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破限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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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斑斕流光匯聚而成的命運長河中，一道魁梧的身影疾馳而過。
林哲羽的速度很快，一改之前尋找九劫溯命龜不滅真靈時的悠閒模樣。
「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哲羽心中十分好奇。
這次的心血來潮，與九劫溯命龜不滅真靈的指引不同，比之要更加強烈、清晰。
距離也更加近。
林哲羽能夠感覺到，那吸引自己的東西，就在前方沒多遠的地方。
他十分好奇，這裡出了九劫溯命龜的不滅真靈外，還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難不成，是其他承載著天生道紋的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
應該不是。
命運長河中，普通的事物根本無法存在。
這裡涌動著可怕至極的侵蝕之力，連林哲羽這般強悍的肉身體魄都能侵蝕，更遑論其他。
在這裡，出了無數由天地萬物的命運之痕所化的斑斕流光外，幾乎沒有任何有形物質存在。
雖然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比較特殊，但林哲羽試過，也不能抗住命運長河的侵蝕。
……
嗖——
懷著心中的好奇與疑惑，林哲羽快速疾馳在命運長河中。
饒是他感覺距離很近了。
但，晃眼間，十幾天過去了，依舊沒有尋到那讓自己心血來潮的事物。
很快，又兩天過去了。
林哲羽身形微頓，眼眸中閃過一抹細微的波瀾。
「到了！」
就在前方！
林哲羽止住身形，輕呼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
強大的感知瀰漫開來，精神天眼被催發到了極致。
此刻，他心中的心血來潮達到了巔峰，前方的事物，對他的新引力達到了巔峰。
林哲羽冥冥中有種直覺，那玩意，對自己有著巨大的幫助，讓他忍不住想要立刻抵達，將其據為己有。
「到底是什麼玩意，竟這般吸引著我！」
林哲羽眼眸微凝，心中的警惕攀升至巔峰。
他從來不認為，會有天上掉下餡餅的事情，任何莫名其妙的饋贈，都暗中標註好了價碼。
因此，對於前方引得他心有波瀾的事物，林哲羽對其懷有強烈的警惕。
……
「會是陷阱麼？」
林哲羽小心翼翼地靠近，感知催發到了極致。
他的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無數神秘的道紋流轉而過。
林哲羽不斷運轉《大因果術》、《命衍溯源訣》，推衍著前方可能蘊含著的危險，推測自身的吉凶禍福。
然而，這裡是命運長河。
《大因果術》、《命衍溯源訣》效果大打折扣，即便最終推演出的結果是安全的。
林哲羽也不大信得過。
「似乎，沒有問題？」
林哲羽小心翼翼地靠近，沒有感知到任何危險。
相比命運因果類手段，他最強大的，還是超乎尋常的強大神覺與精神天眼。
除非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否則，根本不可能瞞過林哲羽的精神天眼。
而若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又何必設置什麼陷阱。
但，世事無絕對，紀元殘陽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林哲羽至今，沒有尋出體內的隱患所在。
……
心中的警惕，時刻保持在巔峰。
林哲羽緩緩靠近，終於，來到了那處對他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區域。
「一顆……眼珠？」
斑斕流光匯聚而成的長河中，虛空蕩漾起淡淡的漣漪。
一道無形的漩渦，於虛空中隱隱旋轉著。
在哪漩渦之中，一顆巨大眼珠，白玉般的眼球中央，是一顆流轉著金色霞光的眼瞳。
瞳孔中，倒影著天地萬象、宇宙萬物。
林哲羽一眼望去，仿若見到了無數個自己的倒影，那是他一路走來的一生！
這可眼珠，仿若能夠窺見過去未來、能夠看到天地萬物命運軌跡。
所有的一切，在這顆眼珠前，仿若失去了任何隱秘。
看到眼珠的剎那，林哲羽心中不禁生出一個名字：命運之瞳！
「難不成，這是九劫溯命龜的眼球？」
