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異常！」
周麗的聲音快速傳遍整個意識網路，目光死死鎖著前方移動的暗色輪廓。
「前方偏東一公里左右，有小型屍群朝我們這邊移動，大概二十頭。」
「看走位和排列方式，不像是普通喪屍。」
話音剛落，不同角度的資訊順著蜂巢意識不斷匯總。
東側觀察員報告，同等規模屍群正沿著廢棄街道推進。
商鋪縫隙里也有暗色身影快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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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側往城區深處的方向，同樣發現正在收攏的移動目標。
短短几分鐘，整支車隊就被緩緩合攏的包圍圈困在中心，包圍圈半徑還在不斷縮小。
「三級喪屍小隊！」
周麗的聲音同時在每個隊員意識里響起，篤定又嚴肅。
「這頭四級喪屍比之前任何一頭都狡猾。」
「主力推進之前，先派斥候探路清掃，提前抹掉所有可能干擾計劃的威脅和變數。」
最近的幾頭三級喪屍已經從街道拐角沖了出來。
速度遠超普通喪屍，每一步落地都砸得地面裂出細碎凹坑，目標明確，直奔周麗等人的位置合圍過來。
周麗放下望遠鏡，直接在蜂巢意識里劃出一道完整的行動方案和時序安排。
不用語言，不用文字，純意識流傳遞，沒有半分延誤。
所有隊員在同一瞬間，接收到了自己要完成的任務。
第一組正面接火，第二組左翼包抄，第三組從右側切入後方！
第一組隊員同時從加油站後方的掩體後現身。
步槍齊齊從待擊切換到開火狀態，子彈噴出槍口，槍聲在空曠的停車場拉成一道暴烈的長響。
正面四頭三級喪屍，一輪掃射倒了兩頭，剩下兩頭躲到路邊廢棄車輛後面，試圖調整前進方向。
第二組隊員從側翼的商鋪廢墟衝出來，配合精準默契。
她們的射擊路線，剛好和第一組的火力覆蓋區形成精準互補。
任何想從正面火力縫隙鑽過去的目標，都會直接撞上第二層側翼攔截網。
試圖穿越火線的暗色身影，剛鑽過縫隙，就被第二組從側方射出的子彈撂倒。
第三組隊員從右側街道後方完成包抄。
想後退重組的殘存三級喪屍，發現後路已經被快速成型的火力封鎖線徹底切斷！
前後火力同時壓縮，喪屍群很快出現明顯混亂，原本清晰的隊形在持續火力壓制下，逐層崩解崩壞！
周麗的步槍持續射擊，命中率高得驚人！
意念凝武能力全程運轉，她的感知里，每一顆射出的子彈都被微調過彈道角度，最大化命中機率。
無線軍火庫提供無限彈藥補給，完全不用考慮消耗限制。
扳機扣得穩，節奏准，每一輪射擊都把效率拉到最高！
第三輪齊射過後，最後幾頭三級喪屍全部倒地！
屍體躺在滿是碎石塵土的地面，慢慢停止了動靜。
周麗從窗後站起身，收槍檢查了一遍槍膛和彈匣，確認裝備狀態正常，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遠處持續推進的暗色浪潮。
下一秒，她的動作僵住了！
遠處推進的屍潮正中央，一道高大身影格外扎眼，周圍所有同類都比它矮了一大截！
身高接近三米，肩寬超過一米五，皮膚表面覆著一層緩緩流動的暗紫色光澤。
顱骨頂部兩道緩慢生長的凸起，在晨光里投出兩道清晰的陰影。
眼眶裡兩團燃燒的暗紅色光芒，正以穩定的頻率閃爍。
那道光芒穿過距離和塵埃，直直落向周麗所在的方向。
兩道目光隔著晨光里的浮塵，完成了短暫又明確的接觸。
周麗隔著望遠鏡對上那道目光，瞬間感覺一股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
寒氣竄過後頸的剎那，她整個人的感知系統猛地一縮。
握著望遠鏡的手驟然收緊，力道重了幾分。
那道暗紫色身影對視過後，沒加快步伐，也沒放慢速度。
就維持著原本穩定從容的節奏，跟在屍潮推進佇列里繼續往前移動。
像緩緩合攏的夜幕，一寸寸覆蓋它經過的所有區域。
很快一道塵煙升起，短暫遮住了它的身影。
等塵埃重新散開，那道暗紫色身影已經沉進前方密集的灰白色屍群里，被攢動的喪屍重新遮擋住了。
周麗慢慢放下望遠鏡。
手壓著輕微的顫抖，剛才那道目光留下的餘威還沒完全散去。
她轉頭看向身邊待命的兩名隊員，聲音在蜂巢意識里傳開，篤定又帶著十足的謹慎。
「發撤退訊號，所有人按預定路線撤回車輛。」
「回去我要立刻當面跟林總匯報，這頭四級喪屍，已經踏入全新的層次了。」
……
很快。
辦公室門被推開，發出一聲短促輕響。
周麗走進來，作訓服上的灰塵還沒拍乾淨。
她步子邁得很穩，整個人繃得很緊，完全是剛從前線撤下來的狀態。
「林總，我親眼看見了。」
周麗聲音壓得很低，努力維持平穩，還是透出幾分急切，「城區屍潮中心有頭四級喪屍，體型比上一波那頭大近一倍，顱骨頂部長出兩道凸起。」
「而且它隔著至少兩公里，穿過望遠鏡跟我對上了眼。」
「它看見我了，清清楚楚，卻一點攻擊性反應都沒有。」
「那份從容，太不對勁了。」
林昊靠在椅背上，手搭著桌面慢慢摩挲，視線從周麗臉上移到窗台那盆抽新芽的綠植上。
「你描述一下它的具體體態特徵。」
林昊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帶著分量，「它跟你對視之後，有沒有改變行進方向和速度？」
「眼眶裡那兩團光芒，是穩定燃燒，還是像脈搏一樣跳動閃爍？」
周麗目光微凝，陷入回憶，條理清晰地開口：「眼眶裡兩團紅光一直亮著，很穩定，沒有跳動感，就像兩團持續供氧的火焰。」
「它看見我之後，沒加速，沒減速，也沒改方向，就保持原速從我視野里穿過去，很快被屍潮蓋住了。」
林昊的手停在桌面上。
他看向周麗，眼神里多了幾分確認：「那是觀察者。」
「我之前跟你們提過，進化路線偏重智慧的喪屍。」
「這一次這頭，等級比上一波高出整整一個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