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永寂之城
……
濃郁到化不開的灰色迷霧中，浩瀚的迷霧涌動著，形成一個龐大的迷霧漩渦，朝中央處的魁梧身影倒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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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羽分身身軀中，磅礴能量涌動著，肆無忌憚吞噬著永恆迷霧，毫不顧忌永恆迷霧對自身的可怕侵蝕。
「還不夠……」
「還需要點東西……」
林哲羽看著正在被永恆迷霧侵蝕的分身，念頭微動，又一道分身走出。
分身腳下步伐邁出，朝永恆迷霧外而去，瞬間消失不見。
這條路充滿了未知、充滿了大恐怖。
有很大的可能，會迷失在那未知的無盡黑暗虛空中。
因此，林哲羽需要一個特殊的道標，為他指引前進的方向。
而那道標，便是芷瑤父親、芷瀚川前輩曾經留下的魂血！
分身離開後，林哲羽這邊沒有因此而停下來。
不斷有分身從他體內走出，然後開始肆無忌憚吞噬永恆迷霧，任由永恆迷霧對自身進行侵蝕。
林哲羽本尊默默地佇立在一旁虛空，眉心處的灰白眼眸催發到極致，關注著每一個分身的動靜。
觀察著四周虛空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來了！」
倏地，林哲羽眼眸微動，看向那第一道分身。
當第一道分身被永恆迷霧侵蝕了三分之一後，那道分身四周的虛空便開始出現奇異的變化。
黑暗的虛空中泛起淡淡漣漪，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虛空中滲透而出，將那道分身籠罩。
緊接著，
那道分身所處的虛空，仿若化為了特殊的澡澤，分身正一點一點地下沉。
轟隆！！
正在被虛空澡澤吞噬的分身陡地爆發，身軀中磅礴的力量爆開，轟擊著四周的虛空，嘗試著，能否阻止自身墜向未知的虛空。
然而，
林哲羽一拳轟出，浩瀚無匹的力量洶湧澎湃，轟擊在四周的虛空上時，卻如同泥牛入海，詭異地被四周的虛空吸收、消失於無形之中。
顯然，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
嗖——
林哲羽見狀，念頭微動，一旁沒有被永恆迷霧侵蝕的分身陡地走出，朝那道正在被虛空吞噬的分身而去。
沒有被永恆迷霧侵蝕的分身大手一抓，往虛空一撈，試圖將正在墜向未知虛空的分身撈出。
轟隆隆！！！
磅礴的氣血能量涌動，林哲羽分身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依舊沒能挽救那道正在被虛空吞噬的分身。
反而，那道沒有被永恆迷霧侵蝕的分身，也隨之被帶著，緩緩朝未知虛空墜去。
轟轟轟！！！
洶湧的灰色迷霧肆虐著，強大的能量在黑暗的虛空中激盪。
林哲羽不斷藉助分身，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嘗試，以自身所掌握的神通手段，取探索那未知的神秘虛空。
而此時。
他的那道分身，走出永恆迷霧，前往了玄海大陸，來到了天玄城。
林哲羽分身在天玄城足足等待了一年多的時間，才見到了芷瑤。
道明了來意，芷瑤僅是猶豫了瞬息，便同意了林哲羽的要求。
「請放心，若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儘可能為你尋到更多芷瀚川前輩的蹤跡的！」
林哲羽接過芷瀚川曾經留下的魂血，鄭重地承諾道。
「我父親他……」
「唉……」
芷瑤聞言，無奈地輕嘆了口氣：「道友順勢而為即可，莫為我父之事而身涉險地。」
芷瑤微微搖了搖頭。
對於芷瀚川的下落與安危，她其實心裡有數，只是心有不甘、不願放棄罷了。
但，這是她自己的事情。
芷瑤不想因為自己，而讓眼前這位疑似踏入了禁忌領域的妖孽天才，陷入未知的危險之中。
「道友有自己的路要走，在下實力有限，也幫不了太多。」
「不過那裡兇險異常，即便是道祖祖庭的天驕進去，也有著巨大的隕落風險。」
「關於那處地方，曾經有前輩追隨道祖祖庭的天驕進入過，只是，從未有人成功活著出來。
不過，那些前輩卻留下了些許相關的記錄，希望能對你起到些幫助。」
芷瑤輕聲說著，右手一翻，手中出現了一枚玉簡。