林哲羽眼眸眯起，心中不禁浮現出一抹猜測。
看著漩渦中的眼瞳，他的眼眸中滿是波瀾，心中泛著強烈的貪婪。
想要將這堪比命運之瞳的寶物據為己有。
「呼……」
「呼呼呼……」
林哲羽瘋狂喘息著，身軀中，浩瀚的本源真靈瘋狂涌動著，鎮壓著心中源源不斷生出的貪婪之意。
他感覺自身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內宇宙虛空中，傳出陣陣清脆的金鐵交鳴。
密密麻麻的命運鎖鏈從虛空中激射而出，化為一層巨大的封禁，封鎖整個虛空。
隨著命運鎖鏈的封鎖，內宇宙虛空與外界隔絕開來。
本源真靈以命運鎖鏈為媒介，與外界的肉身蒙昧真靈維持著聯繫。
隨著本源真靈與外界隔絕開來，多出了這一層保障後。
林哲羽頓時感覺，一股莫名的迷障消退，心神緩緩恢復清明。
「果然不對勁！」
「這到底什麼玩意兒！」
林哲羽心中警鈴大盛。
他的瞳孔微縮，身形連忙後退。
不知不覺間，他竟然前進了好大一段距離，距離那道無形的漩渦，已經不足千米。
「這絕不是九劫溯命龜的眼瞳！」
林哲羽心中肅然。
眯起的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精神天眼剎那間，被他催發到極致。
幸虧林哲羽一直保持著強烈的警惕，時刻防備著可能的陷阱。
否則，此次還真有可能會出現問題。
嗤嗤~~~
隨著精神天眼催發到極致，那顆看起來神聖無比、仿若一眼便能窺見命運的眼瞳，剎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九幽！！」
「這是九幽那尊強者的眼瞳！」
林哲羽心中凜然。
仔細看去，前方的漩渦中散發出一縷縷可怕的陰邪之力，整個漩渦流淌出一縷縷詭異的黑色能量，源源不斷地滲透入四周的虛空。
而漩渦中的那顆眼珠，更是黑得滲人，原本金色的眼瞳呈現出詭異的灰色，灰色眼瞳中，泛著一絲詭異的猩紅。
「差點就著道了。」
林哲羽輕呼口氣，雙眸緊緊盯著前方詭異的漩渦，以及漩渦中恐怖的眼球。
那顆眼球，至陰至邪，仿若罪惡之源，源源不斷流淌出一縷縷詭異的力量。
隨著看清那顆眼球的真實面目，林哲羽心中那詭異的心血來潮出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忌憚。
「不對勁！」
看到這顆詭異眼瞳的剎那，林哲羽心中警鈴大作。
「難不成，當初不僅僅九劫溯命龜隕落了，那尊來自九幽的恐怖強者也隕落了？」
「若是如此的話……」
「那一縷吸引著無數強者前來尋找的不滅真靈，當真是九劫溯命龜的不滅真靈麼？」
「……」
剎那間，各種各樣的思緒、揣測，從林哲羽心中流淌而過。
什麼狗屁不滅真靈！
這裡面可能存在著巨大的問題，其中的隱患，未嘗會比當初的紀元殘陽弱上多少。
林哲羽心中萌生了退意。
若之前，他對不滅真靈還有些許念想，那麼現在，則是一點也無了。
深深看了那顆詭異的眼瞳，林哲羽毫不猶豫地轉身，朝遠處激射而去。
這顆詭異的眼瞳，絕對是件難得的至寶。
林哲羽感覺，自己有著不小的把握，將其封禁帶走。
然而，這裡面蘊藏的隱患實在是太大了，林哲羽完全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
……
就在林哲羽離開的剎那。
那顆詭異的眼瞳中，猩紅的光芒微微閃爍著，一抹詭異的視線朝林哲羽離去的方向望去。
「踏入了禁忌領域的破限者麼……」
「可惜……」
一縷微弱的波動在詭異的漩渦中流轉，那抹猩紅的目光很快重新消失不見。
……
「呼……」
命運長河中，一道的魁梧的身影疾馳而過。
林哲羽緊繃的身軀微微一松，陡地長長吐出了口濁氣。
就在剛剛，他感知到了可怕的危險，仿若被極其恐怖的存在盯上了般，心中不住地往外冒寒氣。
「終於消失了……」
「那顆詭異的眼球果然有著大問題！」
林哲羽微微鬆了口氣。
他不經意地往後瞥了眼，身形微動，速度更快了幾分，朝遠處疾馳而去。
還是儘快遠離那顆詭異的眼瞳為好。
「九劫溯命龜的不滅真靈可能也有問題，不過，這些承載著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倒是看不出有什麼隱患……」
林哲羽把玩著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
他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發現，這裡面可能存在的問題。
「儘可能多地尋得承載著天生道紋的龜甲碎片，然後，立刻離開這裡。」
林哲羽收起龜甲碎片。
即便這些九劫溯命龜的龜甲碎片中存在著未知的隱患，但也沒多大影響。
