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是特殊的？
這是一直以來，林哲羽問自己的問題。
雖然他踏入了禁忌領域，成為了傳說中的破限者，更是肉身、神魂同修。
但，如他這般的妖孽，在整個渾沌宇宙時代中雖然少，卻並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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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眼到其他混沌宇宙時代的話，那就更多了。
也就是說，他雖然特殊，但卻還不足以特殊到，讓永寂之城為他而出現如此大異動的程度。
「是源力的緣故麼？」
林哲羽暗自呢喃著，漫步在蝕源之海中，緩緩朝永寂之城的方向而去。
他的速度不快。
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時刻感知著身體的狀態。
與此同時，他的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一張浩瀚無邊的金色巨網若隱若現。
只要一發現情況不對，林哲羽便會毫不猶豫，立刻轉身離開。
隨著實力提升，隨著對終末時空奇景了解越多，他對永寂之城便愈發忌憚。
林哲羽有種直覺，他之所以是特殊的，之所以會與永寂之城產生如此奇異的共鳴。
且還是肉身共鳴。
並不是他的肉身足夠強大、潛力足夠驚人，蘊藏著旺盛至極的生機力量。
林哲羽感覺，這種特殊的共鳴，與源力脫不開關係！
與永寂之城發生奇異共鳴的，之所以是肉身，那是因為，他的肉身受源力影響最深！
源力能夠恢復肉身體魄的任何傷勢。
即便是瀕死狀態，只要還有一絲哪怕再微弱的生機，源力也能在幾個呼吸間讓肉身恢復如初。
而本源真靈就沒有這方面的優勢了。
源力只能恢復肉身，無法恢復本源真靈上的傷勢。
使用源力還會消耗林哲羽本身的真靈之力，一次性使用的源力太多，甚至還會透支他的本源真靈。
因此，林哲羽的肉身是受源力影響最深的。
不管本尊還是分身的肉身，估計都沾染了濃郁的、與源力相關的氣息。
這種氣息，強如紅冕之主、千眼魔主很可能感知不到。
但，永寂之城和永寂之城深處，黑色天幕中的存在，就有些難說了。
「會是源力的緣故麼……」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朝著永寂之城一步步靠近。
……
轟！
轟隆隆！
蝕源之海，永寂之城。
永寂之城中可怕的毀滅之力肆虐著。
當林哲羽踏入蝕源之海的剎那，永寂之城微不可察地一顫。
一股奇異的氣息，從永寂之城深處瀰漫開來。
一道深邃、可怖的眼眸，陡然從黑色天幕中睜開，目光悠遠，望向了前方無盡的虛空。
「來了~又來了~」
「更近一些，再近一些，讓我仔細感知下！」深邃的眼眸中幽芒閃爍，仿若在仔細辨認著什麼。
轟隆——
天地間肆虐的毀滅浩劫愈發恐怖了。
蝕源之海上，林哲羽的步伐猛地一頓，眼眸中的凝重之色一閃而逝。
他並沒有感知到有什麼不對勁。
命運之網上，也沒有捕捉到任何警兆。
但，他的心中卻莫名感到不安。
隨著不斷靠近永寂之城，他心中的不安、寒意便愈發強烈。
「走！」
林哲羽沒有絲毫猶豫，深深望了眼永寂之城的方向，果決地轉身離開。
這地方不能來了。
至少本尊不能再來了。
在沒有弄清楚永寂之城中藏著什麼危險，那種詭異的蠱惑之力來自何方前，林哲羽是不打算繼續來了。
浩瀚霧墟之地中，機緣造化無數。
只要肯花費時間，何愁尋不到其他機緣，又何必執著於永寂之城。
「或許我應該等待蝕源之海沉寂下來後，再派分身進來看看。」
林哲羽眼眸中金光流轉，心中暗自思忖著。
永寂之城確實很危險。
但，危險也是分階段的。
在蝕源之海平靜期，永寂之城的危險程度並沒有那麼高。
只有當蝕源之海的毀滅浩劫開始醞釀，開始肆虐，永寂之城給林哲羽感覺的危險程度才會開始直線攀升。
他之前幾次進入永寂之城都是如此。
林哲羽猜測，黑色天幕中隱藏著的可怕存在，本身很可能受到了諸多限制，無法輕易從黑色天幕中離開。
若是要離開的話，很可能會引發恐怖的毀滅浩劫針對。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
具體是不是真的如此，還需要他進一步搜集更多的資訊、情報進行驗證。
在得到驗證之前，林哲羽本尊是不打算再進永寂之城了。
不過，以他如今的實力，倒也無需事事都本尊親自出手了。
