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代價
……
湛清，黑暗本源一道的強者。
他早已將黑暗本源修煉到了巔峰，擅長潛行、刺殺，與暗影魔神教極其相似。
自從萬年前天地大變，湛清所在的宗門勢力破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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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強者猜測，湛清加入了暗影魔神教。
畢竟，對主修黑暗本源的湛清來說，加入暗影魔神教是個極其不錯的選擇。
但讓孟天擎、魏夕瑤意外的是，湛清竟然選擇了與夜冥合作，共同祭煉造化方舟。
此時。
面對林哲羽的強大威脅，湛清再次施展出了最強大的手段，悄無聲息地隱入黑暗之中，隨時準備伺機偷襲、刺殺。
轟轟！
恐怖的戰鬥波動，從方舟方向傳來。
湛清身化黑暗，融入了虛空之中，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散發而出。
他的眼眸深邃如淵，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機會，只有一次！」
湛清眼眸微閃，漆黑的瞳孔深邃如淵，沒有絲毫波瀾。
恐怖的殺意從身上散發而出，灌注入手中漆黑的長劍之中，竟沒有絲毫殺意流露而出。
「就是現在！」
湛清眼眸猛地一眯，身形陡地融入長劍之中，長劍嗖地朝林哲羽眉心刺去。
沒有絲毫氣息傳出。
沒有任何波動散發。
湛清一身恐怖的實力，全部融於長劍之中，集於劍鋒之上。
長劍距離林哲羽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逼近林哲羽身周百米內時，湛清心中猛地一突。
他那深邃無波的眼眸，終於泛起了一絲波動。
「被發現了！」
湛清真靈中陡地傳出一股悸動。
緊接著，一道帶著不屑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不自量力！」
感受到林哲羽看來的目光，湛清融入的黑色長劍中，陡地爆發出滔天的殺意。
殺！
可怕的殺意沖霄而起，隱隱間，竟然扭曲了四周的虛空。
這一刻，湛清徹底不再隱藏。
既然無法瞞過林哲羽的感知，隱藏，便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想要撤退已經不可能了，湛清能做的，只有拼死一搏！
四象翻天印！
浩瀚的能量轟然運轉，林哲羽右手猛地掐印，轟向了刺來的長劍。
轟！
手掌與堅不可摧的長劍撞在一起，凝縮於掌印中的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轟地爆炸開來。
咔咔咔——
堅不可摧的黑色長劍，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崩斷了一個豁口，密密麻麻的裂紋，從豁口處蔓延，瞬間布滿黑色長劍全身。
嘭！
瞬息之後，長劍便轟地爆炸開來。
融於長劍之中的湛清，臉色蒼白地顯現出身形。
他的身形快速爆退，強大的本源力量從身軀中狂涌而出，試圖再次隱入虛空中遁走。
「死吧！」
林哲羽又是一記掌印轟出。
掌印快到不可思議，遮天蔽日般覆蓋了湛清逃竄的所有空間。
「不！」
「該死！」
兩道驚呼聲從龐大的方舟上傳來。
蒙納德和冰姬瞪大了眼眸，眼睜睜地看著湛清被林哲羽一記四象翻天印轟得粉碎碎骨。
「好弱。」
林哲羽收回手掌，淡淡說道。
