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天命棋局
……
缺少太多情報了。
即便是發現了些隱秘，林哲羽也不敢輕易冒險。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林哲羽如今，遭到了混沌的厭棄，一隻無形的大手，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
只要一步踏錯，在那隻無形大手的推波助瀾下，一點因果，便有可能演變成可怕的殺劫。
這才是林哲羽躊躇，不敢輕易涉險的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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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即便不敢親身進入，但，隨意扔幾個分身進去探探前路，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現在，林哲羽連扔分身進去都不敢嘗試。
分身與自己息息相關，與自身同出一源，分身沾染的因果，同樣會應在本尊之上。
而且，分身的實力更弱，反而更容易在混沌意志的干擾下，沾染到一些可怕的因果。
「殺劫……」
「真的沒有辦法解決了？」
林哲羽眼眸中金光流轉，施展命運因果類神通，推衍著解決殺劫的可能。
永恆迷霧中很危險，為殺劫的醞釀提供了很好的土壤。
進入永恆迷霧後，林哲羽能夠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命運受到的細微擾動。
這一趟永恆迷霧之旅，他對殺劫有了更深地理解與感悟。
但，距離徹底解決殺劫的問題，還有著不小的距離。
「既然修煉《九死涅槃經》，會受到混沌意志拋棄，成為天棄之子般的存在。」
「那麼，有沒有什麼功法，修煉後能夠獲得混沌意志的關注，成為氣運之子呢？」
「或者，有沒有其他手段呢……」
林哲羽心中閃過諸多念頭。
對於如何解決殺劫的問題，他有過諸多設想。
既然有《九死涅槃經》這等功法存在，很大概率也有另一種，修煉後能夠提升自身氣運的功法。
只可惜，林哲羽尋找了許久，都沒能找到，萬象玲瓏閣中，也沒有這種功法。
至於其他手段……
倒也不是沒有。
正統的手段很難做到，但剝奪其他修士的氣運，加持己身的方法，林哲羽倒是知曉不小。
只是，這些手段，都存在些許隱患。
剝奪而來的氣運，並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氣運，對其他修士而言，或許不會導致太大的問題。
但林哲羽的狀態有些特殊，他若是行剝奪其他修士的氣運之舉，反而可能遭受混沌意志的進一步針對。
這是很有可能的。
「奕星河不過是天尊境層次的實力，雖然來自道祖祖庭，或許有手段，擁有匹敵界主境層次的戰力。」
「但，這等實力，根本算不得什麼。」
「連他都能進去、敢進去，對我而言，應該也沒有太大問題。」
「只可惜，殺劫的影響太大了。」
「那個地方肯定很危險，殺劫的醞釀將會遠比在永恆迷霧中時，更加劇烈與可怕。」
「可惜了……」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絕了進入那座殘破古城探險的想法。
連奕星河這個來自太虛真言洞的真傳，都進去了，那裡面肯定存在著巨大的機緣！
甚至，林哲羽懷疑，之前在紀元殘陽中見到的，那三尊如神似魔般的天驕，也進入了裡面。
只可惜，林哲羽與裡面的機緣暫時無緣了。
僅僅只是在永恆迷霧中晃蕩，便誘發了可怕的殺劫，導致武道神眼的蛻變中斷、失敗。
若是進入裡面的話，難以想像，會引發何等可怕的殺劫。
因此，
沒有解決殺劫的威脅前，林哲羽是不打算貿然進入那裡面了。
……
「至於芷瑤……」
林哲羽看向依舊不甘、嘗試著各種手段的芷瑤。
若是告訴芷瑤，芷瑤估計會想盡一切辦法，進入那裡面試試吧？
不過……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芷瑤的天賦是不錯，但也僅僅只是在玄海域罷了，放眼整個混沌，根本算不得什麼。
以芷瑤如今的實力、天賦，進入裡面，說不定比林哲羽自己進去還要危險，死得還要更快些。
「該離開了……」
「當前最要緊的，是解決體內的紀元殘陽烙印問題，殺劫的威脅反倒可以先放一放。」
林哲羽眉頭輕皺，眼眸中的寒芒一閃而過。
殺劫還需要時間去醞釀，只要不作死，還算處於可控範圍之中。
