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園區外的屍體焚燒工作已經全面展開。
白露站在南門外側，拿著登記本有條不紊地劃分清理區域，安排人手。
近百名園區成員從各處趕來，戴手套、抬擔架、推平板車，各司其職。
層層堆疊的喪屍屍體被逐一搬運，傾倒進焚燒坑，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焦糊交織的味道。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按部就班幹活，場面規整又肅穆。
林昊穿過廣場，走到周麗身前。
周麗正站在空地中央，面前停著一輛剛凝聚出來的輕型裝甲車。
她低頭攥著抹布，細細擦拭車身縫隙里的灰土，檢查著底部的傳動裝置。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來，看清是林昊，立刻直起了身子。
「這次戰鬥我全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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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開口，語氣平和：「你們的配合進步很大，蜂群意識銜接流暢，坦克展開，開火的節奏也比之前快很多。」
「但還有兩處短板，需要補齊。」
周麗停下手裡的動作，乾脆利落道：「你說。」
「第一，坦克火力足夠，但操控模式太耗人手，而且熟練度很低，畢竟你們不是裝甲部隊。」
林昊抬手開啟系統面板，鎖定一個詞條，劃扣對應點數。
一枚巴掌大的灰色遙控器憑空出現在掌心，外殼輕便，自帶搖杆和功能按鍵，看著樸實又普通。
「解鎖【遠端遙控】功能。」
他把遙控器遞給周麗：「把這個配給坦克組，單人就能操控整輛坦克。」
「不用人員死守車內，站在遠處就能控制移動瞄準開火，能省下大量人力，也避免長時間作戰人員透支，輪換不足的問題。」
周麗接過遙控器，翻來覆去打量，試著撥了撥搖杆，手感順滑。
「這么小的東西，能操控一整台裝甲車？」
「你可以試試。」
周麗拿著遙控器退後幾步，拇指輕推搖杆。
身前的輕型裝甲車瞬間啟動，車身微微震顫，平穩向前駛出一小段，履帶落地的聲響沉穩利落。
她再微調搖杆，車身原地平穩半圈轉向，全程沒有絲毫卡頓失靈。
確認好用後，她把遙控器收好，抬眼追問：「那第二處短板是什麼？」
「火力壓制沒問題，但彈藥價效比不夠高。」
林昊再次調出系統面板，鎖定新的詞條。
「解鎖【炮彈濺射】詞條。」
「從今往後，每一發炮彈落地都會觸發二次爆炸，一彈雙爆，不用額外裝填，不消耗多餘彈藥，整體威力直接翻倍。」
這兩個詞條都是A級詞條，但林昊卻沒有小氣。
算是她們這一戰的軍功結算吧。
周麗在心裡快速覆盤剛才的戰局，默默核算彈藥消耗和殺傷效率。
「也就是說，以後我們打出一炮，等同於兩炮的效果？」
「對。」
周麗將遙控器插進戰術揹包側袋，抬手輕拍了一下裝甲車車身，轉頭看向廣場上剛解散的隊伍。
她拔高聲音，清亮的嗓音穿過傍晚的晚風，傳遍整片廣場：
「所有人過來集合！有新東西、新能力，要統一通知！」
……
傍晚。
白露靠在沙發靠墊上，一顆一顆扣好外套的扣子。
指節推過胸前時微微滯澀，那對飽滿的輪廓撐得衣襟有些吃緊，扣到最上面一顆，胸脯便在布料下擠出一道深而軟的溝痕。
她側過頭，望向辦公桌的方向，腰肢輕扭間，臀側在沙發上壓出一彎豐潤的弧線。
「你剛才收起來的那顆紫色晶核，到底是什麼？」
林昊坐在桌前，手裡正翻著記錄晶核資料的小冊子。
聽到問話，他合上冊子，轉過身看向白露。
「三級喪屍的核心，以後會成為人類進化的根源之一。」
白露的指尖徹底停住了，眼底帶著一絲詫異。
「根源？」
「末日接下來的幾年裡，全球會湧現大批次異能者和變異人。」
林昊語氣平穩，緩緩解釋，「他們的力量，大半都源自這種晶核。」
「從三級喪屍開始，每一級高階喪屍的晶核都能被人體吸收，用來強化自身，覺醒能力。」
「喪屍等級越高，晶核能量越強，能催生的異能品級也就越高。」
他頓了頓，補充道：
「如果陳復生那群人掌握了這個方法，他們的實力就能徹底突破普通倖存者的上限。」
白露慢悠悠系完所有扣子，伸手撫平外套下擺的褶皺，轉過身正視著他。
「那我們自己不用嗎？」
「不用。」
林昊靠在椅背上，語氣篤定。
「我有系統，比晶核靠譜太多，上限也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系統詞條隨時可以兌換，零副作用，不用冒著風險反覆獵殺高階喪屍。」
「晶核，留給陳復生他們最合適。」
「你連晶核的用途和後路都替他們想好了。」
白露的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卻沒有半分質疑。
「你和他們相識的時間不長，見面次數也寥寥無幾，可你對他們的信任，卻熟得像認識了很多年的老友。」
林昊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
「陳復生的人品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手下那幾個退伍老兵也是。」
「重信守諾，答應的事絕不會反悔。」
「末世里，這種靠譜的人太稀缺了。」
「而且他們越強，園區就越穩。」
「日後我們壓力大，防線吃緊的時候，他們能搭把手，或者，未來作為咱們對抗怪物的戰略縱深節點……」
「能並肩作戰的靠譜力量越多，我們活下去的底氣就越足。」
白露沉吟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所以你留著這枚晶核，是打算送給他？」
「不止這一枚。」
林昊說道：「以後我們斬殺的三級喪屍只會越來越多，晶核慢慢攢，湊夠一批再統一送過去。」
白露靜靜看了他幾秒，沒有再多問。
她彎腰撿起沙發扶手上的發繩，抬手攏起散落的長髮，扎了一個利落的低馬尾。
一貫乾脆的動作，卻在整理後頸碎發時忽然頓住，像是心底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打亂了原本的節奏。
她放下手，側過身看向林昊，目光比平日裡更深，更軟了些。
「你說……如果我也生一個孩子，會是什麼樣子？」
林昊抬眼看向她，正要開口作答。
視野邊緣，系統面板驟然亮起！
鎏金的邊框比往常更加醒目，一行提示字，恰好在此刻悄然彈出！
【叮！檢測到目標白露已受孕。】
他盯著這行字，沉默了整整兩秒。
白露遲遲沒等到回答，看著他驟然安靜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細微的警覺。
「你怎麼不說話了？」
林昊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的人，語氣輕柔又篤定。
「你想要的答案，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