開創出《四象翻天印》後，他的實力強大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強大如湛清，也被林哲羽兩記掌印輕鬆斬殺。
「沒有後路了，殺吧！」
孟天擎沉聲道。
嗷！
龐大的殺意從他身上凝聚而出，凝聚成一頭龐大的白虎虛影。
「殺！」
「殺！」
蒙納德和冰姬身上，也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勢。
他們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瘋狂與猙獰，瞬息之間，神魂瘋狂燃燒了起來。
身上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快速攀升。
就連他們腳下的方舟，都傳出一股股恐怖的毀滅氣息，舟身上閃爍起億萬道符文。
符文以驚人的速度崩碎，崩碎後爆發出的恐怖毀滅之力匯聚成一顆龐大的光球。
「垂死掙扎！」
感受著方舟上快速攀升的毀滅氣息，林哲羽神色淡漠，淡淡說道。
四象翻天印！
林哲羽眼眸微眯，雙手同時掐印，龐大的四象大陣微微一震，一股股恐怖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融入他的身軀之中。
轟！
轟隆！
兩道掌印轟出，於虛空中化為遮天蔽日的龐大掌印，先後轟向方舟。
嗷！
孟天擎眼眸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精芒，渾身所有的能量轟得燃燒起來，氣勢瞬間攀升至巔峰。
孟天擎知道，現在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但即便是死，他也要綻放出極致的璀璨！
轟！
咻——
孟天擎的身形消失了，燃燒全部所爆發出的恐怖力量，全部融入了長劍之中。
長劍咻地劃破虛空，一頭龐大的白虎虛影凝聚而出，咆哮著沖向了林哲羽。
轟！
就在這時，蒙納德、冰姬，與他們腳下的方舟，也徹底爆發了。
龐大的方舟村村崩斷，露出了最核心的、巴掌大小的、散發著驚人毀滅氣息的方舟。
蒙納德與冰姬，燃燒了一切融入了方舟之中，控制著方舟與孟天擎一起，朝林哲羽殺了過去。
「鎮！」
林哲羽輕輕說道。
四象大陣嗡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鎮壓之力。
孟天擎、蒙納德、冰姬三者，燃盡一切爆發出恐怖力量，好不容易掙脫的四象大陣束縛。
如今，再次如同陷入了沼澤一般，寸步難行。
轟隆！
轟隆隆！
兩道遮天蔽日的掌印，轟然落下。
白虎的咆哮聲戛然而止，散發著恐怖毀滅氣息的方舟，也在這兩道掌印之下，轟然爆炸開來。
爆炸產生的恐怖能量漣漪，席捲整片虛空，分身布置出的四象大陣，嘭地爆炸開來。
林哲羽身形快速爆退，面無表情地看著虛空中爆發的璀璨的煙花。
「總算徹底決絕了……」
林哲羽輕輕吐了口濁氣。
嗖嗖嗖——
兩百多道分身，從恐怖的爆炸漣漪中衝出，朝林哲羽疾馳而來。
實力達到洞虛境後，就很難殺死了。
特別是孟天擎、湛清這等巔峰強者，有著諸多強大的手段、底牌。
若沒有封鎖虛空的手段，林哲羽也很難將他們留下來。
這些分身為了布置出能夠困住孟天擎、湛清等強者的四象大陣，幾乎耗盡了所有能量。
剛剛的爆炸，四象大陣被破，分身也遭受了恐怖的本源反噬。
四百道分身，只剩下了兩百出頭活了下來。
噗噗噗——
殘存下來的分身，噗地紛紛爆開，化為粘稠的鮮紅液體，融入林哲羽身軀。
這些分身破損嚴重，沒有修復的必要。
與其耗費時間精力去修復，還不如重新回歸己身，補充剛剛戰鬥消耗的能量。
「《四象翻天印》很強，彌補了沒有強大戰鬥功法的短板。」
「不過，還不夠……」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