玉簡嗖地射出，落入了林哲羽手中。
「哦？」
「這信息對我大有幫助，此番多謝道友了！」
林哲羽拱了拱手謝道。
他的心中有些意外，沒想到還能有意外之喜。
對於永恆迷霧最深處的那處神秘區域，林哲羽一無所知。
即便天玄道宗前輩留下的，只是一鱗半爪的簡單記錄，對他的幫助也是巨大的。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簡單記載罷了，能夠幫到道友是最好不過的了。」
芷瑤微笑著說道。
兩人接著閒聊了下玄海域最近的情況，以及各自的修行。
然後，芷瑤邀請道：「下一次偽時光長河要不了多久便要再次出現，道友何不在天玄道宗做客一段時日。」
「以道友的實力、氣運，想必能夠在偽時光長河中尋到珍貴的機緣寶物。」
「那裡面，可不僅僅只有光陰果，還有比光陰果更加珍貴的其他寶物存在。」
芷瑤微笑著說道。
『氣運？』
林哲羽聞言，心中無奈苦笑。
他有個屁的氣運，如今可謂是霉運透頂。
根據芷瑤的說法，進入偽時光長河中尋寶，實力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便是自身的命數、氣運。
可林哲羽如今殺劫纏身，有個屁的氣運。
況且，
他若是留下來，怕是等不到偽時光長河出現，便被那神出鬼沒的詭異吊鉤給勾走了。
那詭異吊鉤連續失敗兩次，估計已經記住了自身的命數氣機。
這一次，怕是那股恐怖的時間之力爆發的剎那，詭異吊鉤瞬間便會出現將林哲羽勾走。
婉拒了芷瑤的邀請。
林哲羽的分身沒有久待，很快便告辭離開了。
在前往永恆迷霧的路上，他取出芷瑤給的那枚玉簡，感知探入其中。
瞬間，大量關於永恆迷霧最深處，那處無數天驕強者嚮往之地的信息浮現在他的心神之中。
「終末時空……」
「原來如此，那座殘破的古城，便是永寂之城麼？」
林哲羽看著玉簡中的信息，頓時對那座殘破的古城有了更多的了解。
永恆迷霧所聯通的那處詭異世界，通常被稱之為終末時空。
這點，林哲羽很早就知曉了。
當初他在永恆迷霧中遊蕩，狩獵其他與自己結下因果的強者，同時積累下一階段的修煉資源時，遇到了個夢魘族的修士。
關於終末時空的信息，林哲羽便是從那個夢魘族修士身上得來的。
同時，他還從那個夢魘族修士身上，知曉了夢魘族命運之牆的下落。
夢魘族的命運之牆，便是失落在了永恆迷霧聯通的那個詭異世界中。
也即所謂的終末時空。
甚至，
林哲羽還從夢魘族修士身上，搞到了定位、尋找命運之牆下落的秘法——《蝕夢迴響秘儀》！
只可惜，林哲羽在永恆迷霧中遊蕩了這麼久，愣是沒能尋到命運之牆的下落。
顯然，這玩意兒不是那麼容易尋到的。
倒是那座殘破的古城——永寂之城，林哲羽則是第一次聽聞。
看到這個名字的剎那，林哲羽心中不禁浮現出了另一個橫跨諸多混沌域的強大勢力——永寂王庭！
這永寂王庭，莫不是與永寂之城有著什麼關係？
永寂王庭的死亡之主，難不成，也進入過永寂之城？
對方該不會也在永恆迷霧最深處，在那座永寂之城中吧？
剎那間，林哲羽心中便閃過諸多猜測。
若永寂王庭之主也在玄海域、在那永恆迷霧深處，那，這裡當真是亂成一鍋粥了。
微微搖了搖頭，摒除心中亂七八糟的雜緒。
林哲羽念頭微動，繼續查探玉簡中的信息。
……
「果然，通過主動承受永恆迷霧侵蝕的方式，是有可能墜入對應的終末時空的。」
「只是，這種方式危險無比，一不小心便有隕落危險。」
「最有可能的，是迷失在無盡的霧墟中，耗盡壽元、生機而隕。」
「……」
林哲羽看著玉簡上的信息，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他的猜想，從芷瑤這裡得到了驗證。
但，卻也不容樂觀。
根據玉簡上的記載，即便是道祖祖庭的天驕，都不敢通過主動被永恆迷霧侵蝕的方向，抵達那座永寂之城。
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被永恆迷霧侵蝕後，並不是第一時間便墜入終末時空的，會先進入一處充斥著無盡永恆迷霧的可怕禁忌之地。
那裡，被稱之為霧墟。
霧墟中，充斥著無窮無盡永恆迷霧的，那是生靈的禁區，是恐怖的禁忌之地！
「不過，我未嘗沒有機會！」
林哲羽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閃過一抹精芒。
霧墟中最可怕的，並不是永恆迷霧深處中充斥著的、無所不在的可怕能量潮汐、恐怖的毀滅餘波。
