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翻了個身，把她從桌上抱下來，抱到辦公室角落裡那張沙發上。
沙發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有點勉強，但姜婉兒沒有嫌棄，她把自己縮成一團，窩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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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很穩很慢，像一個節拍器。
她聽著這個聲音，覺得外面的世界好像沒有那麼可怕了。
過了一會兒，姜婉兒的手指又開始在他胸口畫圈。
她抬起頭，臉是紅的，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像煮熟的蝦。
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然後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哥，能不能……再抱我一會兒。」
林昊看著她。
姜婉兒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她跟他說話的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
拍肩膀，開玩笑，叫他「林哥」的時候都是帶著笑的。
現在的她像是換了一個人，變成了那個被她藏在堅硬外殼下面柔軟脆弱的姜婉兒。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次不一樣了。
第一次是她用來對抗恐懼的方式，是溺水的人在抓浮木，是本能和衝動，也是絕望里的一把火。
但這一次。
她像一塊被太陽曬了一整天的石頭，從裡到外都是暖洋洋的，讓人不想鬆手。
姜婉兒趴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的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林哥，你說，外面的世界還會好嗎？」
林昊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期待和恐懼，也有一點點的希望，和很多很多的不確定。
「會好的。」
「但不是以前那種好了，是一種新的好。」
姜婉兒不太懂，但她沒有追問。
她把臉埋回他的胸口，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
過了不知道多久，姜婉兒突然睜開了眼睛，像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
她猛地從林昊身上彈起來，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她的頭髮亂成一團，運動服的拉鏈拉了好幾遍才拉上，襪子穿反了一隻，她顧不上管。
「幾點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做了壞事怕被抓到的慌張。
林昊看了一眼手機：「11點40。」
「完了完了完了……」
姜婉兒一邊穿鞋一邊念叨！
「蘇姐姐的房間就在隔壁，她耳朵最靈了，要是被她聽到什麼我就死定了！」
她穿好鞋，站起來，對著林昊辦公桌上的那個金屬杯子看了看自己的樣子。
頭髮亂，臉紅，嘴唇有點腫，脖子側面有一小塊紅印。
她用頭髮把那塊紅印蓋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她又回來了。
她彎下腰，在林昊嘴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然後直起身，轉身跑了。
門在她身後關上，鎖舌咔嗒一音效卡進門框，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樓梯的方向。
林昊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把那塊水漬照得很清楚。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
溫熱的，帶著一點潮意。
他把手握成拳，然後鬆開。
現在，他們手上有槍，有物資，有一個穩固的庇護所！
一百多號人，大量的物資，以及意識空間裡堆成小山一樣的武器彈藥！
今天，姜婉兒，那個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現的強大堅硬的女孩，在他面前碎成了一地柔軟的碎片。
林昊把手臂蓋在眼睛上，笑了。
他如釋重負，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界面。
看著這次抽獎的成果，在裡面一字排開。
槍械、彈藥、投擲物、防護裝備、戰術配件……
這些東西在和平年代是燙手的山芋。
在末日裡，是比黃金還硬的硬通貨。
他睜開眼，起身穿好衣服，把桌上的圖紙重新鋪好，拿起筆，在「西北角瞭望塔」的標記旁邊畫了一個圈，寫了兩個字。
設防。
……
走廊里的燈還亮著。
慘白的光從天花板上的LED燈管里傾瀉下來，把整條走廊照得像一間手術室。
姜婉兒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
她走得很急，幾乎是在小跑，運動鞋踩在地磚上發出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她的頭髮還沒完全理好，幾縷碎發從馬尾里逃出來，貼在她汗濕的太陽穴上。
脖子側面那塊被頭髮勉強蓋住的紅印像一小片草莓，隱隱發燙。
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是因為蘇慕晴的房間就在走廊的另一頭。
門縫下面透出光來。
說明她還沒睡。
她放輕了腳步。
像一隻試圖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穿過開闊地的小貓。
每走過一扇門，她的心就提起來一點。
生怕哪扇門會突然打開，露出一張好奇的臉，和一雙探究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緊張。
她和林昊之間發生的事情，嚴格來說不關任何人的事。
但這個公司的生態她太清楚了。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放大咀嚼，被添油加醋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然後，變成某些人嘴裡永遠嚼不爛的口香糖。
她不怕閒話。
她怕的是姐妹們的沉默。
就是那種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知道的冷暴力。
走廊的盡頭，她的房間門把手已經在視線範圍內了。
只需要再走幾步，擰開門閃進去，把門關上，今晚的一切就可以被鎖在那個房間裡，成為只屬於她和林昊的秘密。
但就在她經過蘇慕晴房間門口的那一刻，門開了。
蘇慕晴端著一個空水杯站在門口，身上只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
她的頭髮隨意披散在肩上，臉上未施任何脂粉。
走廊里慘白的燈光打在她身上，竟意外地讓她顯得比平日更柔軟稚嫩幾分，像極了一個剛上大三或大四的清純女學生。
那件寬鬆的家居服卻並未能完全遮掩她美好的身段。
領口微微敞開，隨著她輕輕的呼吸，飽滿柔軟的曲線在布料下隱約起伏，勾勒出誘人卻又純淨的輪廓。
而家居褲被她纖細的腰肢一束，愈發顯得下方臀線圓潤挺翹。
在燈光投下的陰影中，呈現出飽滿緊緻的弧度。
仿佛藏著難以言說的柔軟與彈性。
她就這樣安靜地站在那裡，素淨的臉龐與隱隱流露的柔媚形成了微妙的對比。
目光落在姜婉兒身上，先是隨意的一瞥。
本來是習慣性不帶任何意圖的。
結果，就讓她看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