但紀元殘陽烙印，必須儘快解決。
這玩意兒會隨著林哲羽的實力提升而增長，直至最後，說不定修煉到最後，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林哲羽完全不懷疑，當紀元殘陽烙印強大到一定程度，會誕生出紀元殘陽之主意志的可能。
好在，
當初修煉了《九死涅槃經》，完成九次生死涅槃時，他徹底寂滅了一次。
本源真靈因此完全擺脫了紀元殘陽烙印。
若不是如此的話，林哲羽本源真靈提升到這般強大的程度，裡面的紀元殘陽烙印絕對提升到了極為可怕的程度。
那時，說不定紀元殘陽烙印中真的就誕生出紀元殘陽之主的意志了。
不過，若是不修煉《九死涅槃經》的話，林哲羽的本源真靈也不可能提升到這般強悍的程度。
一飲一啄，皆是因果，皆會為日後帶來深遠的影響。
「命運……因果……」
「若是將命運因果修煉到極致，或許便能徹底逆轉因果，將自身命運逆轉成命運所鍾之人吧？」
林哲羽心中微動，這也是種解決殺劫的方法。
或者，若是有遮掩命數、屏蔽因果的至寶的話，應該也能大幅削弱殺劫的影響。
那些強大的勢力中，或許便是這樣做的吧？
……
許久之後……
「呼……」
芷瑤輕呼口氣，臉上流露出些許頹然。
都已經尋到這裡了，但卻……
微微搖了搖頭，芷瑤看向默默佇立一旁的林哲羽，鄭重地拱手謝道：「此番多謝道友相助了。」
雖然沒能達成目的，但，若沒有林哲羽相助的話，她甚至連這裡都抵達不了。
「道友客氣了，可不僅僅只是幫助道友，在下對前輩進入的那處區域，也頗為感興趣。」
林哲羽笑了笑，也不居功，客氣地說道。
「日後若有所需，道友可儘管開口。」
芷瑤說著，右手一翻，取出了一枚白玉棋子遞了過去：「這棋子，便贈與道友了，想必會對道友有些用處。」
「棋子？」
看到那枚白玉棋子，林哲羽臉上浮現出一抹好奇。
從芷瑤手中接過白玉棋子，饒有興趣的把玩起來。
林哲羽神色微動，接過白玉棋子的剎那，從中感知到了濃烈的命運因果氣息。
「這是天命棋局中的棋子，憑此棋子，可以進入天命棋局一次。」
芷瑤看出了林哲羽眼神中的疑惑，微笑著解釋道。
「天命棋局？」
林哲羽眼神疑惑，他完全沒有聽說過這處區域。
沒辦法，他畢竟出身於偏遠小世界，修煉時間又沒有多長，即便是惡補了很多典籍，但依舊有很多沒能了解的事情。
「天命棋局是千幻蜃林域附近的一處秘境，是一處十分有名的命運因果類秘境。」
「所謂天命棋局，那處秘境中，是一副浩瀚無邊的棋局。
那處秘境極為神妙，對於修煉命運因果大道的修士，有著很大的裨益，你進去了便能知曉。」
芷瑤微笑著說道。
命運因果大道難修，需要擁有特殊的潛質、以及超乎尋常的天賦悟性才行。
芷瑤在這方面的潛質一般。
天命棋局，原本是她為自己準備的一處機緣，為的便是提升自身在命運因果大道上的造詣，從而深入永恆迷霧探索。
不過後來，林哲羽出現了，展露了超乎尋常的天賦悟性。
芷瑤覺得，這東西給林哲羽的話，會更為合適一些。
「如此的話，確實對我有用，那便謝過道友了。」
林哲羽聞言，笑了笑，也沒有跟芷瑤客氣，爽快地收下了白玉棋子。
天命棋局麼……
又一處命運因果類秘境，這種秘境可不多見，倒是要前往看看了。
不過千幻蜃林域距離玄海域可不近，這地方他聽說過，是一處永遠籠罩在真實幻象中的浩瀚林海。
即便是界主境強者，若沒有跨域傳送大陣，想從玄海域趕過去，至少也需要上百年的時間。
不過，上百年的時間，對界主境強者來說，倒也算不得什麼。
「等解決了紀元殘陽烙印的問題，倒是要尋個時間前往看看。」
「我身上的殺劫問題，或許，要落在命運因果大道上了……」
林哲羽收起白玉棋子，心中暗自思忖著。
……
將白玉棋子作為報酬，贈與林哲羽後，芷瑤深深看向永恆迷霧深處。
許久，她輕嘆一聲，心中放下了許多。
該離開了。
他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不管是她，還是林哲羽，實力都太過弱小了。
否則，還可以再更深入一些的。
不過，這一趟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穫，至少，芷瑤尋到了一處她父親留下蹤跡的區域。
『父親留下的蹤跡，在那個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中麼？』
『或許，當永恆迷霧的侵蝕達到一定程度後，有機率能夠尋到。』
芷瑤暗自思忖著。
雖然林哲羽不說，但她心中其實也有些許猜測，只是無法確定罷了。
可猜測畢竟只是猜測，若不是呢？
主動接受永恆迷霧侵蝕，達到能夠感知到、接觸到那個詭異世界的程度，這可是極其危險的。
以芷瑤如今的實力來說，與自尋死路無異。