霧墟中除了無窮無盡的永恆迷霧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物質、能量存在。
進入霧墟後，便再也無法從天地、虛空中吸收任何能量恢復自身。
同時，還需要承受著，遠比永恆迷霧最深處還要可怕的迷霧侵蝕。
身處永恆迷霧中，修士便需要無時無刻承受著永恆迷霧的侵蝕。
這種侵蝕極為可怕，不僅僅侵蝕修士的肉身，還影響修士的心神、真靈。
霧墟中，那無所不在的永恆迷霧，對修士感知干擾、對修士心神的惑亂、對命運因果、對天機的擾動，遠比玄海域的永恆迷霧還要可怕百倍、千倍。
普通修士墜入霧墟後，怕是要不了多久便會被永恆迷霧徹底侵蝕、同化。
根本沒有機會抵達終末時空。
而林哲羽則不然，他有著一個其他修士所沒有的最大優勢——異變後的武道神眼！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或許，這便是混沌殺劫下，我能夠爭取到的生機所在！」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
身軀中磅礴的能量涌動，他將速度催發到極致，朝永恆迷霧的方向而去。
……
永恆迷霧深處。
那處聯通著終末時空中、永寂之城所在的特殊區域。
虛空中，浩瀚的灰色迷霧涌動著，化為上百道迷霧漩渦，源源不斷的能量朝林哲羽分身體內灌去。
林哲羽佇立虛空，眉心處的灰白眼眸睜開，瞳孔中綻放著璀璨光輝。
倏地，
他的眼眸微動，看向那如若海市蜃樓般的投射在永恆迷霧的殘破古城。
「霧墟……」
「永寂之城……」
林哲羽輕聲呢喃著，眼眸中的金光愈發璀璨了幾分。
分身帶來的消息，讓他確認了這個選擇的可行性。
不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抵達永寂之城，依舊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他擁有著異變後的武道神眼，霧墟的危險也不容小覷。
畢竟，
天玄道宗的前輩，對霧墟也不是很了解，沒有親身進入過。
玉簡上記載的信息，只是天玄道宗前輩，從道祖祖庭的天驕口中偶爾聽到的一鱗半爪罷了。
霧墟中蘊藏著的危險，或沒有那麼簡單！
至少，玉簡上並沒有記載，若是真的穿過了無盡的霧墟，那麼，是直接抵達永寂之城，還是還要渡過永寂之城外的那片浩瀚無邊的黑色海洋？
這也是林哲羽不得不考慮的問題之一。
「如此一來，能否通過這種方式，進入永寂之城的可行性，倒是無需再進行驗證了。」
「接下來，只需要想辦法，尋出一個，更安全的、通過霧墟、抵達永寂之城的方案即可！」
林哲羽看向那道正在墜向霧墟的分身，武道神眼催發到了極致。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分身四周的虛空，想要尋出，永恆迷霧侵蝕了分身後，分身到底是如何墜入霧墟的。
林哲羽本尊可不想承受永恆迷霧的侵蝕。
當永恆迷霧的侵蝕，超過某個界限後，肉身體魄便會發生某種特殊的異變。
這種異變是不可逆的。
林哲羽試過，即便源力都沒辦法恢復。
當初為了清除體內的紀元殘陽印記，他便藉助了永恆迷霧的可怕侵蝕之力。
內宇宙虛空以及世界之種，都發生了某種未知的異變，現在都沒能恢復。
當時還有部分血肉也受到了影響，用源力都沒能轉變過來。
好在，受侵蝕的程度不深，林哲羽直接放棄了那部分血肉真靈。
但，內宇宙虛空與世界之種受永恆迷霧侵蝕而發生的未知異變，便無法恢復了。
好在，
目前為止，
林哲羽並沒有發現，內宇宙虛空以及世界之種的這種異變，存在什麼隱患。
不過，肉身體魄與本源真靈乃是他的根本。
內宇宙虛空與世界之種出現問題，大不了付出巨大的代價，直接爆了了事。
肉身體魄與本源真靈若真出現了問題，可就無法挽回了。
因此，能夠不承受永恆迷霧侵蝕，當然是儘可能不承受永恆迷霧侵蝕了。
……
時間緩緩流逝。
很快，那道前往玄海大陸的分身回歸了，帶回了芷瀚川的一滴魂血。
林哲羽收起魂血，目光再次落在了、正在墜向霧墟的分身。
轟隆隆——
迷霧洶湧，林哲羽身軀中不斷走出分身、承受永恆迷霧侵蝕，墜入未知、神秘的霧墟之中。
而林哲羽本尊則是將武道神眼催發到了極致，解析著這個過程，欲要尋出無需承受永恆迷霧侵蝕，也能進入無需的方法。
與此同時，
他也在不斷積累著源力，為進入霧墟、前往永寂之城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