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隊就在這樣的實戰淬鍊中飛速成長。
新人們從最初打單只喪屍都需要協助,到後來,能獨立清剿小型屍群。
老隊員們從全程帶隊護持的狀態,到徹底放手放權。
周麗更是只偶爾巡查抽檢一番。
園區方圓五公里的喪屍被反覆清剿,即便城區不斷有新的喪屍補充過來,補給速度也遠遠趕不上清剿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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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硬生生殺出一片喪屍真空區,探照燈掃過整片荒地,空曠死寂,不見半點異動。
可這份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林昊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周隊長,來我辦公室。」
片刻後,周麗匆匆趕來。
一身作訓服利落貼身,腰間佩著手槍,額間覆著薄汗,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硝煙味,是剛結束訓練的模樣。
「坐。」
林昊抬手示意對面座椅。
周麗端正落座,腰背挺直,雙手平放膝頭,姿態規整肅穆。
「保安隊目前在冊多少人?戰力配置如何?」
「一共三十一人,十二名老隊員,十九名新人。」
「其中十名新人已解鎖C級基礎戰士體魄,剩餘九人正在積攢軍功,下周可全部完成詞條解鎖。」
「訓練進度呢?」
周麗稍作思索,據實匯報:「新人應對普通喪屍完全穩妥,一對一穩勝,一對三可周旋自保,遭遇五隻以上只能撤退。」
「而老隊員單挑二級喪屍略有勝算,但損耗極大。」
「趙敏前日外勤遭遇一隻二級喪屍,耗費二十餘發子彈才將其擊殺,戰後她手臂震顫許久,體力透支十分嚴重。」
林昊微微頷首,語氣沉定:「下周開始,訓練強度翻倍。」
「彈藥無限供應,放開練,放開打。」
「外勤清剿半徑從五公里擴至八公里,重點探查城區方向。」
「我需要精準掌握城區屍群的移動軌跡,密集程度,以及是否出現大規模集結的跡象。」
周麗眉頭微蹙,敏銳察覺到異常:「林總,是要有大變故了?」
「屍潮要來了。」
林昊直言不諱:「以往都只是零星襲擾,現在是大規模,持續性,階段性的連環屍潮!」
「城內獵物耗盡,喪屍必然全域外擴,我們正處在它們的遷徙路徑中心。」
周麗雙唇緊抿,眼底卻無半分懼色。
跟隨林昊一路走來,她早已練就沉穩心性,遇事從不先行慌亂。
「請指示,我們需要怎麼做?」
「各司其職,穩步推進。」
「深耕訓練,嚴密巡邏,常態化清剿,徹底練出新人的膽識,拔高全員戰力。」
「所有無法處理的危局,我親自兜底。」
周麗豁然起身,語氣堅定:「明白,我立刻安排落實。」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驟然駐足,回頭看向林昊,神色鄭重懇切:「林總,保安隊三十一人,人人拼盡全力,無人偷抱怨,也沒人退縮。」
「你為我們兜底護全,我們為你死戰賣命。」
「這話我不常說,但句句屬實。」
林昊靜靜看著她,輕輕點頭。
周麗推門離去,辦公室重歸安靜。
林昊獨坐桌前,指尖輕叩桌面,思緒飛速運轉。
三十一名保安隊員,全員標配C級戰士體魄,陸續讓她們解鎖力量、速度、反應類強化詞條。
這支隊伍的硬實力,早已碾壓絕大多數普通倖存者勢力。
放在前世,現在的她們,足以橫掃整片城區的中小型據點。
可面對即將到來的連環大屍潮,依舊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時間和點數,以及高階詞條,更強的核心戰力。
首批受孕的孩子尚未降生,萬倍返還異能遲遲未到。
現階段他唯一的依仗,只有自己和這支保安隊。
保安隊固守外圍,清剿巡查,抵禦常規攻勢。
他則負責破局,斬殺高階喪屍,解決核心危機。
這套分工,足以應對零星屍潮,卻扛不住即將到來的數十輪連環衝擊!
屆時,來襲的不再是數百零散喪屍,是數千、上萬、乃至數之不盡的屍群洪流!
林昊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外頭的天空昏黃渾濁,探照燈的光柱緩緩掃過灰暗天幕。
遠方天際線處,盤踞著一片比夜色更沉的濃黑陰影。
那是殘破的城區,百萬喪屍的盤踞之地,也是即將席捲一切的風暴源頭。
他靜靜凝望那片陰影許久,緩緩拉上窗簾,隔絕了外界的沉鬱。
系統面板依舊敞開,二十二萬三千七百點的餘額清晰醒目。
這筆點數他會分毫不動,全程留存應急。
硬仗將至,現在的每一點積分,都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關閉面板,坐回座椅,林昊再次拿起對講機。
「白露,物資清單整理好了嗎?」
「已經完成,馬上送來。」
「順帶帶一份孕婦房的營養方案,我要看。」
「收到。」
放下對講機,林昊背靠椅背,緩緩閉上雙眼。
辦公室內靜謐無聲,只剩空調低低的嗡鳴,搭配著遠處訓練場連綿不絕的槍聲。
短促,而密集連貫的步槍連發聲,透著緊繃的備戰氣息。
片刻後,槍聲驟停,隱約傳來嚴厲的呵斥聲。
雖聽不清內容,卻能感知訓練的嚴苛。
林昊睜眼執筆,在白紙上快速寫下部署。
保安隊需擴編至五十人,外勤清剿半徑拉至十公里,每周開展兩次全員高強度實戰拉練,彈藥消耗無上限。
寫完摺疊紙張,塞進抽屜存檔,靜待白露送資料過來。
窗外的槍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密更急,也更凌厲,徹徹底底拉開了園區全員備戰的序幕。
……
西城。
廢墟之中。
一名倖存者從西郊廢墟中狼狽爬出。
他的整條左臂已經徹底失去了力氣,衣袖從肩頭撕裂至手肘,一道猙獰的長口子外翻著皮肉,鮮血不斷湧出,順著手臂滴落。
在滿地碎磚與灰土上暈開點點暗紅血跡。
他早已記不清傷口的由來。
或許是逃出坍塌超市時被鋼筋劃開,又或許是翻越殘牆時被碎玻璃割裂。
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只要還能跑,這點傷就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