的副舵主、老大、大頭目。
他本來在酒仙樓正美滋滋吃席,幫眾突然闖進來告訴他,說馬幫的人見到賀通天回到縣裡。
按照時間計算,滄瀾派五人與姓賀的,必然會碰面。一旦雙方撞見,會發生什麼事,一目了然。
可是,回城的人卻是賀通天!
所以,滄瀾派的高手恐怕凶多吉少。
干哩娘的,五人中有兩人是剛柔並濟的好手。餘下三人中俱是掌握至剛至柔勁力,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剛柔並濟的境界。
且,手持雙錘肉身天賦傍身,一身力氣賊大,僅僅弱於修成硬功之人一線,唯獨兩個身上纏繞鐵鏈的傢伙實力一般。
結果,團滅了!
別問為什麼如此肯定,他一個瀾州出身的人,能不知道三大派出身的人什麼吊樣?但凡有一個人活著,早回分舵找他麻煩了。
王舵主左右看了看手底下的人,心中大石暫時落地。兩位副舵主,各自花費重金引入,實力尚未達到陰陽合一,比他差一線。
雖然差一線,可二人與其戰鬥力差不多。陰陽合一在沒有練出混元勁前,比剛柔並濟層次的人強沒強多少。
三個剛柔並濟的好手,再加上其餘老大、大頭目的輔助,他不信對方敢光天化日的硬闖。 再者說,只要滄瀾派的人不出賣他......好吧,他心裡一樣沒底。千古艱難惟一死,大門大派出身的人難道就一定不怕死?
任憑王舵主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某人殺得太快,唯一的活口還精神崩潰自盡,關於他雇兇殺人的消息一點沒泄露。
「不行,我得寫一封信。」
先把事情告訴滄瀾派,到時候自有高人把賀通天給收了。
「來人,筆墨紙石......」
口中半個【見】字尚未吐出,轟隆一聲,敵從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