畢竟，他感悟的，是龜甲碎片承載著的天生道紋，天生道紋中蘊含著的大道至理是假不了的。
這玩意兒又不是功法，僅僅只是感悟其中的大道至理，化為自身感悟，正常來說，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
……
遠離了那顆詭異的眼瞳後。
林哲羽重新尋了處相對安全的區域，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
光陰如水，修煉無歲月。
轉眼間，十多年過去了。
這一次，沒有如之前那般幸運，遇到自己撞上門來的修士，且還是身受重傷的倒霉蛋。
否則，有了之前的經驗，林哲羽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無論打不打得過，先給對方來一記狠的。
反正以他強悍的防禦、生命力，以及強大的隱匿手段。
即便不敵，只要不被對方一擊斃命，林哲羽也能憑藉命運長河的特殊性逃走。
可惜，有的機會錯過了，便再也很難遇到了。
「呼……」
流轉的斑斕流光中，魁梧的身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眸。
林哲羽瞥了眼意識中的數據，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命衍溯源訣》第三層圓滿！
「不錯。」
林哲羽對這效率頗為滿意。
這一次，有了之前積攢的30萬單位左右的源力作為基礎，參悟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的效率快了很多。
先前耗費了三十多年的時間，才參透了那枚龜甲碎片上承載的天生道紋。
而這一次，林哲羽僅僅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時間，便將新得手龜甲碎片上的天生道紋參透了。
並為此開創、完善出了《命衍溯源訣》第三層。
將《命衍溯源訣》第三層修煉到圓滿的剎那，林哲羽便迫不及待取出了那張殘破的皮紙，與《九死涅槃經》傳承之書。
果然。
隨著命運因果大道造詣的提升，能夠從殘破皮紙上看到的因果線更多了、也更加清晰了。
「還不夠……」
研究了片刻，林哲羽便重新將這兩樣事物收起。
雖然有了提升，但還不夠，還無法僅憑手中殘破的皮紙與傳承之書，推演出解決功法隱患的方案。
「繼續尋找其他有緣者。」
林哲羽身形微動，結束了此次修煉。
雖然這裡有問題，所謂的不滅真靈可能存在著可怕的隱患。
但承載著天生道紋的九劫溯命龜龜甲碎片是真的，上面的天生道紋中蘊含著的大道至理也是真的。
機會難得。
若是能夠得到九枚完全不同的天生道紋，參透其中蘊含著的大道至理。
那麼，林哲羽在命運因果大道上的造詣，絕對能夠取得超乎想像的巨大提升。
……
「這邊……」
仔細感知了下冥冥中的命運指引，林哲羽身形微動，朝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得不說，想要在這浩瀚的命運長河中，尋到其他有緣者，當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林哲羽經過研究發現，並不是所有修士感知到的命運指引都是相同的。
即便是他自己，深處不同的區域，於不同的時間節點，感知到的命運指引方向也是不一樣的。
這是由於這一角命運長河光景中，涌動著的、強大的時空之力導致的。
「原來如此……」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是無法解決，只要實力足夠強大，便能夠解決時空之力帶來的干擾。」
林哲羽眼眸中璀璨的金光流轉，思忖著解決命運長河中，強大的時空之力干擾的問題。
他的實力還是不夠強，想要強行摒除時空之力的干擾，還做不到。
不過，若是以時空之力為變數，以《命衍溯源訣》進行推演的話。
那麼，便能稍微降低時空之力干擾所帶來的影響。
「試試效果如何……」
林哲羽右手一翻，歸墟命燈出現在手中。
磅礴的能量涌動著，璀璨的金光從體內流淌而出，源源不斷地注入歸墟命燈中。
……
……
嗖——
無窮斑斕流光所化的長河中，一道冷艷的窈窕倩影從長河中疾馳而過。
駱幽瀾的眼眸中泛著波瀾，眼神深處閃爍著一抹火熱。
就在不久前，她感知到了強烈至極的命運指引！
駱幽瀾循著冥冥中的指引，一路而來，她感覺，距離那吸引自己的事物已經很近很近了。
「找到了！」
駱幽瀾眼眸中閃過一抹精芒，朝遠處的虛空看去，看到了一個旋轉著的漩渦。
還有漩渦中，流轉著縷縷金芒的神聖眼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