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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末代皇帝

  第125章 末代皇帝

  周伯通聞言,一臉訝然,直勾勾盯著白衣大漢看了半晌,嘴裡忽然念叨起來:「若是去了鬍子,頭髮眉毛都變黑,沒這麼些皺紋————」

  他眼睛忽然瞪圓,大聲道:「啊喲!你這小傢伙,是大金國的東面元帥,完顏什麼什麼來著!」

  白衣大漢哈哈大笑:「某家完顏承麟!哈哈哈哈,老頑童,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你最後追上了裘幫主沒有?」

  周伯通也大笑起來:「當然追上了,追上了好幾次,不過都沒殺得了他,我們老哥倆兒一個追一個逃,一直追到了花刺子模!不過後來就不行啦,那老東西忽然發現了我怕蛇,撿起兩條毒蛇,倒過來追我,一直又把我追回中原,哈哈哈哈。」

  先前替董天寶通報的大鬍子走來,驚奇看向白衣大漢完顏承麟:「主公,你認識他們?」

  完顏承麟笑道:「那是三十二年前的事啦,那年我二十六歲,陛下剛剛封我做了東面元帥,率部駐紮在汴梁城東,某天夜裡,鐵掌幫裘幫主忽然來我營中————仲德,裘幫主你還記得麼?」

  那叫慧兒的小妞稱這大鬍子「忽斜虎叔叔」,完顏承麟卻稱他為「仲德」,再加上完顏這個姓氏,董天寶已是再無疑慮,認定了這些人就是金國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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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金人的高層,才會起一個漢名,還有一個女真名字,譬如大名鼎鼎的四王子完顏宗弼,女真名兀朮!

  大鬍子笑道:「怎麼會忘,那人叫裘千仞,是不是?我當年在六王爺的王府見過他試演武功,真正是技藝通神!」

  董天寶暗暗撇嘴,心想你所見的那個,還不定是裘千仞還是裘千丈呢。

  完顏承麟點頭道:「不錯!裘幫主武功極高,可那天闖入我營中,卻是狼狽不堪,對我說有一個人,乃是全真派的老頑童周伯通,一人打上鐵掌峰,從湘西追他一直到汴梁,甩不脫、打不過,特來求我幫忙。」

  說話間,他忽然咔咔打出幾招掌法,笑道:「裘幫主當年傳過我一套鐵掌擒拿手,也算有半師之誼,他有難來投,我自然要幫他!當即下令全軍預備,一起對付這位老頑童————」

  董天寶見他這幾下出手,法度謹嚴,招式雄奇,不由暗自點頭,心想裘千仞的本事僅次於五絕,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單以這門鐵掌擒拿手而論,絕不在空明拳這等絕學之下。

  說到這裡,老頑童得意大笑:「老頑童豈是好對付的?我還沒進你的轅門就察覺不對,哼哼,營里看著一個人也沒有,但是一頂頂軍帳里,一片片呼吸之聲,擺明了想要埋伏我!那我當然要燒你的糧倉,給你的戰馬餵巴豆,夜裡再去皇宮喊兩聲,說東面元帥要造反啦,總之先讓你不快活再說,哈哈哈哈!」

  他說起三十幾年前的舊事,兀自滿臉得意,一旁眾人聽他隨口提及的幾件手段,都不由冷汗暗冒。

  尤其是完顏承麟初領大軍,便去皇宮造謠他有反意,這舉動實在太也誅心!

  完顏承麟嘆道:「是啊,你老人家可算折騰得我不輕,後來裘幫主都不好意思了,主動告辭離去,要不然我這元帥之位怕都難保。」

  他們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董天寶也漸漸回想起來,射鵰故事裡,的確有這麼一節,還是黃蓉令人帶信給老頑童,打著給瑛姑報仇的旗號,讓他去收拾裘千仞,老頑童追著裘千仞,從湘西一直追殺到西域。

  當時郭靖恰好落在歐陽鋒手裡,歐陽鋒當時還未發瘋,要逼郭靖使出九陰絕學,以便趁機參詳偷學,兩人在荒村破屋中夜戰,老頑童恰好追著裘千仞進來,四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摸黑大戰,那一次可算把老頑童爽壞了!

  老頑童玩得興起,不僅不幫郭靖,反而和歐陽鋒、裘千仞夾擊這位義弟,號稱「我的兩隻手是兩個敵人,這兩個臭賊也是兩個敵人,你以一敵四,試試成不成!」

  三大高手群毆郭靖一個,幾乎沒把郭靖打死,老頑童一邊打還一邊安慰,說別怕,等你不行了我肯定幫你。

  但是作者立刻就點明:【這漆黑一團之中,只要著了任誰的一拳一足,都有性命之憂,周伯通縱然事後相救,又怎來得及?】

  連郭靖這麼老實憨厚的人,都氣得大罵出聲:「周大哥你這傻老頭,盡纏住我幹什麼?」

  傻老頭三字,從郭靖嘴裡冒出來,已經是怒不可遏的表現了。

  後來郭靖得了機會奪路便逃,丟下老頑童一打二也不聞不問,可見是氣得發了瘋。

  董天寶想起這些情節,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再想當初老頑童任由瀟湘子、尹克西圍攻他一個,只覺合情合理,甚至老頑童沒有上前幫助敵人,簡直已是善莫大焉了。

  這時老頑童斜睨著完顏承麟道:「哼哼,哼哼,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你記得這麼清楚,莫非是要尋我報仇?來啊來啊,老頑童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別為難天寶和阿黑,煎炸烹炒,還是清燉紅燒,我姓周的都接下了!」

  完顏承麟笑道:「你這麼大的年齡,某家若是報復你,平白讓天下英雄恥笑!這個小哥是你的晚輩麼?哈哈,某家偏偏就拿他來出氣,你又能奈我何?」

  老頑童一聽大急,他既認出了完顏承麟,也曉得這人是當年金國的領軍大將,自然不會再拿這裡當作尋常山寨看待,也不再認為憑董天寶的武藝足以輕鬆蕩平。

  完顏承麟見他神色緊張,只覺多年前被反覆捉弄的惡氣稍微抒發,正要再說上幾句嚇唬他,忽見老頑童眼珠轉了一圈,笑道:「你要拿天寶出氣,我替你出個主意如何?這個想在我臉上畫老烏龜的小姑娘,是你孫女兒吧?我瞧她脾氣可壞得緊,你索性把她嫁給我家天寶,我家天寶一輩子都不免受老婆的氣,這總夠你出氣的吧?」

  完顏承麟沒料到他想出這麼個主意,微微一愣,正要反唇相譏,那大鬍子忽斜虎厲聲喝道:「大膽!我家小寨主金枝玉葉,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匹配的麼?」

  老頑童大聲道:「你才大膽!我家天寶乃是少林寺沒剃頭的小和尚,那是佛祖菩薩的人,難道還配不上一個小姑娘?還金枝玉葉,公主才叫金枝玉葉,這小妞兒是哪一國的公主?」

  忽斜虎怒沖沖道:「你懂個屁!我家主公,高祖完顏阿骨打陛下,曾祖完顏宗弼,祖父完顏亨,父親完顏羊蹄,天興三年正月戊申日,哀宗陛下下詔禪位,讓我家主公即了大金國皇帝之位,慧兒是我家主公嫡親孫女,大金國公主身份,如何不算金枝玉葉?」

  董天寶聽了一愣,這白衣大漢完顏承麟,居然是金國的皇帝?

  金國滅國到現在,足有二十多年了吧?這人居然不曾死,而是躲在秦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