雖然此戰贏得很輕鬆，但他並沒有因此膨脹。
林哲羽很清楚自身的缺陷。
現在，攻擊、防禦兩方面，林哲羽都已經沒有太大的短板。
但速度、遁法方面，卻依舊有著很大的進步空間。
若不是他事先在虛空中埋伏了分身，布下了四象大陣，封鎖住了整片虛空。
以孟天擎、湛清等人的手段，早就成功逃走了。
不過，這方面林哲羽暫時也沒有辦法。
他所掌握的本源力量中，能夠提升速度、遁法的，有雷劫本源、時間本源、空間本源三種。
這三種里，雷劫本源最強，達到了洞虛境初期的層次，但提升效果有限。
而時間本源、空間本源，則才堪堪入門。
想要提升對這幾種本源的感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才行。
「先完成白虎的本源傳承吧！」
「完成的白虎傳承後，再前往青龍秘境，看看有沒有機會。」
林哲羽清理了虛空中殘留的痕跡，身形微動，朝白虎秘境而去。
為了不影響到白虎秘境，刺激得沉寂的白虎真靈復甦，林哲羽特意將孟天擎等人，引出了白虎秘境再動的手。
因此，白虎秘境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白虎秘境。
林哲羽謹慎地重新查探一番，確認沒問題後，順利地進入到了白虎秘境深處。
嗷！
林哲羽盤膝坐於虛空，身上凝聚出一頭龐大的白虎虛影。
強大的白虎本源在身軀中快速運轉，白虎神通被林哲羽催發到極致。
隨著白虎神通運轉，一股特殊的韻律波動從林哲羽身上傳出，與整個秘境空間發生了共振。
嗷！
強大的本源力量從虛空中滲透而出，於虛空中匯聚，凝成一頭龐大的白虎虛影。
熟悉的感覺傳來。
林哲羽心神微動，念頭傳遞而出：『使用80單位源力，修煉《四象翻天印》。』
磅礴的神秘能量從肉身深處湧出，林哲羽的精神恍惚了剎那，進入意識空間中開始了無休止的修煉。
就在這時。
強大的靈性波動陡地從白虎虛影中傳出，白虎充滿殺戮的眼眸中，多出了幾縷靈性。
「又有天才，觸發了白虎本源傳承麼？」
白虎的思維波動傳出。
他的目光落在了虛空中的林哲羽身上，但很快，便移開了。
只是一個參悟出了白虎神通，觸發了完整大道本源傳承的天才罷了。
資質雖然逆天，但卻不足以讓白虎將太多注意力，放在其身上。
白虎疑惑的是，是什麼將他從沉寂中喚醒。
強大的神識席捲整個秘境。
然而，秘境中除了林哲羽之外，便沒有其他修士存在了。
「奇怪……」
「是什麼，將吾從沉寂中喚醒？」
白虎眼眸微動，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林哲羽身上。
倏地，白虎的眼眸微凝，感受到了林哲羽身上散發出的特殊波動。
「這種氣息……」
「就是這特殊的氣息波動，將我從沉寂中喚醒的。」
「這，到底是什麼？」
白虎眼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一隻巨大的虎爪從虛空中猛地探出，朝正在修煉的林哲羽抓了過去。
白虎不知道這氣息波動是什麼。
但能讓他從沉寂中喚醒，就足以說明其特殊、神秘且強大！
爪子攥住了林哲羽，白虎巨大的雙眸湊了過去，仔細地打量著林哲羽。
倏地。
林哲羽眼眸輕顫，眼睛猛地睜開。
映入眼帘的，是兩顆龐大的深邃眼眸。
瞬息之間，他的渾身寒毛豎起，強烈的危機感從真靈中傳出。
轟隆！
四象翻天印！
沒有絲毫猶豫的，浩瀚的能量轟然運轉，林哲羽雙手掐印，猛地朝那兩顆巨大的眼眸轟了過去。
嗷！
白虎虛影轟地爆炸開來。
瞬息之間，恐怖的殺戮意志轟然爆發，虎嘯聲在虛空中迴蕩。
不僅僅林哲羽被巨大的雙眸驚到。
就連白虎，都沒預料到林哲羽會陡地從本源傳承中醒來，並給他兩記大逼斗。
「白虎！」
「白虎怎麼又復甦了！」