若是可以肯定，這樣做就能尋到父親留下的蹤跡，芷瑤不介意嘗試下。
但，顯然不能。
就連知道其中隱秘的林哲羽，都無法給芷瑤保證。
……
「走吧，該離開了，繼續深入永恆迷霧就不僅僅只是冒險了，而是送命了。」
芷瑤收回望向永恆迷霧深處的目光，淡淡說道。
「嗯，以我的實力，這裡便差不多是極限了。」林哲羽贊同地點點頭。
簡單確定了下方向，林哲羽身形微動，腳下步伐邁出，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芷瑤見狀，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沒入永恆迷霧中，消失不見。
而此時，還有一道魁梧的身影，佇立於永恆迷霧之中，依舊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座殘破的古城。
如這座殘破的古城這般的遺蹟，很少很少。
一路而來，
林哲羽所看到的場景，幾乎都是虛空崩滅、大道磨滅、一切盡皆化為虛無般的末日場景。
永恆迷霧連通的、那個亦真亦幻的詭異世界，似乎正在進行著恐怖的毀滅浩劫。
「這古城中，應該藏著某種了不得的機緣，不過，我的機緣不在於此。」
林哲羽微微搖了搖頭，從那座殘破的古城上收回目光，而後側頭看向另一邊的方向。
那裡，呈現出的，是毀天滅地般的末日場景。
虛空正在崩碎、天地正在塌陷，恐怖的毀滅浩劫席捲整個時空，就連大道都在磨滅。
「大破滅中，孕育著新的希望麼……」
「所謂的太極混元，似乎是從大破滅中孕育而出的。」
林哲羽微微眯起，眼神中流轉著璀璨的精芒。
在那末日般的毀滅浩劫中，他感知到了一縷極為微弱的、一閃而逝的、太極混元的氣息！
而這，正是他晉升天尊境的契機！
與這個機緣相比，殘破古城中，奕星河等天驕追尋的機緣，倒也不是太過重要了。
「很快，我還會再來的。」
林哲羽身形微動，朝分身與芷瑤的方向追了過去。
……
與來時的小心翼翼、危機重重相比，回程時，輕鬆了許多。
這主要得益於，林哲羽異變出的那道灰白眼眸。
武道神眼的異變，讓林哲羽在永恆迷霧中更加如魚得水。
憑藉異變後的武道神眼，他輕易便能發現永恆迷霧中的危機所在，然後提前避開。
嘩啦啦~~~~
玄海上，洶湧的黑紅色海洋涌動著，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海面上，遠處濃厚的灰色迷霧涌動著，以驚人的速度席捲而來。
兩道身影，陡地從哪濃厚的迷霧中射出。
「終於出來了……」
離開永恆迷霧範圍的剎那，芷瑤微微一笑，心神感到輕鬆了許多。
在永恆迷霧中，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永恆迷霧的侵蝕，無時無刻不再警惕著隨時可能迸發的危機，芷瑤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那位前輩也出來了麼？」
芷瑤掃了眼四周，看向林哲羽試探性邀請道：「不知那位前輩可否願意，前往天玄道宗做客？」
在永恆迷霧中，某次遇到可怕的危機時，她是感受到對方出手過的。
不過，芷瑤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模樣，甚至沒有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她只知曉，有某位神秘的強者，出手救了他們。
不用猜也知道，那位出手的神秘強者，正是林哲羽身後的護道者。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知曉那位前輩的動向。」林哲羽做了個無能為力的表情。
分身前往天玄道宗就可以了，至於本體，那還是算了吧。
天玄道宗的星宿界主還是很厲害的，這傢伙在命運因果大道上，有著極為可怕的造詣。
在對方的主場，林哲羽還真沒有太大的把握，能完全瞞過對方。
「如此麼，那便只能麻煩道友幫我謝謝那位前輩了。」芷瑤道。
林哲羽笑著應了下來。
兩人分辨了下方向，身形微動，朝天玄道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林哲羽的本體，也在後面跟了上去。
他打算在天玄城外尋處洞府閉關，先解決了體內的紀元殘陽烙印再說。
武道神眼雖然蛻變失敗了，但，強行燃燒本源配合源力之下，卻可以當做真正的武道神眼使用。
只是與真正的武道神眼相比，『續航』會短上許多罷了。
不過，這對林哲羽而言，倒也算不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