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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清君側

  被獎勵當然是好事。

  但,如果是被獎勵五十法郎……

  好事就變成壞事了。

  偏偏還得表示感謝。

  回頭就將法郎拿去擦屁股。

  因為它幾乎和濫發的中儲券是一個待遇了。

  現在的法國,早就江河日下。

  法郎的價值,自然一瀉千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如果是以前,五十法郎能換二十多大洋。

  現在嘛,最多也就是兌換兩個。

  所以,就是被獎勵了兩個大洋。

  法國佬還表示,這是非常隆重隆重的獎勵……

  他如果會說法語的話,肯定會問候對方全家。

  可惜不會。

  法語不會。德語不會。俄語不會。

  只會一點英語。還有專修的日語。

  唉,還是得學習外語……

  山水莊園……

  表示感謝。

  然後來到島田信太郎的辦公室。

  發現這個老鬼子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刀。一副很專注的樣子。

  內心暗暗鄙視。

  一把尉官刀有什麼好擦拭的?

  你至少混個佐官刀好吧?別人都混到大佐了啊!

  靜靜肅立。

  一言不發。

  等老鬼子將佩刀擦拭完畢。

  同時暗暗的回憶,自己之前應該沒做什麼壞事吧?

  應該是沒有。就是進去了日語學校,學了兩年日語。然後參加了半年特務培訓。

  換言之,就是自己手上沒有罪行。回頭完全來得及。

  自己的老爹,叫張紹深。是蘇南的富商。後來戰亂,家人失散,輾轉到了上海。

  在凱樂路買了一個小公館,又娶了三個姨太太。

  都是梨園唱戲的年輕姑娘。

  在維持會也謀了一份職位。

  怎麼說呢?

  就是老爹是大漢奸,他是小漢奸。

  但是從日寇、汪偽的角度來說,就是正兒八經的良家子。

  無論是哪朝哪代,想要培養骨幹,良家子都是優選對象。

  「老師。」

  終於,老鬼子擦拭完佩刀了。

  張岳上前,將法郎放在桌面上。然後乖巧的後退兩步。

  「歐陸第一強國啊……」

  老鬼子嘴角毫不掩飾輕蔑的笑容。

  張岳感覺,法國戰敗的太快,其實日寇是不太願意看到的。

  因為日寇陸軍學習的,就是法國陸軍。

  說法國陸軍是老師,並沒有太大問題。

  可是現在,這個老師,居然被德國人輕而易舉的打敗了。

  這讓日寇內部,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你拿回去。我不要錢。」

  「老師……」

  「拿走!」

  「系!」

  張岳上前將法郎拿走。

  有些明白老鬼子為什麼升遷那麼艱難了。

  你這是不會寫總結啊!

  要會做事。還要會寫總結。別人豬頭渡邊小隊長都會。

  一箱金條總結上去,立刻就官復原職。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局。

  其實,很多日寇都在悄悄準備後路了。

  你沒有過硬的總結,還指望順利升遷?

  太天真了……

  必須加以引導。

  要將這個老鬼子推上去。

  作為自己的保護傘。以後能省很多事。

  「老師,我去回春堂了。」

  「你去做什麼?」

  「開藥。」

  「你有什麼問題?」

  「可能是有點著急上火。夜晚失眠多夢。」

  「你……」

  島田信太郎終於明白過來。

  對方是要繼續去調查案情。

  秦德偉的供詞,涉及到回春堂。肯定要實地調查的。

  雖然,76號已經將案子接過來。但是,張岳以私人身份,去看病開藥,很正常吧。

  呦西!非常好。他非常欣賞自己的這個學生。積極做事。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系。」

  張岳點點頭。

  就是知道老鬼子按捺不住。

  好不容易機會來了,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如果現在不拼搏一下,以後就更加沒有機會了。永遠翻不了身。