林哲羽瞳孔猛地微縮，磅礴的力量轟然爆發，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外衝去。
嘭！
龐大的白虎身軀，血盆大口猛地閉上，試圖阻止林哲羽離開。
轟隆！
「開！」
林哲羽輕喝一聲，右手掐印，又是一記四象翻天印悍然轟出。
無與倫比的恐怖力量傾瀉而出，即將閉上的血盆大口再次張開。
林哲羽的身形嗖地從中射出，頭也不回地朝秘境外衝去。
「麻煩！」
林哲羽眉頭輕皺。
孟天擎等人都已經解決了，原以為一切都會很順利，沒想到白虎真靈還是復甦了。
林哲羽感覺有些不對勁。
『難不成，白虎真靈的復甦，是自己引起的？』林哲羽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暗自猜測。
但這又是為何？
源力麼？
可自己又不是沒有在四象秘境中使用源力。
『是因為，在進行四象本源完整傳承時，使用源力的緣故？』
林哲羽心中倏地一動。
接受完整四象本源傳承時，四象沉寂的真靈對外界的感知估計會達到巔峰。
林哲羽猜測，沉寂的四象真靈，很有可能便是感知到自己使用源力，散發出的特殊波動，從而主動復甦的。
他陡地回想起玄武秘境中，玄武真靈復甦的過程。
仔細回想起來，玄武真靈很有可能也不是火靈聖母刺激得復甦的。
嗷！
虎嘯聲從身後傳來，秘境深處的龐大白虎身軀，伸出巨大的虎爪拍向了林哲羽。
四象翻天印！
林哲羽身形猛地一扭，又是一記四象翻天印轟出。
不管是何原因，導致的白虎真靈復甦，現在最要緊的，是先離開白虎秘境。
「四象本源！」
「你同時掌握了四象本源？」
白虎眼眸一閃，低沉的聲音在整個秘境中迴蕩。
嘭！
林哲羽又是一記掌印轟出，沒有理會白虎的詢問，頭也不回地朝外衝去。
「不回答，那便死吧！」
滔天的殺意沖霄而起。
白虎張開的血盆大口中，陡地凝聚出一柄充滿恐怖殺戮意志的長劍。
嗤——
長劍嗤地破開虛空，一時之間，整片虛空陡然變色。
四面八方的恐怖殺戮意志洶湧著，凝聚出一道道恐怖的戰兵。
嗤地朝林哲羽轟擊而去。
『這傢伙瘋了不成？』
林哲羽瞳孔陡地一縮，忍不住暗罵一聲。
在他的感知中，秘境深處傳出的真靈波動愈發強烈。
很明顯，這傢伙為了留下林哲羽，在復甦更多的真靈。
不愧是主殺伐的白虎，夠果決、夠瘋狂！
但，真當老子好欺負不成！
林哲羽眼眸中閃過一抹狠厲，磅礴的氣血能量轟然運轉。
既然你想復甦，那我便幫你復甦。
誰怕誰！
轟！
滔天氣血能量直衝雲霄，數百道分身陡地浮現而出。
轟！
林哲羽右手派出，四象翻天印爆發出恐怖的力量，擋住了破開而來的殺戮之劍。
殺戮之劍上傳出的強大力量，將他轟得倒飛而出。
林哲羽快速穩住身形，再次全力朝秘境外衝去。
在這裡與白虎戰鬥，是極其不明智的選擇。
「你不是想復甦麼，要不要我幫你從沉寂中徹底復甦！」
林哲羽充滿殺意的聲音，在整片虛空中迴蕩。
浮現而出的分身，瞬息間組成了四象大陣，同時毫不猶豫地燃燒一切，爆發出一股股恐怖的毀滅氣息。
轟！
恐怖的氣息撕裂虛空，分身墜落進裂縫之中。
只要林哲羽一個念頭，分身與四象大陣便會在裂縫中轟然爆炸開來。
嗷！！！
感知到分身中傳出的恐怖毀滅氣息，白虎的瞳孔猛地一縮。
白虎主殺伐，生性瘋狂暴戾。
他確實不惜復甦，也想要留下林哲羽這敢主動攻擊自己的傢伙。
但再瘋狂、暴戾，白虎也沒有打算徹底復甦。
那樣做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小傢伙，我記住你了！」
白虎深深看了林哲羽一眼。
秘境中的本源力量瘋狂涌動，沒有再攻擊林哲羽，而是朝林哲羽分身瘋狂涌去。
絕不能放任其這般自爆。
這種代價，即便白虎再瘋狂暴戾，也不想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