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在園區里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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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中午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旁邊桌的幾個女孩就在議論。
有人說沈寧生的孩子沒有給異能，白露從登記本上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那幾個女孩的聲音小了下去。
但很快又響起來了，壓著嗓子在說悄悄話。
白露沒有制止，端著餐盤換了個位置坐下。
到了下午，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園區。
食堂里、廣場上、倉庫里、宿舍樓里，到處都有人在聊。
有人說好可惜，沈寧是第一個生的，結果沒拿到異能。
也有人說，軍火庫也不錯，以後子彈隨便打，再也不用扣扣搜搜了。
還有人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試探的語氣說了句。
「這次不是異能，下次再生一個不就行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丟進平靜的水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有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人眨了眨眼睛顯然在算時間，有人直接開口問旁邊的人。
「再生一個要多久？四個月就能生的話，再等四個月就有了？」
保安隊那邊對這件事的態度更直接。
趙敏正在擦槍，聽到旁邊新隊員在議論軍火庫的事，她把槍放下，轉頭說了一句。
「不管給什麼，能打喪屍的就是好東西。」
「異能能打喪屍，子彈也能打喪屍，有什麼區別。」
新隊員被她說得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繼續壓子彈。
趙敏說的是實話，對於保安隊這些人來說，火力不足的恐懼比什麼都深，彈藥不限量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異能。
傍晚的時候沈寧醒了。
小禾在嬰兒床里睡著，她側過身看了一眼孩子，又看到白露坐在床邊正低頭翻本子。
白露抬頭看了她一眼，把本子合上。
「感覺怎麼樣？」
「有點餓。」
沈寧的聲音還是虛，但精神頭比剛生完那會兒好了不少。
「白露姐，林總那邊……孩子給了什麼？」
白露沉默了一瞬。
「無限軍火庫，以後彈藥不限額了，園區所有武器都能隨便打。」
沈寧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幾秒鐘。
她的目光從白露臉上移開，落在天花板上，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攥緊又鬆開。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有些失望。
「不是異能啊。」
「不是。」
白露的語氣很平靜：「但軍火庫也很重要，以後打屍潮不用省子彈了，保安隊的戰鬥力能翻好幾倍。」
沈寧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
她側過身看著嬰兒床里的小禾，小禾的手指動了動，攥住了襁褓的邊緣。
她伸手過去碰了碰女兒的手指，小禾抓住她的手指不鬆開了。
力道很輕，但她能感覺到那一點點溫熱的力量。
「下次生一個就好了。」
沈寧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小禾說話。
「下次一定行。」
白露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
第二天一早，林昊把保安隊全體成員叫到了廣場上。
三十一個人，在廣場中央列隊站好。
周麗站在隊伍最前面。
趙敏在她右側。
孫梅、李燕、王紅、陳芳依次排開，新隊員排在後面。
探照燈已經關了，天色灰濛濛的，晨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灑下一片模糊的光。
林昊站在隊伍前方，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沈寧的孩子給了我們無限軍火庫。」
「從今天開始，彈藥不限額，槍械隨便取用。」
「你們可以放開手腳打仗，不用再考慮子彈夠不夠。」
隊伍里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林昊開啟系統面板，在「繫結夥伴」一欄里逐一新增了三十一個人的名字。
每新增一個，那個人的肩膀就會亮起一道很淡的金色微光，一閃而逝。
他新增完最後一個，關上面板，朝周麗招了招手。
「周麗，你過來。」
周麗走到他面前站定。
林昊抬手指了指她面前的空地：「集中意念，想著你需要的武器，在心裡呼喚它。」
周麗愣了一下，她閉上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過了兩三秒鐘，她面前的那塊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支步槍，懸浮在半空中！
槍身泛著新的油光，槍管上還帶著包裝紙的碎屑。
她睜開眼睛看到那支步槍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伸手接住了它！
槍的重量、手感、重心跟她平時用的那支一模一樣，甚至更好，膛線是新的，保養油還沒幹透！
「真的能拿出來……」
周麗握住槍身，手指摩挲著槍托上的紋路。
林昊走到趙敏面前，同樣讓她集中意念。
趙敏面前出現的是一架重機槍，三腳架還在落地的時候自動展開。
槍管粗大，彈鏈從供彈口垂下來，拖了一地。
她蹲下來摸了摸槍管，手指觸到冰冷的金屬，表情像是撿到了什麼天大的寶貝。
「林總，什麼都能拿出來？」
孫梅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林昊看了她一眼。
「什麼都能，從手槍到火箭筒，從步槍到迫擊炮，只要你們想得到，軍火庫里都有。」
孫梅閉上眼睛試了一下，她面前出現了一具單兵火箭筒，圓筒上印著黃色的標識，她彎腰抱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被墜得晃了一下，咬著牙才站穩。
王紅則是在試了幾次失敗後，乾脆集中精神。
隨即，一大箱子彈憑空出現，落在自己腳邊。
她蹲下去摸了摸，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昊繼續說道：「軍火庫里甚至有核彈，從小到大號的全都有。」
「但我不建議咱們園區輕易使用核彈，尤其是大型的，園區自己會被衝擊波掀翻，輻射也會要我們的命。」
「不過小型迷你核彈可以實現數公里的精確打擊，不需要搭載發射台，你們可以意念提取出來，直接就在發射台里發射。」
隊伍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趙敏把重機槍放下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後腦勺。
「核彈？」
「林總，你說的是那種……能炸掉半個城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