  於是準備。

  換上便裝,靜悄悄的出門。

  一人一輛黃包車,一前一後,前往回春堂。

  回春堂在善鍾路。

  這是法租界裡面唯二用華夏人名字的馬路。

  另外一條是朱葆三路。

  「爺,到了。」

  「給。」

  張岳拿出法郎。正好給車費。

  每個車夫都給了五法郎。是正常車費的五倍。

  島田信太郎看到了,皺眉。

  「張桑……」

  「老師,其實,我很擅長搞錢。」

  「你說什麼?」

  「我爹是做糧食生意的。稍微倒騰一下,就能賺很多。」

  「你們這樣做,要被嚴懲的。」

  「老師,你說,光靠我爹,敢做那樣的事嗎?」

  「你,你們還有同夥?」

  「老師,我不怕私底下告訴你,都是大阪商會、黑龍會在背後操持的。」

  「他們……」

  「老師,很多大人物參與的。據說還有一些大佐閣下……」

  「你,你胡說!」

  島田信太郎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

  他又不是笨蛋。當然也知道一些內幕。但是沒想到這麼誇張。

  大佐這個詞語,更是刺激到他了。他很憋屈。他應該是大佐。

  張岳低頭。彎腰。一言不發。

  不辯解。

  不反駁。

  你自己體會。

  國府當然是爛透了。

  但是日寇這邊其實也沒好多少。

  尤其是和汪偽政府接觸的那些日寇,基本都被腐蝕了。

  都是人,都有弱點。總會陷落的。

  「八嘎!」

  「系。是我錯了!」

  「走!」

  島田信太郎悻悻的向前走。

  他當然不是罵張岳。這對父子,都是小角色而已。

  真正的龐然大物,是他提到的各個商會,還有黑龍會什麼的。都是一群蛀蟲。

  就是這麼一群蛀蟲,阻擋了自己升遷的道路。

  八嘎!他要殺了他們!

  他要清君側!

  他要刮骨療毒,為帝國清理敗類!

  怒氣沖沖。

  正好,對面有三個俄國人過來。

  法租界裡面有非常多的俄國人。都是曾經的舊沙俄貴族。

  在日寇占領租界以後,絕大部分的英美人都撤走了。其他的外國人也紛紛撤離。

  於是,這些俄國人就肆無忌憚,橫行霸道。

  經常在街道上無聊的遊走,到處惹是生非。

  「八嘎!」

  「讓開!」

  島田信太郎掏出了手槍。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快。

  張岳:……

  很好,老鬼子有情緒。

  有情緒就好。可以被誘導。然後積極向上爬。

  踩著日寇自己的腦袋往上爬。

  日寇自己殺自己,很合理吧。

  我只是幫個小忙……

  三個俄國人看到黑洞洞的槍口,終於是避開了。

  他們又不是傻。當然不會尋死。

  「老師,我問問他們。」

  「你去吧!」

  「系!」

  張岳答應著。

  朝三個俄國人招手。

  正好借島田信太郎的手槍威懾對方。

  說真的,這些俄國人,在法租界,確實無法無天,華人巡捕根本不敢管的。

  不過,這些傢伙在法租界盤踞的時間長了,成了地頭蛇。掌握著很多情報。

  你知道的,他們知道。

  你不知道的,他們可能也知道。

  「什麼事?」一個俄國人的漢語說的非常流利。

  「你們有沒有收到什麼消息,黑市上有軍火買賣?」張岳直接問道。

  「沒有,沒有……」那個俄國人立刻搖頭。

  其他俄國人也是搖頭。

  張岳立刻收到提示,對方在說謊。

  看來,對方知道一些情況。黑市確實有軍火買賣。

  和秦德偉有關嗎?誰是背後的主謀?

  「是手槍,還是步槍?」張岳繼續問道,「還是爆炸物?」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那個俄國人一個勁兒的搖頭。

  「想要嗎?」張岳拿出了一沓法郎。

  大約有三十元。

  瀟灑的晃了晃。

  「我只給你們其中一個人。誰的情報最有效,誰就能拿走。」

  「你的,給的太少了。」

  「所以,你們其實知道一些事情,對嗎?」

  「我……」

  三個俄國人沉默。

  張岳於是摸索自己口袋。拿出五個大洋。

  其實是從隨身空間裡面拿出來的。就是剛才俄國人說謊的獎勵。

  「這……」

  三個俄國人臉色變正經了。

  畢竟,這是五個大洋。不是紙幣。當然感興趣。

  「誰先來?」

  「我知道,是一批手槍。據說有三十多把。都是最新的美國貨。」

  「美國貨?」

  「對。是美國人援助華夏人的。從印度運過來的。」

  「怎麼到了上海?」

  「當然是被那邊的人倒騰過來的啊!」

  「很好。給你了。」

  張岳大方的將五個大洋遞給對方。

  沒有提示說謊。說明對方提到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當然,沒有說謊,不等於是掌握了實情。

  可能對方也是聽說的。

  但是足夠了。

  轉頭看著島田信太郎。

  「老師,我們還要繼續追查下去嗎?」

  ……

  【未完待續】