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聚合體
「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
陳曦看了一眼終端，屏障剩餘時間在飛速地減少。
原本還有接近三天的剩餘能源，現在只剩下不到60個小時。
「現在不管裡面是什麼，普羅米修斯系統的備用模塊一定在中央控制室的某個核心位置。
那是我們的目標，赫斯提亞，你看看地圖上有沒有標出模塊的可能存放點？」
赫斯提亞迅速調出阿拉克涅提供的、關於方舟三號中央控制室的理論結構圖，一個閃爍的紅點被標記在球形大廳的「北極」位置一那裡通常是指揮官席位和核心控制台所在。
「理論上，備用能源模塊的物理接口和應急提取埠就在核心控制台下方。但前提是————控制台還能正常工作，並且沒有被那個「聚合體」完全吞噬。」
陳曦的目光掃過眾人。
「計劃不變，但目標優先順序調整。」陳曦快速作出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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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目標：確認並獲取普羅米修斯備用能源模塊。
第二目標：儘可能查明中央控制室的現狀、那個聚合體」的本質，以及————那些生
命信號的情況。
如果條件允許，嘗試獲取方舟三號更高權限或關鍵數據。如遇無法對抗的威脅，以撤離為第一要務，哪怕有模塊也可以放棄。」
他停頓一下，加重語氣。
「記住，我們不是來當救世主或考古學家的。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命，然後再考慮去拿到模塊的事。好了，行動！」
「是！」
眾人應道。
隊伍以戰鬥隊形快速進入宏偉走廊，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引起輕微迴響。
他們警惕地繞過地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骸骨和殘骸，迅速向中央控制室大門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深紫色的幽光越是濃郁，門內傳來的低語般嗡鳴也越發清晰，仿佛無數個聲音在用他們無法理解的語言重複著某個單調的詞彙或頻率。
大門上的裂口邊緣，熔融的金屬已經冷卻成猙獰的瘤狀，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暗紫色水晶般的物質。
「準備突入。」陳曦在通訊頻道中低語，「尼刻，屏障前置，強度最大化，注意能量侵蝕。
伊卡洛斯，跟我第一批進入，優先清除門口可能存在的即時威脅。其他人，三秒後跟進，注意兩側和上方。」
尼刻點頭，銀翼完全展開，一層凝實如淡金色琉璃的半圓形能量屏障在隊伍前方成型，緩緩推向裂口。
伊卡洛斯與陳曦一左一右，緊貼屏障邊緣。
陳曦的衝鋒鎗上膛，海克斯附魔再次點亮。
伊卡洛斯的「逐光者」雖未出鞘，但刀鞘邊緣已逸散出絲絲寒芒。
「三、二、一！」
尼刻的屏障率先撞入裂口，與門內濃郁的紫色能量場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能量摩擦嘶鳴，淡金色與深紫色激烈對沖，屏障表面漣漪狂涌，但終究穩穩嵌入。
就是現在！
陳曦與伊卡洛斯如同兩道影子，從屏障兩側閃入裂口。
視野瞬間被深紫色的光芒充斥。
門後的景象，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這裡的確是中央控制室，但已面目全非。
巨大的球形空間內，原本環繞牆壁、高達數十米的環形控制台和無數顯示屏大多已經破損、熄滅，或被一種暗紫色、半透明、如同活體珊瑚或神經叢般的物質覆蓋、纏繞。
這些物質如同血管和藤蔓，從大廳中央那個令人無法直視的「存在」蔓延出來，爬滿了牆壁、天花板，甚至鑽進了控制台的內部。
大廳的中央，懸浮著一個難以用語言準確描述的龐然大物。
它似乎是一個極度畸變的「聚合體」終極形態。
底部是一個由無數金屬殘骸、智械零件、生物組織以及暗紫色水晶狀物質熔鑄而成的、不斷緩慢蠕動的基座。
基座上方，是一個巨大的、搏動著的暗紫色能量核心，其規模遠超之前遭遇的那個，表面流淌著如同星河般繁複而詭異的能量紋路。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從這個核心中，向上「生長」出了數十條粗大的、半能量半物質的「觸鬚」，這些觸鬚的末端，並非攻擊器官，而是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些人形輪廓被暗紫色的能量包裹、束縛，如同標本般懸浮著。
他們保持著各種姿態，有的似乎在掙扎，有的蜷縮，有的張開雙臂。
透過能量光暈，能隱約看到他們身上殘破的舊時代制服，以及臉上最後凝固的、難以解讀的表情—痛苦？茫然？還是某種詭異的平靜？赫菲婭掃描到的微弱生命信號，正來自這些「人形」。
而在所有「觸鬚」拱衛的中心，能量核心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個相對較小、但更加凝實的暗紫色光團。
光團內部，隱約可見一個更加清晰、如同胎兒般蜷縮的類人形體，其頭部位置，兩點猩紅的光芒，正透過光團，冰冷地「注視」著剛剛闖入的陳曦和伊卡洛斯。
整個大廳充斥著那股低語般的嗡鳴，現在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混合了機械運轉、能量流動和————無數細微哀嘆與呢喃的詭異合聲。
「歡迎————回家————」
一個冰冷的、非男非女、帶著多重電子混響的聲音，直接在所有闖入者的腦海中響起。
聲音的來源，正是中央那個猩紅目光的注視者。
「但你們————來得太晚了————「火種」————已重塑————」
隨著這個聲音，大廳周圍那些被紫色物質覆蓋的控制台，有幾處突然亮起紊亂的光，全息投影勉強掙扎著彈出，顯示著破碎的信息碎片。
【警告！核心協議覆蓋————普羅米修斯系統——連結中斷————
【生物質融合實驗體——失控————意識聚合進行中————】
【能源核心——輸出穩定——轉化效率97.8%————新生命形態——孕育————】
【外部威脅——偵測——清除程序——部分失效————】
「模塊在哪————」陳曦強迫自己從眼前的景象中收回心神，目光急速掃向大廳原本應該是核心控制台的位置。
原本的控制台，此刻被數條粗大的紫色「觸鬚」和增生組織層層包裹，但好在隱約能看到控制台結構的輪廓，在其後方的牆壁上，一個閃爍著微弱藍色光芒的方形接口那正是普羅米修斯系統備用能源模塊的應急提取埠！
但埠前方，盤踞著數隻外殼更加厚重、流淌著紫色能量、形態介於機械與生物之間的守衛。
它們看起來像是「聚合體」的衍生護衛。
「伊卡洛斯！」陳曦低喝，手指向那個方向。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中央那猩紅目光的注視者似乎察覺了他們的意圖。
「凱覦————舊時代的餘燼————毫無意義————」
冰冷的意識再次響起。
「加入————進化————成為————新紀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