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靈神的先鋒令牌?」
蘇子夜眼中閃過震撼,這是迄今為止,他看到過最為驚人的效果!
銅皮鐵骨,力大如牛,兼具強大的身體素質和驚人的力量!
按照教科書中的記載,一牛之力等於一千斤,一虎之力等於兩千五百斤。
他現在的身體力量極限大概是五百斤左右,剛才能把礦車扛起來,基本上已經是到他的極限力量了!
這麼說,這塊令牌最起碼能夠讓他的力量提升整整一倍!
一千斤啊,這簡直完全是超人,完成兩次神物洗禮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到吧,除非是兩次純粹的力量型神物的洗禮。
再加上銅皮鐵骨……蘇子夜喉嚨動了動,只覺得這塊令牌有些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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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看啥呢?這麼認真?」
在蘇子夜陷入驚訝之際,張楓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沒什麼。」
他搖了搖頭。
「咋了?有喜歡的小東西?」
「沒事,喜歡就帶走,反正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
張楓眠不在意地揮揮手道。
「這……不好吧?」
「沒事的,子夜,楓眠說的對,這玩意不值錢,喜歡就拿走。」
「老陳說了,你今天上午幹活很努力,而且效率很高,哎呀,這三百塊一天的工資都給你開少了。」
張德漢也是笑著走過來。
「喜歡就拿著吧,留個紀念。」
「好吧,謝謝張叔叔。」
蘇子夜心中有些感動,張德漢這大老粗雖然沒讀過什麼書,而且滿嘴國粹,但是人真的非常好。
不僅給他一份工作,而且白得這一份機緣。
「對了,陳叔呢?怎麼沒看到他吃飯?」
蘇子夜突然問道。
「老陳啊?他在礦洞裡頭收拾工具,他每次都這樣,最後一個吃飯,最後一個下班。」
張德漢嘆了口氣。
「老陳是最早跟著我乾的,我這礦坑有三分之一的工人是他帶出來的。」
「家裡有三個孩子,全家人都靠他一個人扛著,乾的很拼啊。」
蘇子夜神色有些複雜。
「那他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有這樣頂天立地的父親。」
張楓眠似乎瞧出了蘇子夜的不對勁,連忙一把拉過他。
「好了好了,別多想,吃飽飯了,找個對方休息一下,還有半小時才開工呢!」
他拉著蘇子夜離開,可就在這時,地面一震劇烈的顫動!
轟隆隆!
兩人頓時感到腳下一陣趔趄!
隨後便聽到幾聲轟鳴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砸落在地上!
「不好!出事了,礦洞塌了!」
「老陳還在裡面呢!」
「快想辦法救人啊!」
遠處傳來幾個工人的驚呼。
張德漢面色一變,神情凝重地走過去。
「怎麼了?塌了?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就塌了!」
他臉色有些發白地望去,只見幾塊巨大的落石砸在出口,堵的只剩下一個人頭大小的縫隙,碎石從坑道口飛濺出來,灰塵瀰漫。
「老陳!你在裡面嗎!老陳?能聽到嗎!」
張德漢趴在縫隙口朝著裡面張望。
「老……老闆……我在……」
老陳虛弱的聲音傳來。
「救命,老闆……壓到腿了……」
張德漢瞳孔一縮,老陳趴在地上,一塊西瓜大小的石頭落在他的腳邊,地上是刺目的猩紅,老陳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氣,臉上布滿汗水。
看向這縫隙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這洞口被堵住了,幾塊落石橫在這裡,那縫隙根本不夠一個人通行的!
這時,一個工人跑過來,臉上帶著怒火。
「我問清楚了,是隔壁的礦坑,說是挖到了一塊特別硬的岩層,神物檢測儀反應很強烈,可能有好東西,但是太硬了挖不動,所以周宇就讓人用炸藥炸。」
「炸藥?!」
張德漢眼睛瞪得通紅,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馬勒戈壁的,這生兒子沒雞兒的掉毛畜生!」
「隔壁離我們不到五十米,他用炸藥?!瘋了吧,腦袋被門夾了!」
張德漢氣的一拳砸在石壁上,拳頭破了皮,一陣陣的火辣辣,但是他仿佛什麼感覺都沒有。
「老陳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地工作,他是家裡頂樑柱,沒了他,他家裡頭三個孩子還有老婆怎麼辦,一定要把他救出來!」
他再度對著縫隙大喊。
「老陳,放心,我們會救你的!你等著,馬上就來救你!」
可是,要挖開這堵住礦口的石頭,人力根本做不到,而即使做到了,誰敢冒著風險進去把老陳背出來,沒人知道這礦坑會不會發生二次爆炸。
「周宇呢?去吧周宇找來!」
即使張德漢恨他恨的牙根癢,但也知道這事情只有他能做到!