他如今，僅是炮灰分身，便擁有堪比破二十六重天左右的戰力。
如此強大的實力，已經能夠獨立完成很多事情了。
「破二十六重天的分身……」
林哲羽掃了眼內世界中那密密麻麻的分身，心中也忍不住感慨。
可惜，破二十六重天，便幾乎是炮灰分身的極限了。
即便是林哲羽願意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祭煉，也很難突破這個極限。
倒不是受限於冥冥中的混沌宇宙規則限制。
而是受限於真靈強度。
林哲羽已經測試過了，源力是不可能恢復肉身中的真我的。
也就是說，除非林哲羽願意剝離本尊肉身中的真我給分身，否則分身體內的真靈便有極限。
而分身體內的真靈極限，最多便只是能勉強駕馭破二十六重天的肉身。
再多，分身體內的真靈就駕馭不了。
這便是炮灰分身的極限。
不過，對林哲羽而言，也完全夠用了。
他的不滅真靈很龐大，遠不是本尊肉身的真我所能比擬的。
若是真的需要足夠強大的分身，到時切割部分不滅真靈出來還是沒問題的。
但不管是不滅真靈還是肉身中的真我，對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且恢復起來艱難無比。
若非不得已的情況下，林哲羽是不會分割不滅真靈或真我給分身的。
「破二十六重天的分身還是有些勉強了，最佳的狀態是破二十三重天。」
「留一點空間承載本源大道的感悟，同時也給分身感悟其他大道玄妙的餘量……」
林哲羽看著內世界中的分身，暗自思忖著。
隨著本尊實力的提升，受限於不滅真靈與真我，炮灰分身的作用性漸漸削弱。
特別是等他回歸混沌宇宙，正式晉升界主境，實力再次突飛猛進後。
到了那時，炮灰分身的戰鬥作用將進一步削弱。
不過，用來探索混沌宇宙與霧墟之地，感悟大道玄妙倒是很方便。
「晉升界主境後，終末之眼不知道能否再次出現大的蛻變……」
林哲羽摸了摸眉心的終末之眼，心中暗自呢喃著。
解析、感悟終末浩劫之力的難度超乎想像，而不斷蛻變、愈發強大的終末之眼，則是他感悟終末浩劫之力的最大依仗。
若不是仗著異變後的終末之眼，林哲羽根本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心中諸多念頭閃過，很快又被林哲羽壓了下去。
嗖——
他並沒有深入蝕源之海太遠。
在小心翼翼地前進了一段距離後，察覺到不對勁，林哲羽便當機立斷轉身離開了。
因此，僅僅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身形便衝出了蝕源之海，沒入無盡迷霧中消失不見。
……
玄海域。
玄海深處。
濃郁的灰色迷霧涌動著，在強大的混沌宇宙之力作用下，不斷收縮。
隨著時間流逝，侵入玄海域的永恆迷霧越來越稀薄了。
而隨著永恆迷霧的褪去，玄海深處再次沉寂下來。
那些從其他混沌域趕來尋找機緣的強者早已經離開，霧墟通道外幾乎看不到其他強者的身影。
除了，那一道道由灰色迷霧凝聚成的魁梧身影！
那些身影悄然隱藏在虛空中，與殘餘的永恆迷霧融為一體。
時間緩緩流逝。
倏地，林哲羽分身心中微動，朝霧墟通道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道魁梧的身影從涌動著無盡迷霧的通道中走出，悠然漫步而來。
「我回來了！」
林哲羽掃了眼四周的虛空，感受著宇宙虛空中瀰漫著的勃勃生機力量，心中前所未有地感慨。
在霧墟之地以及終末時空奇景那等死寂之地待了那麼久，乍一回到混沌宇宙，他感覺從內而外，前所未有的舒坦。
還是混沌宇宙待著舒服啊，霧墟之地以及終末時空奇景那種地方實在是太惡劣了。
不過……
「混沌宇宙對我的惡意越來越大了……」
林哲羽眼眸中閃過一抹無奈。
隨著他對終末浩劫之力的感悟越來越深，掌握的終末浩劫之力越來越強，身上沾染的終末浩劫氣息也越來越重。
而混沌宇宙和終末浩劫是天然對立的兩面。
一個代表著生機，一個代表著毀滅，天生就水火不容。
「再這麼下去，該不會再次引發混沌殺劫吧？」
林哲羽心中忍不住腹誹。
他覺得，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過到了那時，他的實力肯定也已經很強了，不再如當初那般弱小，面對混沌殺劫毫無反抗之力。
心中的念頭閃過，很快便又被林哲羽壓了下去。
他的眼眸微眯，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探查著四周的虛空。
