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屍潮比預估時間晚了整整兩個小時。
可來襲規模，卻遠超上一波。
周麗早早帶領三十餘名保安隊員登上圍牆布防。
姜婉兒佇立在她身側，眸光沉靜，視線反覆掃過南面空曠荒蕪的田野，全程警戒探查。
炮火轟鳴聲驟然炸響天際，震徹整片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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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沒有登牆參戰，只是靜立辦公樓門口，聽著牆外密集交錯的爆炸聲與機槍連射聲。
槍聲排布均勻，節奏緊湊。
全然沒有往日倉促慌亂的零散點射。
這個表現，足以看出隊員們經過詞條強化與磨合，戰力與心態已然截然不同。
炮火轟鳴持續不到十分鐘。
聲響漸漸稀疏。
數分鐘後，整片戰場徹底歸於平靜。
對講機里傳來周麗的匯報，嗓音帶著輕微喘息，卻並無疲憊，只剩戰後落定的沉穩。
「林總，屍潮已全部清理完畢，預估數量七百至八百隻，二級喪屍占比三成。」
「我方零傷亡，彈藥消耗可控，在預設範圍內。」
林昊按下對講鍵，語氣簡潔篤定：「做得不錯，全員收隊。」
圍牆槍聲徹底停歇，遠處隨即響起隊員們清理戰場，搬運屍骸的動靜。
平板車輪碾壓地面的咯吱聲，搭配焚燒坑升騰的滾滾黑煙，混雜著焦糊與腐朽的氣息，瀰漫在園區上空。
林昊倚著門框靜靜觀望數秒，確認戰場收尾工作有條不紊，一切井然有序。
這才轉身返回辦公樓。
現在看來，以後三級喪屍只要不出現，這種強度的屍潮，都可以交給她們來處理。
自己倒是落得個清閒了。
半小時後。
白露推門而入。
先探進來的是她肩頭一截弧線，襯衫裁剪得體，卻掩不住衣料下那具身體飽滿的輪廓。
腰身處收了兩道省道，布面在胸肋之間繃出微微的張力，紐扣恪盡職守地守住那道縫隙。
可隨著行走之餘，扣眼便被撐出細不可察的橢圓。
她空著手走進來，沒有台帳本子擋在身前。
於是那些平日裡被紙張遮住的起伏便再無遮擋。
臀線在包臀裙的裹束下畫出渾圓的弧度，裙擺隨步伐輕輕提拉，膝彎上方幾寸的布料被撐得緊實。
臀側與腰窩銜接處，衣料微微起褶。
那是纖瘦的腰肢和豐盈的下圍之間，身體自己做出的取捨。
她站定，轉身面向桌後。
正午的光從百葉窗縫隙里落下來，橫過她的鎖骨，又滑進襯衫領口扣子下方的陰影里。
呼吸間，那道光在衣襟邊緣明滅，像是某種被克制住的起伏，正在布料底下安靜地較著勁。
她把兩手交握在身前，只有光裸的手背。
「沈寧四人今天全都來找過我，申請重新排入A計劃，繼續備孕。」
「小魚、七七主動請願，柚子托人捎了口信，意願一致。」
「另外幾位以前有過生產經歷的女孩，也紛紛前來諮詢，想要重新排隊。」
林昊靠在椅背，指尖在桌面輕輕一頓，輕聲開口：「這麼急？」
白露順勢落座，雙手交疊放在膝頭，緩緩解釋：「也是因為超級醫療艙的修復效果太徹底了。」
「沈寧上午入艙修復，下午就能跑跳自如，小魚也是完全康復。」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身體損傷無需顧慮，越早嘗試，就越多一次開出異能的機會。」
林昊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可以，把她們全部排進主序列。」
「資質中等的女孩，產出獎勵本就偏重運氣。」
「姜婉兒資質頂尖，也只開出了偏向輔助的死寂之瞳，足以說明純戰鬥系異能門檻極高，對母體綜合素質要求嚴苛。」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自然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正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餘光卻精準捕捉到他的視線。
抬眼對視的瞬間，眼底微動，瞬間讀懂了他未盡的揣測。
耳根悄然泛起一層淡紅，慢慢蔓延至顴骨，平日裡公事公辦的清冷神色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你看我幹什麼？」
她語氣微斂，帶著幾分淺淺的戒備。
林昊沒有應答，直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身前。
白露下意識微微後退半步，後背抵住椅背，再無退路。
林昊掌心輕輕搭在她的肩頭，隔著工裝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肩頭驟然繃緊，又緩緩鬆弛的弧度。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短暫停留，躲閃一瞬，又再度轉回。
反覆確認著他的意圖。
「你之前一直說不急。」
林昊嗓音低沉平緩：「園區瑣事纏身，你沒心思顧及這些，總覺得養育孩子太過麻煩。」
「我那是實話。」
白露的聲線壓低幾分，坦誠道：「我目前確實沒有做好準備。」
「那如果必須期許一個結果，你希望自己的孩子，擁有什麼樣的能力？」
白露陷入良久的沉默。
她抬眸望向天花板角落，燈管投射出細碎陰影，心緒慢慢沉澱、梳理。
數秒後，她認真開口。
「我希望是後勤組織類的能力。」
「因為我不擅長戰鬥，也不喜歡廝殺。」
「只想把園區的物資、人員、排班、排程全部理順築牢。」
「後方安穩有序，你們前線作戰，才能無後顧之憂。」
林昊指尖在她肩頭輕輕摩挲了一下，語氣篤定。
「和我預想的一樣。」
「你的天賦、心性、組織統籌能力，都是頂尖後勤標配。」
「系統大機率不會給你匹配戰鬥異能，最契合你的，一定是能輔助你打理園區，統籌全域性的能力。」
白露抬眸望他，眼底糅雜著猶豫忐忑，還有一絲悄然篤定的決絕。
她忽然起身，繞過他走到門口，輕輕合上房門。
清脆的鎖舌扣合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轉身折返，步伐比剛才輕快幾分，隨手解開外套兩顆扣子，衣擺在走動間輕輕晃動。
剎那，領口豁開一寸陰影。
鎖骨下，那道被解放的弧線在衣襟間若隱若現，隨步伐輕輕起伏。
林昊伸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
白露呼吸微微加重，身姿卻穩穩佇立，不躲不避，坦然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