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發出細微的聲響,那本攤開的資料夾從柜子上滑下來,啪地掉在地毯上,誰也沒去管。
過了很久,辦公室里的動靜才慢慢平復下來。
白露靠在沙發里,衣服鬆散地掛在身上,臉上紅潮未退,呼吸還帶著急促。
林昊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後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訓練資料的事,晚上我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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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輕輕哼了一聲。
「您剛才還說現在看。」
林昊轉頭看她。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白露把臉別到一邊,耳尖還紅著。
「林總,您每次都這樣。」
林昊笑了一聲,伸手幫她把滑到肩頭的衣服拉回來。
「你今天來,本來也不只為了匯報吧。」
白露沒說話,只把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開口。
「分身小隊已經成型了,我想帶她們去清水河東面打一場實戰。」
林昊看她一眼。
「等瓦山村那五十個人過來匯合,一起動手。」
白露點頭。
「好,那我這幾天再抓緊合練幾次。」
林昊拍了拍她的腰。
「你的能力我心裡有數,帶著你的人練好配合,東面的地盤,早晚是園區的。」
白露抬起頭,看著他。
「林總,跟著你越久,我越覺得這世上沒什麼能擋住你的東西了。」
林昊笑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很遠的地方。
「擋住我的東西,從一開始就沒出現過。」
……
周麗正在東線巡邏,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叫。
「周隊!南面舊紡織廠那邊出事了!老孫的人跟北面廢車場的人打起來了!兩邊都動了傢伙!」
周麗眉頭一皺,猛地調轉車頭。
「我馬上到!」
她帶著兩個安保隊員全速往南面趕,摩托在土路上拉出兩道長長的煙塵。
還沒到舊紡織廠門口,她就聽見了裡面的吵鬧聲,十幾個男人互相推搡著,罵聲混成一片,地上還扔著幾根鐵管和木棍,明顯已經交過一輪手。
「都給我住手!」
周麗把車剎在人群外面,翻身下車,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去。
推搡的人群瞬間停住了,一個個扭頭看過來,看清是誰之後,火氣都矮了半截。
老孫從旁邊擠過來,臉上有道血印子。
「周姐!您來得正好!您給評評理!」
對面一個高壯漢子也站出來,是北面廢車場那邊的人,外號鐵塔,塊頭極大,兩條胳膊粗得像小樹樁。
「周隊!我們廢車場的人今天來這邊拉物資,他們紡織廠的人故意攔路,還先動的手!」
老孫立刻急了。
「放屁!是你們先撞了我們的人!我們那車貨都被你們撞翻了!」
兩邊又吵起來,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大。
周麗抬了抬手。
「都閉嘴!」
所有人同時收聲,連咽口水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楚。
周麗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兩撥人中間,目光從老孫掃到鐵塔。
「誰先動的手?」
老孫剛要張嘴,周麗打斷他。
「問你什麼答什麼,誰先動的手?」
老孫咽了口唾沫,往身後看了一眼。
「是我們這邊先推了一下……可那是因為他們先撞了人!」
周麗又看向鐵塔。
「你們撞人沒有?」
鐵塔梗著脖子。
「撞了!但那路太窄,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周麗點點頭。
「都覺得自己有理,行。」
她轉頭看向鐵塔,眼神冷了下來。
「你跟我單挑,贏了我,今天這事算你有理,我讓老孫給你賠貨賠禮。」
鐵塔愣住了。
「周隊,您、您跟我單挑?」
周麗繼續說。
「輸了,你帶著你的人給老孫道歉,撞翻的東西雙倍賠。」
鐵塔臉色變了又變。
周圍的人也全都安靜下來,眼睛在周麗和鐵塔之間來回看。
鐵塔咬著牙,臉上的橫肉抽了抽。
「周隊,您這是什麼規矩?」
周麗盯著他。
「園區立規矩,有矛盾就單挑,誰贏誰有理。」
她頓了一下。
「你不敢?」
鐵塔被這句話一激,嗓門拔高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鐵塔好歹也是力量增幅的異能者,在廢車場還沒怕過誰!」
周麗把外套脫下來往旁邊一扔,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就來。」
人群嘩地散開,在中間騰出一大片空地。
鐵塔邁著重重的步子走到場地中央,兩隻拳頭攥得咯咯響,整個人的肌肉都鼓脹起來,胳膊上青筋暴起,腳下的土都被他踩出兩個淺坑。
「周隊!得罪了!」
他低吼一聲,大踏步衝上來,拳頭帶著風聲朝周麗砸下去。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麗站在原地沒動。
那一拳快砸到她面門的時候,她身形微微一側,左手抬起來,精準地抓住了鐵塔的手腕。
鐵塔整個人像撞上了一堵牆,沖勢猛地頓住。
「就這點力氣?」
周麗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輕飄飄的。
鐵塔臉都漲紅了,用盡全力想把手抽回來,可周麗那五根手指像鋼箍一樣扣在他腕子上,紋絲不動。
他急了,另一隻拳頭也揮過來。
周麗左手一拉,藉著他的沖勢把他整個人往前帶,同時右腿掃出去,正踹在鐵塔的腿彎上。
「砰!」
鐵塔兩百多斤的塊頭直接砸在地上,摔得塵土飛起來老高。
周麗一隻手還扣著他的手腕,單膝壓在他後背上,把他整個人按得死死的。
鐵塔掙扎了幾下,後背像壓了一座山,兩條腿在地上亂蹬,卻怎麼都翻不起來。
「服不服?」
周麗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
鐵塔還在掙扎,嘴裡吼著。
「我不……」
周麗手上加了一分力。
鐵塔疼得臉都扭曲了,感覺手腕快被捏斷了,後背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胸口貼在地上,連呼吸都費勁。
「我服了!服了!周姐饒命!」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求饒。
周麗鬆開手,直起身來,低頭看著他。
「早這樣多好。」
鐵塔從地上爬起來,滿身是土,手腕上一圈紅印子,此時此刻,他看周麗的眼神里全是敬畏,連對視都不敢對視。
周圍的人全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