千眼魔主、紅冕之主麾下的強者都已經離開了，就連他們布下的監控手段也全部消失不見。
顯然，林哲羽先前的雷霆手段，引起了他們的警覺，使得他們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肆無忌憚。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哲羽靜靜地佇立在涌動的灰色迷霧中，終末之眼被他催發到了極致。
他饒有興趣地掃視著四周的虛空，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有趣的神色。
「有意思！」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這一次回歸，實力與之前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配合遠超自身實力的終末之眼，林哲羽發現了諸多曾經發現不了的東西。
「玄海域果然不同尋常，難怪會引來那麼多頂級強者。」
「只可惜，好好的地方被紅冕之主那傢伙糟蹋了……」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
如當初他發現的那般，紅冕之主高懸玄海大陸上空、真身所化的烈陽，吞噬掉了玄海域散發出的特殊本源能量。
那種特殊的本源能量，對生靈有著巨大的作用，能夠提升玄海域生靈的靈性、生命本質以及潛力。
可惜，這一切都被紅冕之主截胡了。
實力到了紅冕之主那等層次，玄海域孕育出的特殊本源對其已經沒有多大效果了。
林哲羽估計，那些特殊本源都被紅冕之主用來培養麾下的強者了。
而如今，對方辛辛苦苦培養出的強者，在林哲羽手中折損了大半。
這或許便是報應吧？
「這裡有些不簡單啊！」
「玄海域中到底藏著什麼……」
林哲羽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周。
他就這麼靜靜地佇立在洶湧的迷霧中，沒有急著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直到三十幾息後，林哲羽這才神色微動，側頭看向另一邊的虛空。
終於來了！
「果然是分身麼，難怪感知這麼弱……」
林哲羽看向前方洶湧的灰色迷霧，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只見洶湧的迷霧中盪起淡淡漣漪。
漣漪中一道奇異的釣鉤陡然嗖地射出，朝林哲羽直接鉤來。
而在更遠處的區域。
一道白須老者的身影駕馭著孤舟，速度快到了極致，朝霧墟通道的方向而去。
他的手中持著因果釣竿，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神色中充滿了自信、悠然。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原來是進入霧墟之地了麼，難怪怎麼找都找不到這小子的蹤跡。」
「不過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悄然逃入霧墟之地，這也是個本事。」
「便讓我看看，你身上到底藏著何等秘密吧！」
白須老者手持因果釣竿，釣竿上一根無形的絲線延伸向未知的維度時空。
他悠然盤坐在孤舟之上，靜靜等待著因果釣鉤將目標鉤來。
這次並沒有讓他等多久。
因果釣竿剛剛丟擲，不到兩息的時間，無形的因果絲線上便輕微顫動起來。
「上鉤了！」
白須老者嘴角一勾，雙手抓住因果釣竿，磅礴的能量轟然從身軀中爆發。
嗖——
只見白須老者猛地一甩釣竿，天地間盪起淡淡漣漪。
漣漪之中，一道巨大無比的釣鉤，勾著一抹魁梧的身影硬生生從虛空里拽了出來。
不，不是鉤！
是那道身影手掌抓著釣鉤，大踏步朝著這邊而來！
「嗯？！」
見到這一幕的剎那，白須老者眼眸陡然眯起，瞳孔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寒芒。
「好手段！」
「不過，竟敢這般抓住因果釣竿，簡直不知死活！」
白須老者冷笑一聲，手腕猛地一翻，因果釣竿嗡鳴震顫。
因果釣竿上剎那間浮現出無數因果絲線。
因果絲線延伸向四面八方的虛空，虛空輕顫，一張龐大因果巨網陡然浮現。
隨著白須老者念頭微動，因果巨網猛地收緊，朝林哲羽籠罩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