只有盛天集團的救援隊才有辦法。
不得不強忍噁心,讓人去叫。
不一會兒,周宇從隔壁礦坑的方向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戴安全帽的工人。
他身上的西裝也沾了不少灰,但領帶還系得整整齊齊,金邊眼鏡上蒙了一層灰。
他摘下眼鏡,從西裝口袋掏出眼鏡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上帶著不耐煩。
「有什麼事?煩不煩啊,知不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啊,今天我還有七八個礦要驗貨。」
「張德漢雖然心裡氣的想掐死他,但現在也只能堆起笑容。
「周先生,剛才隔壁用炸藥,我的人被困在裡面了。」
「哦。」
周宇掃了一眼洞口。
「什麼意思?炸藥是我讓用的,剛才那岩壁檢測出了高濃度的神物反應,怎麼了?你有意見?還是怪我用炸藥影響到你們這了?」
「我事先跟你說好啊,張德漢,你的礦洞塌,那是地質結構不穩定,和我用炸藥沒有半毛錢關係,不要在這裡含血噴人。」
「你們炸藥一響,我們這邊就塌了,你說沒關係?!」
一個工人憤怒地喊道。
「就是!老陳還在裡面!」
「你要負責,把人救出來!」
幾個工人圍上來,情緒激動。
周宇後退了一步,臉上的不耐煩更濃了。
「我告訴你們,是你們礦洞塌了,剛好,我那邊炸藥響了而已,因果關係不要搞錯了,算了懶得跟你們一群沒讀過書的文盲吵,浪費我時間。」
他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眼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蔑。
「是是是,但……周先生,現在有人被困在裡面……要不先想想辦法救人吧?」
張德漢提議道。
「嗯,我現在聯繫集團,讓他們派挖機過來。」
「多謝周先生,那不知道……多久能到?」
「怎麼的也要三四個小時吧,畢竟路遠。」
「這……這麼久時間,我怕出現二次塌方,而且老陳砸到腿了,不及時醫治,怕是要失血過多,礦洞裡面封閉空間,氧氣不足……他撐不住……」
「關我屁事,又不是我乾的,他撐不住說明他命里有此一劫。」
周宇隨手挑了挑菸灰。
「那……能不能派一個神仆過來……」
張德漢喉嚨滾了滾,小心翼翼地說道。
「神仆?你沒睡醒吧?」
周宇嗤笑一聲,眼中充滿了不屑。
「你知道調一個神仆過來多少錢嗎?你知道神仆出手一次的費用是多少嗎?再說了,你覺得我這種打工仔一個電話能叫來一個神仆?開什麼玩笑?」
「張德漢,我也跟你交個底,等挖機來了,你那個工人,就算救出來,大概率也活不了。塌方砸下來,人被埋在下面,沒水沒空氣,還受傷,撐不了多久。」
「你也說了,還可能有二次塌方的風險,乾脆點得了,按照集團標準,一條人命二十萬,你準備一下給他家人賠款吧。」
「你他媽的說什麼?!」
張德漢雙目赤紅,像一頭老熊般死死揪住周宇的衣領。
周宇一時之快被震住了,他第一次見到張德漢這麼硬氣,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這點頭哈腰的大老粗好欺負,可真發起火來,手勁是真的不小。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張德漢惡狠狠地咆哮。
周宇雖然有些害怕,但想到自己背靠集團,又恢復了幾分硬氣。
「我說了,一條賤命,賠點錢得了,你……聽不懂嗎?」
「鬆手。」
張德漢的手在發抖。
「我叫你鬆手,聽不到嗎?」
張德漢心不甘情不願,但毫無辦法,他總不能殺了周宇或者打他一頓吧。
神物檢測師雖然實力一般,但他們下礦之後代表的就是集團的臉面……除非他也不想幹了。
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
「哼!」
周宇整了整衣領,旋即就要轉身離去。
一道人影卻是走上前,與他擦肩而過。
蘇子夜撥開人群,然後站在礦口。
望著眼前的幾塊巨石,他深吸一口氣。
「張叔,幾位叔叔伯伯,上來搭把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