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
他的聲音依然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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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玄至尊微微眯眼。
「你倒是淡定。」
「三件帝兵，百萬大軍，三百准帝，加上本座親自出手。」
「你拿什麼擋？」
陳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回頭，看向烈陽尊者和寒冰仙子。
兩人同時點頭，一步上前，站在他身側。
烈陽尊者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輪真正的太陽，將周圍的永夜照亮。
寒冰仙子周身寒氣瀰漫，化作一道冰牆，將三人護在身後。
「大帝。」
烈陽尊者的聲音沉穩有力。
「弟子願為先驅。」
寒冰仙子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決然。
陳凡看著他們，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疲憊，卻又透著幾分欣慰。
「好。」
他回過頭，看向蒼玄至尊。
「本帝拿什麼擋？」
他頓了頓。
「拿命擋。」
蒼玄至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聲在黑暗中迴蕩，震得那些跪伏在地的黑暗大軍瑟瑟發抖。
「好一個拿命擋！」
「北冥，你是本座八百萬年來見過最有意思的大帝。」
「可惜——」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你今天要死在這裡了。」
他抬手一指。
三件帝兵同時亮起。
蒼玄劍爆發出滔天黑芒，化作一道萬丈劍光，斬向陳凡。
赤炎焚天刀燃起滔天烈焰，化作一隻火焰巨獸，撲向三人。
玄光鑒射出一道玄光，那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分解、消散。
三件帝兵，同時出手。
烈陽尊者怒吼一聲，烈陽焚天訣全力運轉，化作一輪真正的太陽，迎向那火焰巨獸。
寒冰仙子雙手結印，冰封法則全力施展，化作一道冰牆，擋在那道玄光面前。
轟！！！
天崩地裂。
烈陽尊者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寒冰仙子連退三步，冰牆碎裂，嘴角溢血。
但他們擋住了。
擋住了兩件帝兵的一擊。
而那道萬丈劍光，已經斬到陳凡面前。
陳凡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
那隻右手，十四年前已經只剩下白骨，如今連白骨上都布滿裂紋。
但他就那樣抬起手，迎向那道劍光。
「大帝！」
烈陽尊者和寒冰仙子同時驚呼。
轟！！！
劍光斬在陳凡的手掌上。
然後——
碎了。
那道萬丈劍光，在陳凡那隻枯槁的手掌面前，轟然碎裂。
蒼玄至尊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
陳凡收回手，看著掌心那道淺淺的白痕。
「本帝說過。」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這具肉身，錘鍊了一萬年。」
「堪比極道帝兵。」
蒼玄至尊盯著他，眼中滿是震驚。
他知道陳凡的肉身很強。
但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徒手接帝兵一擊，只留下一道白痕。
這是什麼怪物？！
「好……好……」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接幾擊！」
他再次抬手。
三件帝兵再次亮起。
這一次，不是試探，而是全力一擊。
烈陽尊者和寒冰仙子臉色大變，同時燃燒本源，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
天邊，又出現了三道身影。
「大帝！」
三道身影同時落在陳凡身前。
雷霆戰將、裂天劍尊、鎮岳天王。
他們單膝跪地，聲音整齊劃一。
「弟子來遲，請大帝恕罪！」
陳凡看著他們，微微一怔。
「你們怎麼來了？」
雷霆戰將抬起頭，眼中雷光閃爍。
「聖主說，大帝此行兇險，讓我等趕來支援。」
「聖地有他守著，北冥大陣有他主持。」
「我等——」
他頓了頓，聲音堅定無比。
「願隨大帝死戰！」
裂天劍尊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鎮岳天王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陳凡身前，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陳凡看著他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疲憊，卻又透著幾分欣慰。
「好。」
他抬起頭，看向蒼玄至尊。
「現在——」
「五尊另類成道，加上本帝這具肉身。」
「夠不夠？」
蒼玄至尊盯著他，臉色陰晴不定。
五尊另類成道，加上一個肉身堪比極道帝兵的大帝。
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對他構成威脅。
更何況——
他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黑暗大軍。
百萬大軍，看似強大，但在這種級別的戰鬥中，他們只是炮灰。
三百准帝，看似眾多，但在至尊級的戰鬥中，他們插不上手。
真正能打的，只有他自己，和三件帝兵。
而對面——
有五尊另類成道，和一尊垂死的大帝。
五尊另類成道，他可以殺。
但那尊垂死的大帝……
他盯著陳凡那雙渾濁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
仿佛他蒼玄至尊，在陳凡眼裡，只是一條魚。
一條快要上鉤的魚。
「北冥……」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
「你以為，五尊另類成道，就能救你？」
陳凡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渾濁的老眼中，依然是那種淡淡的疲憊，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讓蒼玄至尊心中生出一絲不安。
「你笑什麼？」
陳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指向蒼玄至尊身後。
蒼玄至尊猛地回頭。
什麼都沒有。
但就在他回頭的瞬間，陳凡開口了。
「蒼玄。」
「你知道本帝為什麼叫北冥嗎？」
蒼玄至尊回過頭，看著他。
陳凡繼續道：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鯤鵬——」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可吞天。」
話音未落，整片天地都變了。
那些跪伏在地的黑暗大軍，驚恐地發現，他們身下的地面，正在裂開。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蒼玄殿前，一直延伸到永夜盡頭。
裂縫中，有光芒透出。
那是——
北冥大陣的光芒。
蒼玄至尊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什麼時候——」
陳凡笑了。
笑容疲憊，卻又透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
「十年前。」
「那封信送來的時候。」
「本帝就知道，你會忍不住。」
「所以——」
他頓了頓。
「本帝讓聖主，把北冥大陣的陣基，一路布到了這裡。」
蒼玄至尊的臉都綠了。
他看著那道巨大的裂縫，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恐怖威壓，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獵人。
他是獵物。
從十年前那封信送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踏入了陳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