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少女的慷慨
絲柯克。
徐川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她。
月光下，少女蹲在窗沿上，淡紫色的長髮被夜風吹起，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他以為她已經離開璃月了。
兩人對視了一秒，誰都沒開口。
「說起來，」徐川先打破沉默，「還沒好好感謝你在層岩巨淵救我。」
「對了，我叫徐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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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柯克。」少女惜字如金，聲音很輕。
「要不————先進屋說話？」
徐川操控金光，將半掩的窗戶完全推開。
絲柯克猶豫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徐川，然後翻身躍入，腳步落地無聲，站在床邊三步遠的地方。
絲柯克掃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回徐川身上。
在她的感知里，這個人體內生機蓬勃得不像話，完全不該是一個重傷之人該有的狀態。
若不是在層岩巨淵親眼見過他渾身浴血的樣子，她真會以為這傢伙在裝傷。
絲柯克在觀察自己的同時，徐川也在打量她。
少女精緻的俏臉上沒什麼表情，眉宇間透著一股疏離感，比熒還重幾分。
仔細一想，這很合理。
有極惡騎那種用死亡恐懼逼迫徒弟變強的師傅，也難怪絲柯克會壓抑心中人性的一面一直維持著冰冷的理性。
在那種環境下長大，情感是奢侈品，理性才是活下去的工具。
徐川收回目光，操控金光給自己和絲柯克各倒了一杯茶。
金色的光絲托起茶壺，傾斜，水流穩穩落入杯中，一滴未灑。
他把茶杯推到床沿外側，朝絲柯克的方向推了推。
「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我絕不會推辭。」
絲柯克看了一眼那杯茶，沒動。
她的目光從那杯茶上移開，落在徐川臉上：「那晚在層岩巨淵爆發的光柱，你知道多少。」
徐川放下茶杯，沒有絲毫隱瞞，將那天的經過說了一遍。
從天釘爆發到秘境崩碎，以及力量的失控到強行鎮壓。
絲柯克聽著聽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不僅是因為那些內容，還有這種坦誠的有些過分的態度。
這人————就這麼說出來了？
沒有試探，沒有隱瞞。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她見過太多人，說話留三分，句句藏著目的。
可眼前這個人，眼睛裡乾乾淨淨，像倒空了的杯子。
徐川注意到她的表情，沒有解釋。
知曉劇情的優勢就在這兒。
他信得過絲柯克的為人，對待她真誠就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絲柯克不是什麼弱者。
自己這些秘密，對她來說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天理投下的釘子、風神之心的力量、層岩巨淵中的深淵之力。
三種力量匯聚於一處的爆發，確實有些超乎常理。
絲柯克露出思索的神情，盡力消化著徐川說出的信息。
纖細的金光從徐川指尖射出，穿過房間，探進角落大炮的胸腔。
一枚散發著濃郁風元素的青色棋子被金光托著，緩緩飄出。
風神之心。
另一隻手攤開，一顆冰藍色的多面晶體從枕頭底下浮起，懸浮在掌心上方半寸處。
寒天之釘的碎片。
兩樣東西並排懸浮在半空中，一個青翠如風，一個冰藍如寶石。
「風神之心和這晶體的力量，我可以短暫維持二者的平衡。」
徐川發動騎士不死於徒手，金色的光絲從掌心湧出，將兩股力量同時抽離。
二者在空中纏繞，而後漸漸融合。
青與藍在金光的包裹下緩緩旋轉，維持著一個脆弱的平衡。
像兩把出鞘的劍架在一起，稍有不慎就會互相斬斷。
絲柯克雙眸一亮。
她往前湊了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那團融合的力量，眼中帶著探究之色。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觸上那團金光的邊緣。
異變陡生。
那團被她擬態成冰元素的深淵之力突然失控，表面的冰藍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漆黑的本質。
擬態維持不住了。
更糟的是，絲柯克身上的深淵之力也受到了牽連。
她身上那套由深淵之力凝聚的白色抹胸連衣裙。
剎那間虛幻起來，像水中的倒影被攪散。
衣料的輪廓變得模糊，露出大片慷慨的絕美風景。
月光透過虛幻的衣料，勾勒出少女玲瓏曲線。
絲柯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張一直面無表情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極少出現的羞惱情緒。
但那情緒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她咬了一下嘴唇，理性重新奪回高地。
深淵之力全力運轉，連衣裙的輪廓迅速恢復清晰。
從頭到尾，不過三秒。
徐川乾咳一聲，連忙散去空中的能量團。
金光消散，風神之心和天釘晶體各自落回原位。
「咳咳————事情就是這樣。」
說實話，他真不是故意的。
這一刻，他真是慶幸面前的絲柯克理性大過感性。
不然的話————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絲柯克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半張臉。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我知道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這枚晶體，能不能借我一段時間。」
「當然可以。」徐川回答得快得像條件反射。
他操控金光，將那枚從龍脊雪山得到的寒天之釘晶體托起，遞到絲柯克面前。
絲柯克伸手接過。
冰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掌心，也照亮了她重新恢復平靜的臉。
她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向窗戶。
一隻腳踏上窗沿，她忽然停了。
「這枚由第三降臨者遺骨做成的棋子。」她沒有回頭，背對著徐川。
窗外的月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銀邊。
「它不是什麼吉利的東西，你最好不要帶在身上。」
說完，她翻窗而出。
夜風灌進來，吹滅了桌上的燭火。
房間陷入黑暗。
徐川坐在床上，手裡還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風神之心是由什麼東西製作的，他很清楚。
不過風神之心的力量，他暫時不能放棄。
看著空蕩蕩的窗口，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剛剛的誘人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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